染红莲彻底说不出话了。
陈木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很满意。
《火种术》没有选错。
这门法术能让圣火从“杀招”,变成“工具”。
能杀人。
也能炼器。
能布阵。
还能给青月宗和大虞留下一枚枚真正的火种。
染红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陈木道:“看出什么?”
“这门法术在你手里不一样。”
陈木笑道:“现在看出来了。”
染红莲又想瞪他。
可这一次,她没瞪出来。
她只是看着那堆灰,又看了看陈木。
忽然觉得。
玄火宗那些人看错了。
陈木真正可怕的,不只是那道紫金火焰。
而是他能把别人眼里的废物,变成有用的东西。
青月宗如此。
《火种术》也是如此。
陈木收起玉简。
“走吧。”
染红莲问:“去哪?”
“赤松院,天色不早了。”
染红莲一看也是。
她跟着陈木往赤松院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问:“那你今晚练火种术?”
“嗯。”
“我能看吗?”
陈木偏头看她。
染红莲立刻补充:“我是替玄火宗看看这门法术有没有隐患。”
“毕竟你是在我们熔阁选的。”
陈木点头。
“可以。”
染红莲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陈木又道:“不过我练功不喜欢别人白看。”
染红莲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陈木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银丝软鞭。
染红莲瞬间后退半步。
“陈木!”
“你想都别想!”
陈木笑了一声,继续往前。
夕阳下,染红莲站在原地,脸又红了。
过了片刻,她咬了咬牙。
还是跟了上去。
……
赤松院不大。
一方小院,三间厢房,院中种着两株赤松。
树皮暗红,松针细长,夜风一吹,松针间便有一点点火星似的微光闪过。
陈木推门进去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染红莲站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她今日穿的是赤色短袍。
衣摆只到膝上,方便行动,腰间束着一条黑色革带,将本就纤细的腰线勒得更加利落。
银丝软鞭缠在腰侧,像一条安静伏着的火蛇。
箭袖收得很紧,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腕骨纤细,却并不柔弱,掌心有常年握鞭留下的薄茧。
她脚下是一双黑色短靴,靴口绣着暗红火纹,走路时步子很轻,偏偏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明艳张扬的劲儿。
像一朵开在刀锋上的红莲。
陈木回头看她。
“站那么远做什么?”
染红莲抱着手臂,靠在门边。
“我站哪里关你什么事?”
她说得硬气。
可院中火灯一亮,光落在她脸上,耳尖那点红便藏不住了。
陈木也没拆穿。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取出《火种术》玉简,又拿出几块普通赤石。
染红莲嘴上说着不在意,眼睛却已经看了过去。
她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看人总带着几分傲气,可这会儿专注起来,那股傲气便被好奇压了下去。
陈木掌心摊开。
一缕紫金圣火浮现。
火光很小。
却把整座小院照得明暗分明。
染红莲下意识屏住呼吸。
火光映在她瞳孔里,将那双眼睛染成了浅浅的琥珀色。
她睫毛很长,被火光一照,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细密阴影。
陈木按照《火种术》法门,将圣火一点点压缩。
这一次,比在熔阁前更稳。
紫金火苗从指尖大,慢慢缩成豆粒大。
再缩成米粒大。
最后悬在掌心,像一枚微小星辰。
染红莲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她一靠近,腰间银丝软鞭便轻轻颤了一下。
陈木看向那条软鞭。
“借我试试。”
染红莲立刻警惕。
“你又想干什么?”
“试火种。”
“不借。”
“怕我弄坏?”
“这是我师尊亲手给我的法器。”
染红莲抬起下巴,眼神很凶,“你要是烧坏了,我跟你没完。”
陈木点头。
“那算了。”
他说着便收回目光。
染红莲反而迟疑了一下。
她看了看陈木掌心那枚紫金火种,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银丝软鞭。
片刻后,她咬了咬唇。
“只能试一下。”
陈木笑了。
染红莲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恼。
“笑什么?我这是为了看看这门法术有没有问题。”
“嗯。”
“你别嗯!”
她解下软鞭,递过去。
陈木没有立刻接,而是握住她的手腕。
染红莲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手腕很细。
陈木的手掌覆上去,几乎能将那截腕骨完全扣住。
皮肤温热。
脉搏却跳得很快。
染红莲瞪着他。
“你握我做什么?”
“你的法器,最好由你自己引灵。”
陈木神色平静。
“我只送一枚火种进去,你来稳住它。”
染红莲张了张嘴。
这理由太正经。
正经到她想骂人都找不到借口。
“那你说清楚。”
“现在说了。”
“你……”
陈木已经低头,将紫金火种缓缓点向银丝软鞭。
染红莲只能收起杂念,催动灵力。
她的火灵力从掌心涌出,沿着鞭身游走。
赤红火光与紫金火种相遇的一瞬间,软鞭猛地一颤。
像一条真正的火蛇,被人点醒了脊骨。
染红莲闷哼一声。
她手指收紧,下意识抓住陈木的袖口。
陈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染红莲整个人顿时僵住。
她的腰很细。
隔着短袍和革带,仍能感觉到那一瞬绷紧的弧度。
火光照在她颈侧,那片皮肤白得晃眼,从耳后一路红到衣领边缘。
“别乱动。”
陈木低声道。
“火种会冲坏你的鞭子。”
染红莲咬着牙。
“那你倒是放开我。”
“放开你,你站不稳。”
“谁站不稳了?”
话音刚落,软鞭又是一震。
染红莲脚下果然一晃。
陈木掌心微微用力,将她稳住。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染红莲能闻到陈木身上淡淡的月华气息和火焰余温。
也近到陈木能看见她唇上被自己咬出的一点浅痕。
她明明想退。
却又舍不得让软鞭里的火种失控。
只能被迫站在他怀前半寸处,眼神凶得像要咬人,脸却红得不像话。
紫金火种终于稳定下来。
银丝软鞭上的赤红火纹中,多了一道极细的紫金纹路。
不明显。
却格外漂亮。
像红莲花瓣边缘镀了一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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