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看到真正的陈景，反而笑了。
“你果然来了。”
陈景没有回答，直刺他背后污染核心。
服务器井灰光压制下，裁决的清除协议连接明显迟滞。
这一刀命中核心边缘，灰白纹路瞬间崩裂一片。
裁决闷哼一声，长剑横扫逼退众人。
“你们以为切断它，我就会变弱？”
他抬起头，眼神里竟然带着疯狂的兴奋。
“错了，是我在吞它。”
王凯声音猛地变了。
“不好，他不是被清除协议控制，他在反向夺取协议权限！”
许程脸色也白了一下。
“服务器井会切断外部连接，但如果他已经把一部分协议吃进自己意识里，就没法完全剥离。”
韩峰骂了一声。
“这人胃口真好，系统垃圾都敢吃。”
裁决身上的黑红光芒突然压过灰白纹路。
他硬生生扯断几条服务器井锁链，一剑斩向陈景。
赵刚挡在前面，被一剑劈退。
韩峰补位，却被裁决一脚踹开。
刘浩从后方扑上去，再次试图强控。
裁决冷笑。
“同样的招数，还想用第二次？”
他反手抓住刘浩衣领，将他砸向井壁。
刘浩撞得眼前发黑，却在落地前把一枚燃烧瓶塞进裁决腰侧裂纹里。
“谁说同样，我这次带礼物了。”
火焰轰然炸开。
裁决腰侧污染纹路被烧得扭曲。
韩峰趁机冲上，一锤砸中裁决膝盖。
赵刚从另一侧撞击。
陈景抓住裁决身体失衡的瞬间，再次刺入背后核心。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拔刀。
他用尽全力，把水果刀向下划开。
灰白纹路像被切断的蛛网，一大片从裁决背后脱落。
【清除协议外接权限断裂】
裁决发出一声真正的怒吼。
服务器井下方灰光再度增强，锁链把他拖向井口深处。
裁决一把抓住边缘，眼神死死盯着陈景。
“你救不了所有人。”
陈景看着他。
“但我能阻止你。”
裁决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怨毒。
“那你就试试。”
他主动松手，坠入服务器井深处。
灰光合拢。
整个灰区瞬间安静。
刘浩瘫在地上，半天才开口。
“他这是被封了，还是主动下线憋大招去了。”
王凯声音凝重。
“外部污染连接断了，但裁决本体信号没有消失。”
许程看着井口。
“服务器井能困住他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
韩峰扛起锤子，吐出一口浊气。
“至少现在可以救人。”
陈景看向王凯。
“开朝阳通道。”
王凯没有犹豫。
“明白。”
裁决被困后，筛选通道终于重新开启。
这一次，朝阳散人区的幸存者分批撤出，没有黑红剑光干扰，也没有清除协议强行挤入。
林卓是最后出来的。
他一条胳膊受了重伤，脸上满是灰，却仍然扶着一个昏迷的年轻玩家。
踏进商场大厅的那一刻，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回头看着逐渐关闭的光门。
“还有人没出来。”
王凯脸色苍白。
“我知道，但那个区域已经塌了，再开会把清场单位一起带出来。”
林卓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
“谢谢。”
陈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批新救出来的人。
他们比零号联盟更狼狈，很多人已经失去战斗意志，只是呆呆坐在地上，看着商场天花板。
对他们来说，游戏世界崩坏，现实世界也不像现实。
逃出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茫然。
苏小落带着后勤忙到深夜。
灰鸽也在帮忙搬运伤员。
他动作很沉默，但没有偷懒。
烈火站在一旁观察，过了一会儿走到陈景身边。
“灰鸽今天主动申请去医疗组外围搬东西。”
陈景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看？”
烈火想了想。
“可能是真想赎点东西，也可能只是知道现在装有用更容易活。”
陈景点头。
“都记录。”
另一边，梁承正在给朝阳散人分水。
他被一个散人认出，骂他以前给天启递过消息。
梁承没有还嘴，只是把水放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韩峰看到这一幕，挠了挠头。
“人还真会变。”
赵刚站在旁边。
“也可能只是环境变了。”
韩峰点头。
“有道理，末日教育效果显著。”
深夜会议上，王凯汇报最新情况。
【朝阳撤离人数：部分完成】
【筛选通道稳定性：提升】
【裁决追踪干扰：暂时消失】
【服务器井封锁剩余时间：未知】
李明问。
“下一步救谁？”
王凯切出测试场地图。
丰台区域灰白污染最严重，但仍有大量幸存者信号。
更南边有一个未知避难点，人数不明，但清场速度较慢。
刀锋看着丰台。
“丰台风险最高。”
铁山沉声道。
“但人也最多。”
刘浩小声道。
“天启以前是讨厌，但真看着他们被清场，也有点膈应。”
苏小落说道。
“普通成员没选择过裁决变成这样。”
陈景一直看着地图。
丰台是裁决的大本营，也是清除协议污染最深的地方。
救丰台，等于伸手进火里捞人。
不救，那里会死很多人。
许程忽然开口。
“你们可以广播。”
众人看向他。
许程解释。
“利用观测塔权限，向测试场剩余区域发布撤离条件，让玩家主动前往低污染节点，不必你们一个个开到核心区。”
王凯眼睛一亮。
“可行，让丰台幸存者自己撤到外围，我们只在外围开筛选通道。”
李明马上补充。
“同时广播污染识别规则，明确清除协议感染者不能通过。”
刀锋说道。
“这样天启内部会分裂，普通成员想活，会自己远离污染源。”
陈景点头。
“发。”
王凯开始编写广播。
【临时撤离广播】
【所有幸存者请前往低污染区域】
【筛选通道将分批开启】
【携带灰白污染者无法通过】
【重复，远离清除协议污染源】
这条广播传回测试场后，丰台彻底乱了。
大量天启普通成员原本还在等待裁决命令，听到广播后，第一次意识到裁决可能已经不是带他们活下去的人。
有人开始逃离主据点。
有人试图阻止。
有人高喊这是零号的骗局。
更多人只是沉默地往外围跑。
丰台某处废楼里，赤狼看着身边成员一个个动摇，脸色阴晴不定。
“都给我站住，谁敢跑就是背叛天启！”
一个年轻成员终于忍不住。
“会长都变成那样了，我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等死吗？”
赤狼怒吼。
“陈景的话你们也信？”
那年轻成员反问。
“那会长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出来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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