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笨手笨脚的季铭轩被专家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勒令他不许靠近这残骸。
倒是齐诗语,她离了季铭轩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专家对她那叫一个稀罕;
孕妇又如何,她力气大呀!
专业知识又牢靠,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怎么拆卸,比如损坏的一些零件长什么样子,她还能画出来,这可是个大宝贝!
所以,齐书怀的战机落地的时候,齐诗语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裳,挺着一个大肚子,在战机残骸这里吭哧吭哧地忙碌着,而站在一旁的季铭轩像个监工。
王玉珍也一同过来了,她在家里等着不安心,必须亲眼确认才放心。
刘师长一见这位,跟耗子见着猫似的,下意识想要逃跑,但是一想自己最近又没惹到他,这位怎么亲自来了?
不至于是送他那个部下的吧?
他搓了搓手,舔着笑脸:
“齐老哥,王教授,这是稀客呀,有什么需要小弟我帮忙的,直说!”
妈的,齐书怀手撕鬼子的时候,他就在场;
不止鬼子的噩梦,他一个月没睡好觉!
吓死个人,拎着那鬼子一只手一条腿,稍微那么一扯,那鬼子跟纸糊的一样!
齐书怀哼了哼,睨着刘师长,道:
“你之前打给我的那个电话——”
“哎,起开!”
一旁的王玉珍听他俩一来一回着急,万般嫌弃地扯开齐书怀问刘师长:
“我家那闺女呢,听说你把人当成特务关了起来,关哪里去了?”
“闺女?指的是?”
刘师长听不懂,疑惑的视线看向齐书怀,指望他今天的良心在,给点提示。
齐书怀扯了扯王玉珍的衣袖,小声嘀咕道:
“不是还没确定吗?你就——”
“什么没确定?那是你没确定,我一听那哭声就是我们家诗诗,难怪她说大伯不要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那可是我一步一叩首求回来的孩子,她的声音我能听错?”
王玉珍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那眼眶都是红的。
齐书怀见老伴这样也是心酸不已,这孩子才百天,就接到这样的电话,任谁都觉得离奇,可偏偏就发生了。
“那孩子什么性子,她不是走投无路了会打扰你?她打小就会说大伯是做大事的人,自己的事情能解决!”
王玉珍瞪着齐书怀,若不是场合不得,得给他留点基本的体面,她这会早揪着人耳朵质问了:
“那孩子走投无路,好不容易求到你这里,你不仅不认她,还把她当成间谍关起来,她吃不好,睡不好……”
一旁的刘师长难得见齐书怀受训的时候,还想多看看,但本身也明白,齐书怀土匪一样的性子,他的热闹真不好多看,忙道:
“王教授说的是那个丫头是吧!我们前几天的确在边境捡到一个身份不明的丫头,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对她还是挺照顾的!”
说着,他似乎为了让这对夫妻相信自己的兵真没苛待齐诗语,讪笑着补充道:
“那丫头她伶牙俐齿的,什么国际战争法,刑法,各种纪律条例她背得极溜,她又是那么个情况,我们毕竟是正规部队,就是想对她做点什么,都站不住脚!”
齐书怀本来在听训的,一听这话,眉毛一竖:
“你们还想对她用私刑不成?”
刘师长吓得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肯定没有,我还是挺照顾她的,她需要什么,我们基本都满足她了!”
说罢,回头看了看,招来了一个小兵:
“小徐,那位齐诗语同志,她现在溜达到哪里去了?”
被叫小徐的战士是个新兵,他没见过齐书怀,自然也不认识王玉珍,只听到他们大领导在叫他,连忙跑过来:
“首长,您说的是那位叫齐诗语的小特务吗?”
小特务三个字一出来,刘师长明显的感受到两道冷凝的视线犹如刀子一般,对着他的后脑勺直直地戳了过来。
暴击才刚刚开始,那位小同志继续道:
“我刚刚看着,那位季排长押着她去那边做苦力去了,就放战机残骸的那个角落。”
刘师长的双腿一软,就差当场滑跪,他瞪了眼夸大其词的小战士,扭头解释道: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肯定没压榨她,再说我堂堂一个师长,她都那样了,我又不是没人用!”
说着,还对着肚子比划了下,他一个师长压榨一个孕妇,传出去名声不好,这次轮战回去后,他还想继续高升呢!
王玉珍冷笑一声,凉凉地道:
“那你说说这个误会,是你们没查明身份前一口一个小特务的叫她,还是没有监禁她的人身自由?”
事实证明,王教授不愧是王教授,一针见血,直接怼得他哑口无言:
这俩问题,他一个都辩解不了!
齐书怀重重的哼了一声,吹胡子瞪眼地道:
“还不快带我们去?”
刘师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哥,嫂子,这边,我亲自带你们去看看,那小战士就是胡说八道,他一个新兵蛋子知道什么呀!”
刘师长带着两尊大佛往那个方向去,齐诗语这边正在哼哧哼哧干着活:
亲自动手拆卸战机这种事情,她是真喜欢!
她还能跟上残骸反推内部一些缺失的构造,身边还有一个参与战机设计的大佬,俩人时不时交流一下,还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就是吧……他们这个角落对着西晒正旺的时候!
他们一沉浸进去就有点不管不顾的,加上孕妇的体温本来就偏高,被晒化了好说呀,反手往脸上一抹,汗渍是抹掉了,脸上如愿留下几道污渍;
这么几次下来,整张脸乌漆嘛黑的,配上她那一身不合身的衣服,整个人看着跟个街头流浪的乞丐有得一拼!
齐书怀他们过来的时候,齐诗语刚把那个几百公斤重的螺旋桨卸下来,还没来得及放下,一旁的专家拍拍她的肩膀感叹道:
“丫头,你这一身力气好哇,生得真好!”
齐诗语冲着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
“我们家祖传的!我大伯力气大,我力气大,我儿子力气也大!而且我还继承了我们家祖上的头脑!”
她在这里嘿嘿笑,殊不知王玉珍看着她那副流浪乞丐的样子差点当场哭出来。
齐书怀已经受不了了,他揉了揉眼睛,抱着王玉珍的胳膊,问:
“那是我们家诗诗长大的样子?”
不待王玉珍回头,扭头瞪着陪同的刘师长,阴恻恻地道:
“我家好好的孩子,你给糟蹋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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