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嫂子?叫我啊?”
齐诗语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见他们默认,连忙笑着摆手:
“我不是韩家嫂子,我是J——”
话说到一半,立马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脱口而出的那个季字因为疼痛直接咽了下去,认命地叹了口气,道:
“算了,你们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在这个边境线上也只有韩大哥能认出她来。
季铭轩见她妥协了,顿感刺眼极了,冷嘲道:
“你就这么确信他?”
齐诗语眨着眼,一脸无辜:“在这边境,还真只有他能认出我。”
季铭轩语噎,顿感烦躁: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还不如大声嚷嚷说她是从未来过来的呢!
不知怎的,莫名烦躁的他突然想到了几分钟前她发疯的那段话,视线不由得飘向了那高高凸起的肚子。
恰巧,原本圆鼓鼓的肚子,突然鼓出来一个小包?
那形状看起来像幼儿的拳头,他偶然一次见过季铭文家大女儿才出生的样子,攥着拳头就是刚刚那个形状!
季铭轩冲着那肚子点了点下巴,脸上着实好奇,问:
“他刚刚是不是动了?”
“他是个活的,肯定会动啊!”
齐诗语摸着自己大肚子,继而觉得不对劲,脸色一变:
“不对,他怎么突然动了?”
她这一胎很是安静,除了宸宸在的时候比较活跃一些,平常懒得很;
就是胎动也特别的有规律,顶多晚上睡觉时因为她的睡姿不对,压迫到他了,他就踢踢腿表示抗议,现在突然动了?
齐诗语面露惊喜,手握空心拳,轻轻地敲了敲肚皮:
“宸宸,是你吗?”
这奇怪的举动给现场的几人看懵了,特别是还等着她回话的赵勇刚,他嘴角一抽,扯了扯张指导员的衣服,小声问:
“你媳妇怀孕的时候也是这般神神叨叨的吗?看着也太诡异了!”
张指导员摇摇头,没说话。
季铭轩则皱紧了眉头看着齐诗语那冒冒失失的举动。
齐诗语听不到回应,整张脸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以宸宸的神通广大定然能听见她在叫他,可现在却听不见任何的回应,难不成宸宸还不知道她莫名其妙穿越了?
与此同时,远在偏远山区,一个极其封闭的村子。
才14岁的温秀兰还处于失忆的状态,她刚被要求从学校退学,今天轮到她出来放牛,才得已偷得半日闲。
四月的山坡上,正是野菜泛滥的时候。
她踢了踢脚边的背篓,今天放牛的同时,还得挖一篓子野菜回家,不然她奶肯定得揍她!
在她弯着腰埋头挖野菜的功夫,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系统突然躁动了:
刚刚从远方传来的波动是……
主人?!!
被叫主人的宸宸此刻遇到了人生中的滑铁卢。
“怎么样,宸宸?”
季以宸小小的脸上尽显愁苦,摇着头:
“宸宸被绑住啦,箍得死死哒,动都动不了,还有那个气息很恶心哒!”
宸宸刚回去,感受到异常的波动觉得不对,试图联系他的麻麻,发现断联了,实在担心又趁机过来了。
季铭轩皱紧了眉头,又问:
“那你看清楚了你妈在哪里吗?有没有危险?”
季以宸抿着唇,摇摇头,一脸无辜:
“宸宸才伸一下胳膊,就被那个恶心的东西一巴掌扇了回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一旁的齐思凡扶了扶眼镜,问:
“宸宸,你口中恶心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季以宸小腰一叉,一脸愤愤然:
“就是特别恶心,之前和宸宸打架,他打不赢,就抱着宸宸自爆!那个坏东西刚刚又把宸宸抱得死死地,宸宸动都动不了!”
齐家几人看着一脸愤恨的小鬼,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想到了双胎。
所以——
那个微弱得听不到心跳的……其实是宸宸?!
王玉珍扭头看着齐书怀,面露担忧道:
“那宸宸的完整体在这里,那诗诗肚子里面那个岂不是出来又是个——”
死胎?
夫妻俩瞬间慌了,其他人脸色也不大好,季以宸歪着头挠了挠,道:
“粑粑,你不用担心,宸宸在那边偷偷地丢了一个坐标,宸宸会趁机联系那边的。”
季铭轩叹了口气,摸着宸宸的头,紧蹙的眉头显然没有宸宸想的那么天真;
他现在连他媳妇具体跌落到哪个时空都不知道,比如他媳妇是如何过去的?
是意外还是有意操控?
齐诗语这边,赵勇刚还在等她的回应,他继续道:
“嫂子,你看呢?我们这里是前线,这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而且这边条件艰苦——”
“可以。”
齐诗语点着头,又委屈地道:
“可是我的脚刚刚上山又下山又上山,绕来绕去的磨破皮了,我自从记事以后,除了高考那年被牵连绑架,还没吃过这样的苦呢!就是我出国留学,失忆的那段时间都没今天受的苦多……”
今天,是心理和生理上双重叠加的苦。
“嫂子还留过学呢!”
赵勇刚笑着感叹了一句,继而道:
“我们有边三轮可以下去,那就先吃饭,吃了饭我安排人送你去团部?”
不用她走路,齐诗语没有不应的,点点头。
赵勇刚见她同意了,瞬间吁了一口气,安排了一个人带着齐诗语去临时指挥所休息,他则带走了季铭轩,开作战会议。
齐诗语连夜被安排走,在季铭轩的眼皮子底下;
一直见着那一抹身影消失在眼底,他天真的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那个处处透着诡异,哭诉说怀着他孩子的人产生任何交集的时候,他梦魇了!
一个豆大点的小鬼上来‘哐哐’对的他的脸来了两下,就离谱。
“爸爸,爸爸,你快起来,你快去找妈妈。”
季铭轩蹲下身,冷眼睨着面前的小鬼,伸出手指对着那张肉嘟嘟的脸戳了戳,惹得面前这个小豆丁捂着脸,冲着他哇哇大叫。
他讨厌小孩,没有礼貌不说,还没半点眼力见!
季以宸第一次入梦,被这个时空的季铭轩拎起来,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他顺着那段完美的抛物线弧度,被甩了出来?
不信邪的宸宸,终于挨到了后半夜,第二次入梦——
青青草地上,季铭轩赶走了扰人清梦的小鬼后,睡得正香,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
迫不得已睁眼,对上了一张笑面如魇的脸,小小的,莫名的眼熟。
“爸爸,爸爸,是你最爱的宸宸呀!”
季铭轩翻了个白眼,啪的一下,把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小鬼给拍飞了!
到了第三次被吵醒了后,季铭轩做得更绝。
他觉得这小鬼锲而不舍的精神实在太可恶,不彻底解决了他能一直反反复复的找他;
熬了三个大夜没合眼,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却被同一个小鬼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
季以宸第三次把季铭轩拉入梦中;
磨刀霍霍思索如何报被抛、被拍飞的仇,却发现原本应该睡着的人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稳稳地坐在草地上;
他的身边插着一把小铲子,面前有一个小坑,坑的边上还有新鲜的土,看起来好像是刚挖的?
“爸爸,我们来做游戏吗?”
季铭轩不动如山,轻撩了下眼皮,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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