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玉珍的到来,齐书杰可算是高兴坏了,晚上吃饭都多吃了一碗,目的性太强看得齐诗语一脸的无语:
“爸,我一直觉得您是爱我这个闺女的,毕竟大哥都没拿到你主动给的零花钱。”
齐书杰扶了扶眼镜,一脸认真道:
“你妈说女孩子要娇养,手里不能缺钱,我主动给你了,免得你找你妈拿,你妈的钱多给你一分,她就少花了一分。”
还有一句话齐书杰没说,那就是他用零散的几毛,几块能打发掉的人,若是他媳妇知道了闺女缺钱,大概率五毛变成五块十块的,这样可能会苦了他媳妇;
好在闺女十八岁以后就会自己挣钱了。
饭桌上王玉珍听着这话觉得不大对劲,突然问了一句:
“诗诗,你爸一般给你多少零花钱?”
齐诗语歪着头想了片刻,回忆起小时候那陌生又熟悉的记忆,道:
“看着像是几毛几分的,我当时主观意识只觉得他给零花钱抠抠搜搜,压根买不了什么,给得最多的一次还是我彻底的清醒,和敏敏约好了去省城买复习资料,他给了我一张大团结,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加起来足足20块呢!”
说罢,她竖起两只手指头,表情颇为夸张地惊叹了一句,可见当时的那个20块钱在她眼里是多么大的一笔零花钱!
“不对呀!”
丁凤娇顿感不对劲,扭头一看,齐书杰心虚到那张脸都要埋到碗里去了。
她男人是高级技术工,每个月的薪资加上各种补贴,从她认识他的时候一个月就有60多,后来到了85年间就涨到了120出头,近两年随着社会高速发展,工资更是涨到了大几百。
他每个月交给她的钱基本是整个月的工资,有时候甚至比工资还要多,问就是捞到了外快,比如他偶尔给人修个电器啥的;
他社恐,这种活基本是张富国给他张罗的;
张富国那个人,就是掉入钱篓子一样的,那是会收钱的。
所以,别看他的工资全部上交,他说给了闺女零花钱,丁凤娇自然是信的,而且也没见闺女伸手找她另外要,她一直以为是给够了;
从不会想是闺女嫌弃他抠抠搜搜,觉得这边也不过如此,比如她在二十一世纪要什么买不到?
齐书杰感受到丁凤娇那眼里的怒火都快实质化了,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凤儿,诗诗她和我一样,购买欲不怎么强烈,不大爱花钱。”
丁凤娇顿时气得不想理他。
其实,在七八十年代里面,几毛钱还是能买到东西的,但是这要和谁比了。
就好比她,她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兜里总有几毛钱压荷包;
她爸妈总念叨难谁也不能短了家里的女孩,她也记着她爸妈的话,女孩子家家的,兜里得有钱。
结果,她是万万没想到哇,她小时候那般艰难都有几毛钱的零花,到了她女儿这一辈,依旧只有几毛钱的零花?
王玉珍则一脸怜惜摸着齐诗语的头:
“辛苦我们诗诗了,年龄小小的就被迫学着精打细算,最后还得自己想办法挣钱花。”
齐诗语说这话本来就是为了揶揄一下父亲,突然得到王玉珍这般认真的叹息,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挠着头道:
“其实也还好啦,大伯娘您知道的,我们小县城,就那么大一块地方,花钱的机会真不多,我吃住在家里,需要什么大哥也会买给我。”
齐书杰一听这话,连忙附和道:
“对嘛!我们小县城,诗诗一个孩子她真没有花钱的机会。”
王玉珍厉声道:“但凡你对闺女不那么抠搜,我们诗诗至于大夏天的还去学校门口摆摊?”
齐书杰瞬间沉默了,以往他嫂子这般严厉的态度向来是对着老三的,现如今换成了自己,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更头疼的是,他媳妇生气了,齐书杰放下碗筷追着丁凤娇的身影跑:
“嫂子,你们慢慢吃,一会桌子我出来收拾。”
王玉珍呵笑一声,只专心照顾身边的侄女吃饭。
“诗诗手里的工作怎么样了?”
“进展很顺利。”
齐诗语提到自己的专业知识,还是心心念念的导航系统,整个人像是发光一般,她颇为激动地道:
“目前试验系统基本完成,也就下个月吧,大伯娘您可以在新闻里面看到我哦!”
说罢,她不禁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等那两颗成功送上去,我就能休假安心休假待产了。”
她的预产期在下个月的月底,也不知道季铭轩能不能赶回来?
王玉珍一见她那副表情就悟了,晚上照顾着齐诗语睡下后,她联系到远在鄂省的齐书怀,详细说明了一番诗诗这一胎的凶险情况,听到那边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急促过后,她才开口问:
“老齐,你给个准话,季铭轩他能不能在诗诗生产前赶回来?”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问题,罕见的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齐书怀略显疲惫的声音才透过电话线传过来,他艰难开口,道:
“季铭轩他们不在国内,暂时还联系不上,不过你放心,他们此行比起之前的任务,并不凶险。”
这些已经是齐书怀在违背军令的情况下透露出来的讯息,后面的再详细的王玉珍也知道问不得,她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这心里总不安,你手里的工作规整规整,看着点时间就过来吧,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以前的老法子还得再试一试。”
电话那头的齐书怀听懂了老伴儿的意思,她那是担心另一个孩子出现和诗诗一样的情况。
挂了电话后,他又外呼了一通国际长途,挂断了后才重重地吐了口浊气,心里盘算着后续工作安排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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