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当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向这位年轻的大公行了个礼:「殿下。」
年轻的马克西米利安·欧根,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
这些天,他已经听其他人议论莫林这位神秘的萨克森帝国上校很多次了。
哪怕是在这场政变危机发生前,欧根大公也早已听过这位友军上校的赫赫威名。
在那些传闻中,这个男人是行走在战场上的死神,是能够徒手拆毁装甲骑士的怪物,也是这次维也纳之乱中力挽狂澜的英雄。
欧根大公走进客厅,并没有那种皇室成员惯有的傲慢。
有些兴奋的神情和发亮的双眼,倒是让他看起来反而像是个见到偶像的普通少年。
但实际上这位年仅17岁的大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含着金钥匙出生在罗马」了。
在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中,「大公」不是通过册封或成年礼授予的荣誉头衔,而是与生俱来的身份。
它是独属於哈布斯堡皇室直系男性成员自动拥有的世袭头衔......而这一制度源於1358年《大特权》。
值得一提的是,《大特权》这玩意其实是伪造的。
但也正靠着这份伪造的《大特权》,才会让哈布斯堡家族成为了神圣罗马帝国内部一个特殊的政治实体。
当年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四世,在1356年整了个大活,那就是颁布了着名的《金玺诏书》。
这项诏书确立了七大选帝侯一美因茨大主教、科隆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波希米亚国王、莱茵兰—普法尔茨伯爵、萨克森—维滕贝格公爵、布兰登堡藩侯的特权地位。
这一手操作,基本上把帝国皇位的选举权垄断在了这七家诸侯手里。
是的,就连前些天发起政变的波西米亚乡下人」,他们祖上也曾经是真正的选帝侯。
查理四世:「我要组建一个超屌的皇帝选举团队,神罗境内所有的风云人物都会出席,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
在这种情况下哈布斯堡家族,则被完全排除在选帝侯名单之外,这对此前一直自视甚高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时的哈布斯堡家族掌门人是年仅19岁的鲁道夫四世。
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位年轻气盛的家族掌门人并没有选择忍气吞声或者起兵造反,而是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文学才华」。
鲁道夫四世就这麽一头紮进了维也纳的宫廷档案馆,开始了他宏大的文学创作」工程。
他先找来了一份祖传的真迹,即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巴巴罗萨在1156
年颁发的《小特权》。
在这份法令里,皇帝将原巴伐利亚、奥地利边疆区提升为公国,并将其作为可继承的封地授予巴本堡家族。(1246年该家族绝嗣,此後由哈布斯堡家族继承)
鲁道夫四世以此为蓝本,开始了他大胆的伪造工程。
这个神人一口气伪造了五份文件,其中最核心的一份被称为《大特权》。
在这份文件里,哈布斯堡家族的地位被他吹得天花乱坠。
为了让这份假文件看起来像那麽回事,鲁道夫四世下足了血本。
他不仅模仿古老的拉丁文笔法,还专门伪造了印章,甚至煞费苦心地把羊皮纸做旧,采用种种物理手段来蒙混过关。
在这些伪造的文件中,他宣称奥地利的特权最早可以追溯到古罗马皇帝尼禄和凯撒时代。
宣称」....对於欧罗巴的这些王公贵族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在鲁道夫四世的这番话术下,哈布斯堡家族的显赫地位是上天注定、自古以来的,连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都无权干涉。
也正是在这份荒诞不经的《大特权》中,鲁道夫四世给自己发明了一个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头衔—一大公(Archduke)。
这个词是一个生造词,其地位淩驾於所有普通公爵之上,并赋予其与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相似的权利,例如:
领土的不可分割性;
长子继承权......并在後来扩展到女性继承人;
独立的司法管辖权和立法权等等...
後人已经无法知晓,当鲁道夫四世拿着这份《大特权》去找查理四世讨说法」时,这位神罗皇帝会是什麽样的表情了。
但很显然,查理四世并没有认可《大特权》的真实效力。
不过这并不会妨碍鲁道夫四世在奥地利境内公然使用大公」的头衔。
他就这麽堂而皇之地穿戴仿制的皇冠,甚至开始以大公的身份签署法令.
一开始,各大选帝侯都只是将《大特权》当个笑话看。
直到1440年,哈布斯堡家族的腓特烈三世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他立刻正式批准了那份被尘封已久的《大特权》。
这一刻,鲁道夫四世的百年谎言终於变成了帝国的神圣法律。
奥地利大公」这个伪造的头衔也正式成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专属荣耀。
这不仅是哈布斯堡家族史上最大的骗局,也是欧罗巴历史上最成功的政治投机之一。
它证明了在权力的游戏中,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权力,把谎言变成真理。
莫林看着眼前这位有些拘谨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数百年前那个精明、狡诈、敢於向整个帝国撒谎的家族,如今的後代却是这般模样?
那个敢於伪造历史的鲁道夫四世如果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後代要麽是疯了的老头,要麽是天真的和平主义者,要麽是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不过,对於萨克森帝国来说,这种退化」倒是一件好事。
「他们说,你一个人......哦不,带着你的部队,像骑士里写的那样,直接从窗户跳进了皇帝的寝宫?」
欧根大公终於鼓起勇气开口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甚至还比划了一个跳跃动作。
「这是真的吗?就像那些传说里的游侠一样?」
莫林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城府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这可真是一张完美的白纸啊。
相比於那位有主见、想搞和平改革的卡尔皇储,眼前这位显然更符合萨克森帝国的利益一听话、崇拜强者、容易控制。
难怪格奥尔格皇储会来这里找大公妃,显然是有一些除了亲情以外的事情要商量....
「殿下,传闻总是会有些夸大的成分。」
莫林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谦逊的语气说道:「我确实是从窗户进去的,但这并不是为了模仿骑士,而是因为当时走正门......稍微有些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马克西米利安愣了一下。
「是的,毕竟那时候正门後面有二十几条枪指着,虽然我不怕,但为了避免那扇昂贵的大门被损坏,我还是选择了走窗户。
「」
这句话显然是开玩笑了,毕竟被莫林撞坏的窗户,也没便宜到哪里去。
曼施坦因更是拿着莫林给他的双管猎枪,一枪崩了门锁...
不过年轻且天真的欧根大公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脸上露出了既惊讶又崇拜的神情。
「天哪......为了不损坏大门.....
他似乎完全把莫林的玩笑话当真了,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这种带有传奇色彩的解释。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着眼前这位有些羞涩的少年大公,莫林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
「殿下,其实战争并没有里写的那麽浪漫。」
莫林适时地给对方递了个台阶,顺便开启了话匣子。
「但在那种情况下,非常规的手段往往能起到奇效。」
「抱歉,上校......我可能有些太激动了。」
马克西米利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声音低了一些:「我从小就喜欢听这些战斗的故事,那些英勇的冲锋,那些力挽狂澜的瞬间..
」
说到这里欧根大公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但是,我的哥哥......他总说战斗、战争、暴力那都是野蛮人的行径。」
「他说战争是文明的倒退,是流血的悲剧,我们应该用谈判桌上的智慧来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枪炮。」
提到自己这位哥哥,欧根大公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
显然,在那位光芒万丈、被视为帝国希望的皇储哥哥面前,他这个弟弟不仅没有存在感,甚至连自己的兴趣爱好都被否定了。
莫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突破口。
「殿下,每个人的看法不同,这很正常。」
「在有些人眼里,战斗是野蛮的,是破坏,是毁灭。」
「但在另一些人眼里..
"
莫林停顿了一下,看着马克西米利安的眼睛,直到对方擡起头与他对视。
「战斗,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
事实上莫林这番话也不全是扯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真情流露」的,毕竟他也确实有需要守护的东西。
「守护......重要的东西?」
马克西米利安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触动。
在他的成长环境中,尤其是受到他那位皇储哥哥的影响,战争总是被描绘成一种不得不回避的灾难,一种政治失败後的无奈延续。
「是的,殿下。」
莫林微微颔首,他此时就像是一位耐心的兄长,正在教导弟弟认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就像那天在霍夫堡皇宫。」
莫林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语气平静却有力。
「如果我不采取那些所谓的野蛮」手段,如果不打破那扇窗户,如果不扣动扳机......
」
「那麽现在,维也纳可能已经换了主人,您的伯父,甚至您的母亲,可能都会面临危险。」
「那些政变者不会因为我们在谈判桌上的优雅辞令而放下屠刀,他们只会嘲笑我们的软弱,然後把刺刀捅进我们的胸膛。」
「殿下,您觉得为了守护家人而拔剑,是野蛮吗?」
这个瞬间,莫林这位欧罗巴魅魔」火力全开。
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军人的铁血、施法者的神秘以及穿越者特有的自信气质,对眼前这个正处於青春期、渴望力量的少年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年轻的欧根大公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热血涌上心头。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母亲虽然强势,但毕竟是在严格的天主教环境中长大的女性,更多的是教导他礼仪和虔诚;
他的哥哥卡尔一世,则总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告诉他要仁慈,要追求和平。
只有眼前这个异国上校,告诉他暴力也可以是正义的,野蛮也可以是为了守护。
「不......不是野蛮!」
欧根大公猛地擡起头,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光彩。
「那是......那是英雄的行为!」
「您说得对,殿下。」
莫林欣慰地笑着顺势接过了话茬,开始向欧根大公讲述一些关於教导部队的故事。
这一次,他没有像和西西莉娅等人聊天时那样,刻意隐去战场上那些残酷的时刻。
而是挑选了一些既热血又充满战术智慧的片段。
他讲述了在那场从维也纳西站突袭到市中心的战斗中,士兵们是如何在劣势下,凭藉着对战友的信任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一步步夺回控制权。
当然,他也适当地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让这些故事听起来更加扣人心弦,更符合一个十七岁少年对战争的幻想。
欧根大公听得入迷了。
他时而紧张地握紧拳头,时而发出惊叹,完全沉浸在了莫林构建的那个充满了铁血与荣耀的世界里。
「那支部队......萨克森的那支很厉害的部队,也是您训练出来的吗?」
少年一脸崇拜地问道。
「是的,那是我的心血。」
莫林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真正的自豪。
可以说萨克森帝国的这支教导部队,就是他穿越过来後最得意的作品,在莫林心中的地位甚至远超那些提前出现的技术。
「如果殿下感兴趣,以後有机会可以来萨克森看看,我可以带您去参观我们的训练场。」
而就在这时,格奥尔格皇储和玛利亚大公妃,也从二层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显然已经谈完了正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当他们在楼梯上看到客厅里的这一幕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平日里那个有些内向马克西米利安·欧根,此刻正坐在莫林身边,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少见的兴奋和崇拜。
而莫林则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正在耐心地比划着名什麽。
这画面,和谐得简直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挚友。
格奥尔格皇储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姑,压低声音说道:「看来,弗里德里希卿和马克西米利安相处得很不错。」
玛丽亚大公妃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即将踏上一条未知之路的担忧。
但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作了一种坚定的决断。
在眼下这个混乱的局势下,软弱就是原罪。
如果卡尔一世注定无法承担起哈布斯堡的重担,那麽..
「是啊。」
玛丽亚大公妃轻声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马克西米利安从小就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榜样......现在看来,他找到了。」
楼梯上的动静打破了客厅里那种热烈的氛围,马克西米利安听到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母亲......殿下......」
「马克西米利安,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格奥尔格皇储笑着走下楼梯,目光在莫林和马克西米利安之间来回扫视,最後停留在自己这位年轻的表弟身上。
「是......是的,表哥!莫林上校跟我讲了很多关於勇气和责任的事情。」
「哦?勇气和责任?」
玛丽亚大公妃走到儿子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乱的衣领,动作温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这正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的孩子。」
她的话语里似乎意有所指。
在这个皇室家庭里,每一个词语的背後往往都藏着深意。
「既然你们这麽投缘..
"7
格奥尔格皇储适时地插话道,他转头看向莫林:「弗里德里希卿,我们应该会在维也纳停留几天,不如这几天你就多来陪陪马克西米利安,或者带他去教导部队的临时驻地看看?」
「我想,对於一位大公」来说,没有什麽比一位实战经验丰富的战斗英雄更好的老师了。」
莫林立刻立正:「这是我的荣幸,殿下......如果大公妃殿下和欧根大公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会介意!」
还没等母亲开口,马克西米利安就急切地说道。
玛丽亚大公妃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那最後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微笑着向莫林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莫林上校了,这孩子......确实需要学着长大了。」
简单的告别後,莫林跟随格奥尔格皇储离开了奥加滕宫。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宫殿大门,将那座宁静的宅邸甩在身後。
车厢内,格奥尔格皇储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政治家的冷峻。
「做得不错,弗里德里希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
「他是个单纯的孩子,殿下。」
莫林淡淡地说道。
「单纯好啊.....对於马克西米利安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也是一种稀有品质了~」
格奥尔格感叹了一句,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维也纳夜景,心里不知道在想什麽。
当天晚上,维也纳的萨赫酒店灯火通明。
为了给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接风,同时也为了表彰平定政变的功臣,康拉德元帅最终还是坚持举办了一场小规模的晚宴。
虽然因为老皇帝精神失常的事情,宴会的规模被刻意控制,没有邀请太多闲杂人等,也没有安排舞会,但到场的无一不是目前掌控着维也纳的军政高层。
莫林就这麽穿着还留有战斗痕迹的军服,跟在格奥尔格皇储身後步入宴会厅。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很多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
毕竟这里的大部分人,前两天还被政变部队吓得像鹑一样缩在家里,或者和康拉德一样直接被绑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
而正是眼前这个年轻的萨克森上校,把他们从绝望中捞了出来。
「诸位!」
康拉德元帅端着酒杯走到大厅中央,轻轻敲了敲杯壁。
「叮叮叮!」
清脆的响声让原本就不怎麽喧闹的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这位陆军总参谋长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虽然眼底还有些青黑,但那种大权在握的自信又回到了他脸上。
「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欢迎来自兄弟之邦的格奥尔格殿下。」
康拉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後停留在莫林身上,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更是为了感谢一位英雄......如果没有他和他英勇的士兵,我们今天恐怕无法站在这里享受美酒。」
「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请上前一步。」
莫林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环节,不过他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康拉德面前。
康拉德从身後的副官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枚造型别致的勳章。
「监於你在平定维也纳叛乱中的卓越贡献,经帝国军方提议,特授予你利奥波德指挥官勳章」。」
莫林虽然有些意外,但任由康拉德将那枚沉甸甸的勳章挂在自己的胸前。
这枚勳章在奥匈帝国的荣誉体系中分量极重,一共分为骑士、指挥官、一级、大十字四个等级,通常只授予高级将领或有特殊功勳的人员。
例如电影《音乐之声》男主角的原型——奥匈帝国亚德里亚海潜艇指挥官格奥尔格·冯·特拉普,他在战争中击沉了13艘舰船。
而让莫林更意外的是,康拉德元帅给他挂好勳章後,并没有退後,而是又从托盘里拿起了一副肩章。
那是一副奥匈帝国陆军的校官肩章,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此外!」
康拉德元帅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考虑到接下来两军将在前线进行更深度的协同作战,为了方便双方一线部队的指挥和沟通......
」
「我代表奥匈帝国陆军,正式授予莫林上校奥匈帝国陆军荣誉上校军衔!」
莫林倒是知道穿越前的世界里,历史上确实有不少德二军官,在奥匈帝国也被授予了军衔和指挥权...
尤其是在大战後期奥匈军队拉胯到需要德国人手把手教怎麽打仗的时候。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进程似乎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被大大提前了?
「感谢元帅阁下的信任。」莫林接过肩章,行了个礼,「为了哈布斯堡的荣光,为了萨克森与奥匈的友谊。」
「为了友谊!」康拉德举起酒杯。
「为了友谊!」全场军官齐声高呼。
宴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但在这看似热烈的氛围下,一股暗流也正在涌动。
格奥尔格皇储抵达维也纳的第二天,奥匈帝国内部因为老皇帝的问题彻底炸开了锅。
虽然维也纳这边极力封锁消息,宣称皇帝只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布达佩斯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马紮尔贵族们,还是嗅到了权力的真空。
他们开始在议会里大声疾呼,要求澄清事实」,甚至有人暗示如果维也纳无法履行职责,匈牙利将考虑自己的出路」。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分裂威胁。
所有人也似乎忘记了,这个国家还处於战争状态,前线的士兵还在和敌国交战。
而康拉德等人自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很清楚,一旦匈牙利人闹起来,这个拼凑起来的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他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利用军方控制维也纳的这个窗口期快刀斩乱麻O
那麽首先被开刀的,就是那位倒霉的皇储卡尔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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