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泽宇看着叶兴怀手里的照片。
下一刻，便立刻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记得自己拍摄过那些风景照。
因为那些照片都是用AI合成的假照片。
而此时此刻这颗抱着人头骨的照片，才是自己的真实照片。
突如其来的心理落差，让牛泽宇的内心中上下翻滚，额头冒汗。
牛泽宇战战兢兢的指着叶兴怀手中的照片：“这……这些照片你们哪来的？你们把‘医生’也抓到了。”
叶兴怀翘起了嘴角，看来突如其来的反转，已经将牛泽宇的内心方向击碎了。
招供就像是，憋了太久没找到厕所，突然漏出来一点点。
只要漏了出来，那就是想憋也憋不住了。
无论是滴滴答答，还是哗啦啦，不结束，不停止。
叶兴怀索性一次性将牛泽宇照片的扫描复印件摆成一排放在牛泽宇面前。
“牛泽宇，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哗啦！”
要不是被审讯椅锁在椅子上，牛泽宇都要跳起来。
“警官，你不能这样冤枉人啊！
这些人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都是‘医生’做的，我只是负责把他们处理不了的骸骨烧掉！”
叶兴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处理不了的骸骨？
他们还有其他处理骸骨的地方？”
牛泽宇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了，我就知道有一个人专门卖人骨摆件。
他也是负责处理骸骨的人，和我一样。”
叶兴怀更是难以置信的询问：“售卖人骨摆件？他是谁？怎么联系？在哪售卖！”
牛泽宇坐在审讯椅上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阿Sir，你也太高看得起我了。
这怎么说都是人家的商业机密，我怎么可能知道。
大家都是做玩命的勾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这哪是能够打听的。
要是打听多了，人家背后打我黑枪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牛泽宇的话说的也有道理，让叶兴怀无法反驳。
正当叶兴怀还想要询问别的事情，牛泽宇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知道那位售卖人骨摆件的人，不是华夏人，是南越人。
他们说人骨制品是他们的一个什么神，下蛊，祭祀。
我听不太懂，他说话的时候，夹杂着大量的南越语。
反正，就是类似于盗墓小说，悬疑小说中，那些诅咒、下蛊。
总之就是类似于神秘仪式的东西。
而且，他还说这种骨头用其他人的不行，必须是南越人的。”
叶兴怀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深处正在激烈交锋。
从古至今，对于南边的邻居利用人骨制作巫术、蛊术的故事层出不穷。
尤其是在将近10年前的时候，随着互联网的大爆发。
恐怖小说，悬疑杂志，有关于巫术蛊术的故事总会称为最吸引人故事。
可是，那些大多数都是作者从历史的故事中提取的灵感，创作的故事。
几乎很少有人真正的知道巫术和蛊术的究竟是什么。
再加上这些年的基建大爆发，随着大山里的人走出了大山。
神秘人、地区和事务也不再神秘，巫术和蛊术的故事也几乎在人群中消弭不见。
没有那么多人爱看，也没有那么多人去写。
相反，近些年克苏鲁的故事越来越多。
不过，听到牛泽宇说巫术和蛊术需要血统纯正的人骨才有效。
叶兴怀说实话，是很难理解的。
在叶兴怀的学识当中，在巫术最盛行的商朝，那也是把敌人首领的脑袋烹锅里，这还能对自己下手的？
叶兴怀决定审讯完成之后，找一些民俗专家问问。
“我问你，拍摄这些照片的地点是在哪里？”
由于照片是在室内，而且完全是油漆刷的白色墙面，跟没有任何标识物。
为此警方也无法判断出具体位置。
牛泽宇十分随意摇摇头：“我不知道。”
叶兴怀明显有些不相信：“你不知道？那你是怎么和他们联系。”
牛泽宇没有隐瞒：“每一次都是他们和我联系。”
“怎么联系？打电话？发信息？”
“固定时间，农历的初一和十五，晚上十一点之后，他们会让我沿着一些街道走。
一辆车在我旁边停下来打开车门，就会让我上去。
他们在车里准备了啤酒，香烟，以及……”
牛泽宇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才说道：“毒品！
在酒精和毒品的作用下，我会渐渐的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睁眼就是一个洁白的房间。
不锈钢的床板上放着尸体和骸骨。
他们让我挑选一些我能够处理的骸骨，每选择一具骸骨就会获得一小包毒品。
在挑选完我能够处理掉的骸骨后，我会再次前往一个房间。
喝酒、吸毒、晕厥。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烤肉店之内了。
阿Sir，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
叶兴怀往后一靠，躺在椅背上。
从牛浩宇供述的情况来看，这群犯罪嫌疑人十分专业。
他们利用毒品，作为钩子拉人上船。
在上船后，继续用毒品作为交易，让牛浩宇为其服务。
并且，在前往选取骸骨的路上全程保密。
先是选择摄像头最模糊的街道。
然后，再选择人数最少的时间。
虽说，现在街道上的摄像头越来越多。
但是，这些摄像头安装的年份却不相同，清晰度自然不同。
很多，街区的摄像头已经有十年以上，清晰度本来就只能看个影子。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镜头模糊。
在夜间的时候能看就不错了。
其次，让叶兴怀非常在意的就是牛泽宇说，自己上车后喝了酒和毒品后，不久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是在挑选骸骨的房间。
回来的时候同样如此，醒来的时候就在烤肉店里。
这说明，酒和毒品里掺有安眠药或者麻药。
并且，下药的人对于药剂的剂量把握的非常精准。
一个人，短短一晚上被迷晕两次。
而且，在这两次之间中间清醒的时候，还能头脑清晰的做出判断，自己能够处理那些骸骨。
再被迷晕后，必须要在第二天清晨天亮之前醒来。
下药剂量但凡有一个失误，那很容易就暴露了。
众所周知，麻药特别麻烦，根据人的体重不同，体质不同，甚至基础病不同，都能出现不同的反应。
需要在不同受众体上反复尝试，才能出现一个相对准确的结果。
也就是说下药的人，不仅自己经验丰富，且掌握着大量的临床试验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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