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开始接洽之后，陈小凡工作倒也不忙了。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带着文悦可到各地巡视。
一晃中秋节将至。
他准备等假期再回去，所以前一个周末，便在家里收拾一下。
文悦可闲着没事，也过来帮忙打扫卫生。
她穿着牛仔裤，牛仔外套，头上戴着用报纸折成的帽子，打扮得有模有样。
收拾了一上午，总算卓有成效，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在清扫书房的时候，突然拿着一把木吉他出来，诧异道：“老板，这是谁的？”
“在我家里，当然是我的，”陈小凡道。
“您还会谈吉他？”
文悦可感到吃惊，随即无限向往道：“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我最崇拜会谈吉他的男生了。
那时候有个学长，记得他一头长发，坐在草地上，一边谈着吉他，一边哼唱着歌，把我们一帮女生迷得不行。”
“那你怎么没有追求他？”
陈小凡突然想起来，这姑娘可是清白之身，即使从大学那个染缸里出来，也从未被玷污过。
文悦可撇了撇嘴道：“我当时想追来着，可是后来听说，那是个十足的人渣。
靠一手吉他，搞大了好多女生的肚子。
而且每次都是始乱终弃，不负责任，连打胎的钱都让女生自己出。
我听说之后，当时就祛魅了，对他再无好感，只觉得恶心。”
她随手拨一下琴弦，俏皮地微笑道：“老板，看在我帮你打扫了一上午卫生的份上，能不能给我弹一下听听？”
“好久没弹，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陈小凡兴致起来，接过木吉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拨了一下，竟然弹出了《成都》的几个音符。
文悦可坐在对面，头上戴着报纸帽，脸上抹得跟小花猫一样，捧着腮喃喃道：“您比我那位学长还帅。
要是您在大学的草地上弹吉他，一定能骗更多的女生。”
陈小凡苦涩地笑了笑道：“只可惜，我大学四年，只谈了一个女朋友。
毕业之后，她还把我给踹了。”
“您竟然被踹过？这是什么情况？”
文悦可感到震惊道：“您长得这么帅，能力这么出众，怎么还有女生踹您呢？
她眼睛瞎了？”
陈小凡道：“不是她眼睛瞎了，是她太现实了。
我那时候刚刚毕业，只是一个刚进入体制的农村穷小子。
而对方是市组织部副部长的女儿，妥妥官小姐。
人家看不上我，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也很正常。”
文悦可道：“所以后来，您才认识了笑笑嫂子。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怪只怪她有眼无珠，没有那个福分。
这也算是成也家境，败也家境吧。”
她伸手在嘴巴前面挥了挥道：“不说那些不高兴的，您会不会自弹自唱？
要是只会谈，不会唱，那将要减分不少。
最牛气的，是边谈边唱，那简直迷死个人。”
陈小凡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为了感谢你帮我打扫卫生，我试着给你弹唱一首。
但你不要跟别人说，要是唱得不好听，你也要担待。”
“放心吧，我不会跟人说的。
就算你唱跑调了，我也绝不会笑。”
文悦可捂住嘴巴，期望值并不太高。
在她心里，老板是一个官场精英，不是个老古板已经算万幸。
这样一个副处级干部，指望他唱歌多好听，有些既要又要了。
老板能为她个人弹唱一首，她已经心满意足，不必要求质量。
她坐直身子，正襟危坐，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陈小凡轻轻拨动着琴弦，《成都》的音符，在房间里回荡。
文悦可眼睛瞪得越来越圆，忍不住想要赞叹一句，谈得好好听。
只不过她怕破坏气氛，所以没有说出来。
陈小凡哼唱道：“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
这首歌，发布于2016年。
距离现在的2011年，还有五年的时间。
……
……
中秋假期。
陈小凡带着礼物，先回到省城。
然后准备接上妻子，回林州老家看望家人。
当天晚上，壹号院丁家别墅里，丁明礼让保姆特地多做了几道菜，甚至还焖上了大闸蟹。
保姆做完饭之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饭桌上只剩他们一家三口，丁明礼举起酒杯道：“今天咱们就算提前过中秋节了。
大家共同举杯。”
陈小凡拿起杯子，跟岳父碰了一下。
丁明礼赞赏道：“都常务副县长了，做得很好。
当初把你送到下县去，本意是镀镀金，增加一下地方资历的。
没想到你竟然越做越好，已经成了政府二把手。
要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期望，你将来能做上县长，甚至县委书记？”
“不过是副处升半格，成为正处而已，有那么重要么？”
丁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兴致不高，一副忧虑的样子，不以为意地道。
丁明礼正色道：“虽然看似只是副处到正处，但小凡可是在地方，简直有天差地别。
若是他能在下县，从一个空降的副县长，一步步爬升到一把手的位置，那说明他有独立治理一个县的能力。
几十万的百姓，吃喝拉撒，既要维持稳定，又要发展经济，操心老百姓的国计民生。
不客气地说，有了这样的能力，去西方当个总统都绰绰有余。
你爷爷当年，就是这样一步步升上去的。
他一定深有感触。
而我跟你大伯，从一踏入仕途就在部委，起点虽然高，但上限却不高。
而小凡这样的经历，要是能在地方上成为党政一把手，将来上限是无限的。”
丁笑笑嗤之以鼻道：“没意思！”
“你这丫头，”丁明礼佯装生气道，“你老公将来前途无量，你怎么还不高兴？”
陈小凡关心道：“你是不是心里装着什么事？
我从一回来，就看你闷闷不乐，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妨说出来，看看我跟爸能不能帮你解决？”
“这件事情，跟你们说也没用，你们解决不了。”
丁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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