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武伊那张老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筷,精准地夹起了一块九转大肠。
“为了洛阳第一饕餮的尊严!为了本王的荣誉!”
武伊大吼一声。
他闭紧双眼,左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在全场数万百姓的注视下,将那块大肠直接塞进了嘴里。
这一刻。整个谪仙楼前的广场落针可闻。连的风似乎都停滞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擂台上的汝阳王。
武伊的腮帮子鼓了起来。他上下牙齿合拢,用力一咬。外皮酥脆的声音响起。大肠在口腔中破裂。
那一股被封印的灵魂气味,失去了外皮的阻挡,在他的口腔和鼻腔中彻底炸开。
随着他咀嚼的动作,气味开始顺着缝隙在空气中迅速弥漫。稍微靠后的百姓都闻到了这股味道。
“屎!真特么是屎啊!常山王给汝阳王喂屎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所有百姓终于明白那句没洗到底意味着什么。
全场彻底炸锅,场面当场失控。
谪仙楼二楼包厢。武明空、柳如烟和楚嫣然三个绝色佳人惊得花容失色。
赵奕目瞪口呆看着台下满脸扭曲还在努力咀嚼的武伊。
“是个狠人!对自己太狠了!”赵奕满脸的肃然起敬。
擂台上。原本还在端着玉碗得意喝汤的常山王武琼,此刻脸上的贱笑彻底僵住。
他瞪大眼睛盯着武伊。你特么真吃啊?!为了赢,你连屎都吃?!老子就是吓唬吓唬你啊!让你知难而退啊!
咕咚。
武伊脖子一扬,直接将大肠咽进肚子里。
“狗东西!你服不服!”
随着他这一声嘶吼,一股浓烈气味直扑武琼的面门。
武琼被这股气味冲得浑身一哆嗦,当场认怂,连连后退。
“卧槽!别过来!大哥!你牛逼!你赢了!你简直为了赢不择手段啊!”
“我认输!我常山王甘拜下风!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常山王的当场认输,宣告了这场荒诞对决的结束。武伊保住了尊严和荣誉。但在武琼喊出认输的瞬间,支撑武伊的那股傲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再也绷不住了。
武伊转过头,对着擂台边缘,开始了一场史诗级的疯狂呕吐。
二楼包厢。赵奕拿开挡在鼻子前面的折扇,转头看向柳如烟和楚嫣然,长出一口气。
“看到了吧?多亏刚才没押常山王赢啊。不然就这一下,咱们家底都得亏麻了。谁能想到这老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狼人。”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玉手捂着胸口顺气。
眼见汝阳王已经把能吐的都吐干净了,这场比赛也彻底落下帷幕。
赵奕整理了一下衣摆,对着武明空说道:“大宝贝,下面完事了。我去走个过场,把结果宣判了。”
赵奕走出包厢,顺着木楼梯走下谪仙楼,来到一片狼藉的擂台前。他强忍着笑意板起脸当众宣布。
“本王宣布,此次洛阳第一饕餮之争,汝阳王武伊,胜!”
下方围观的百姓们捂着鼻子,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虽然赢了,但在洛阳百姓的心中,这位汝阳王食神的名号,已经彻底和原味大肠绑定在了一起。
武伊虚弱地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几名王府家仆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将他抬上担架。
临走前,武伊从担架上努力抬起头,狠狠瞪了缩在角落里的武琼一眼。
半个时辰后。赵王府。
武明空换下了外出的便服,坐在卧房的软榻上。赵奕刚一进门,武明空就没好气地伸出手,在赵奕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谋杀亲夫啊!”赵奕夸张叫了一声,顺势倒在榻上。
武明空凤眸圆睁,嗔怪道:“你还好意思叫。堂堂两个大周亲王,在全城百姓面前闹出这种洋相。大周宗室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尽了!”
赵奕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上去。
“大宝贝,这叫什么话。我这是帮他们拉近皇室与百姓的距离,妥妥的与民同乐。”
赵奕一边狡辩,一边伸出手,顺势在女帝腰上揩了一把油,将其揽入怀中。
“再说了,以后谁再敢提第一饕餮,汝阳王心里就得犯恶心。这叫兵不血刃解决争端。明天洛阳邸报一发,老百姓有的聊了,这可是丰富了民众的精神生活。”
武明空被他抱着,感受着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她冷哼一声。
.........
与此同时。
大梁城。
夕阳西下,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秦皇嬴烈背着手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
嬴冰落后半步紧紧跟着。
“老爷,咱们这是要去哪?”
嬴冰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都在街上溜达半个时辰了,走街串巷,越走越偏。
嬴烈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飞檐斗拱。
“四处转转。”嬴烈摸了摸胡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么多年了。这大梁城的街道走向,倒是一点都没变。”
他凭着脑海里那点久远的记忆,顺着一条巷子拐了进去。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脂粉香气就越发浓郁。
再一拐弯,一条张灯结彩、莺声燕语的花街出现在眼前。
正中央一座三层高的木楼,红绸高挂,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
翠春兰。
嬴烈站在楼前,看着那块牌匾,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嬴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
嬴冰破天荒地瞪大了眼睛,“陛下!这……这不好吧!”
堂堂大秦皇帝,跑到大周的城池里逛青楼?
这要是传出去,那还有脸?
嬴烈板起脸,拿出了皇帝的威严。
“有什么不好的!食色性也!再说了,咱们只是进去看一看,咱们又不玩!”
嬴冰嘴角抽动。
您大老远跑这来,就为了站在大堂里看看人家怎么玩?
嬴烈没理会嬴冰那幽怨的眼神,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三十五年前。
当年,就在这大梁城。
就在这翠春兰的门口。
赵枭那个老匹夫,勾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大周律》里没有规定纸钱不能当钱花。
他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喝了两口马尿,竟然信了那个狗东西的邪!
结果呢?
他堂堂秦国太子,被一群龟公追着跑了三条街。
这笔账,这口恶气。
嬴烈记了一辈子!
这次微服来大梁,他就是要来看看,当年那个收纸钱的尖酸老妈子还在不在。要是还在,高低得把当年差点挨的那顿打连本带利找回来!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