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灵有些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徐岩道：“他们……还是人吗？”
徐岩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看起来，他们像是人。
但哪有正常没有觉醒的人异星元素值破百的？
看样子，末世一年后又起了些新的变化，他还不知道。
他们不缺食物，当然不会去研究鱼能不能吃。
徐岩伸手拦了萧慕灵一下，望向阿伟手里的鱼，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鱼？”
阿伟道：“龙鱼。”
“龙鱼？我看这分明就是鲤鱼。”
阿伟笑道：“这不是普通的鲤鱼，是我们泰县特产的‘东平湖鲤鱼’，别的地方没有的。我们当地人都叫它‘龙鱼’。”
郝静姝道：“差点忘了你们不是我们本地人，不知道也不奇怪。其它鱼其实还是不能吃的，只有龙鱼人吃了没事。你们……你们冀省没有能吃的鱼吗？”
冀省有没有，徐岩还真不清楚，因为目前冀省的幸存者还没有人研究出来有什么能吃的鱼。
萧慕灵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龙鱼能吃的？”
如今，曾经的海水鱼、淡水鱼混杂在一起，数量何其众多，从数百乃至数千种鱼中找到一条能吃的，这个难度也太大了吧？
这得……付出多少生命？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林若若突然上前两步，望着徐岩等人，问道：“你们……你们不是没挨过饿吧？”
阿伟一听就乐了，这世上哪有没挨过饿的人？
结果……
萧慕灵等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阿伟瞬间呆住了。
林若若也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她开口道：“假如在沙漠里，有一杯掺了砒霜的水，那你说这个人是会被渴死、还是毒死？”
徐岩听明白了。
萧慕灵等人也都听懂了。
一个人在将要饿死之前，是不可能放着鱼不吃的。
吃鱼的人多了，死的人多了，经验自然就慢慢摸索出来了。
而且，阿伟他们口中的“龙鱼”非但能吃，而且似乎还有些别的妙用。
这倒是值得研究一下。
龙鱼如果能吃，大可批量饲养，那食物问题不是就解决了？
林若若居然猜到了徐岩心中所想，道：“龙鱼虽然能吃，但十分罕见，如今恐怕快要绝迹了。有人也曾经尝试着想要饲养龙鱼，但都没有成功。”
“也许是喂的食物不对，也许……谁知道呢，反正全都失败了。”
汪楚汐问道：“泰山帮他们也没有饲养成功吗？”
“泰山帮？”
林若若一怔，旋即苦笑道：“我们只是底层的贫民百姓，哪里知晓泰山帮的事。”
阶级，无处不在。
就泰山区而言，五大帮派显然是顶流，而郝静姝他们这种被遗弃在市区里的，则是贫民。
他们就像是无根的稻草，挣扎着求活。
萧慕灵有些感慨地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神奇的鱼。你们吃这种鱼多吗？”
林若若道：“一开始消息传开的时候，大家疯抢了一阵，直接就把龙鱼搞到要绝种了，如今很是罕见。”
徐岩心道：“如果他们大部分人都吃过这种龙鱼的话，看样子龙鱼只是延缓了他们变异的时间，并没有完全阻止变异的发生。”
这可就难办了。
这样一来，“异星元素探测器”对他们的评判就失效了。
徐岩看向林若若，看样子她知道的事情还不少。而且这个女人居然异星元素值达到131了还没有变异，徐岩对她倒真是有点好奇。
不等徐岩开口询问，林若若便主动上前伸出了手，道：“你好，我叫林若若，以前是小学老师。”
汪楚汐拦住了她，道：“末世礼仪不握手，你不知道吗？”
林若若一怔，旋即收回了手，撩了撩湿漉漉的发丝，尴尬一笑，道：“那是觉醒者们之间的礼仪吧？我们这些人，够不到。”
徐岩问道：“你……”
林若若道：“家里人都死绝了，学生也死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苟活着。今天我发现了两条龙鱼……结果就碰上了他们。”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阿伟，道：“我打不过他，没办法只能把鱼让出去了。”
阿伟道：“见者有份，不懂啊？我这不是也请你过来吃了。”
林若若俏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心道：“只怕你想请我吃的不止是鱼吧？”
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人生已经如此黑暗了，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过，没想到她来到这里后，居然能碰上徐岩一伙人。
他们这伙人，看起来很不简单的样子。
徐岩看了看表，已经快五点了，道：“走吧。”
阿伟道：“你们不吃鱼就走吧，小静咱们……”
一边说着，他便要上前去拉郝静姝。
结果没想到郝静姝却直接避开了他，反倒缩到徐岩的身后。
望见这一幕，郝静姝不禁一怔。
一旁的张慧见了，眯起双眼打量起了徐岩。
没想到就这一会功夫，好闺蜜就换男人了。
那她也要跟上。
旋即，张慧便走向郝静姝，后者蹙眉蹙眉，却也没有赶她走。
林若若立刻也上前一步，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周婧婧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他们，道：“你们都跟着。张排长，你带上他们。”
“是。”
一行人下楼上船，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快艇继续前进。
今晚水上乐园是玩不了了，不过倒是可以去那边宿营。
那边有山脚的一处死角，泰山上的炮弹打不过来。
方特欢乐谷西侧有一处面积很大的水库，因而此间海拔虽然不高，但是水库的水深也不浅。
而且水库还正处于一个山坳之中，环境极好，适合宿营。
他们来到这附近时，天已经黑了。
武装快艇照例黑灯行动，逆流而上，翻进了水库里。
夜幕之下，四周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了“哗哗”的雨声。
徐岩空间里的游艇很多，筛选了一下，最终他选了一条缴获的游艇。
这艘游艇不大不小，用来宿营刚合适；更重要的是，它是经过改造的，四周的窗户全部用铁板封死了，就连飞桥下也焊接了墙壁和门户，密不透风宛若一座铁桶。
游艇顶部、尾部还都加装了机枪，总计有八挺重机枪。
这艘休闲游艇，直接变成了一座武装游艇。
虽然模样看起来一下子丑了，但放在眼下的环境里，实用啊。
徐岩让众人上船，只留下三艘武装快艇负责夜间警戒，其余的全都收了起来。
他们人不多，干脆全都住进游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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