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渊嗯了一声,正要安排他回城。
然而,就在此时,魇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对了,主上!”他急声道,“我这次出城追您,根本没想过要藏行踪!”
“我那祖爷……他虽然在闭关,但对我极为看重,一直担心万鳞盟那些杂碎对我下黑手。”
“按照他的性子,得知我出城,肯定会和之前一样,派魇武战团前来接应,顺便清扫掉可能存在的尾巴!”
“他们现在,绝对就在来的路上!”
陈平渊闻言神色不变,心里头却乐了。
这就叫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魇武战团?说说看,什么实力?”
“战团标配,十人一队!”魇陇答得飞快,
“以我祖爷对我的重视程度和以往的情况,他至少会派两支队伍过来,这样才算万无一失!”
“每队一个星穹巅峰带队,起码还有两个星穹高阶压阵!剩下的也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瞒主上说,我之前明知道主上是星穹炼体还敢追上来,多少有些依仗着魇武战团必然跟随的想法。”
“如果他们在我走后立刻出发,就算需要搜索前行,但只要沿着我们一路过来的痕迹……”
“现在……恐怕离这儿已经不远了!”
“毕竟他们的速度可要比我那守卫队快太多了。”
几乎是在魇陇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平渊的识海中,青衣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子,他说的是真的。”
“我的神魂感知范围边缘,已经捕捉到了二十道正在高速接近的生命波动。
“他们正以矩阵队列,进行搜索式推进。”
“确实是两名星穹巅峰,领着十八名星穹境。”
“最多十分钟,就会进入常规星穹境的神魂感知极限范围。”
听完青衣的汇报,陈平渊的视线重新落在魇陇身上。
他看着这个一脸在为自己安危担忧的大孝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可真是个人才。”
“人确实来了,二十个,应该就是你说的魇武战团。”
魇陇被夸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为主上分忧,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他眼珠子一转,又赶紧补充:
“主上,魇武战团的队长都是久经战阵的精英人物,基本上,每个人都有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您动手的时候,务必先解决两个队长!别让他们有施展底牌的机会,不然多少是个麻烦。”
一个二世祖,在出卖自家护卫这件事上,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专业素养。
“好。”
陈平渊应了一声。
下一刻。
他那尊巍峨的千米狮躯,开始急速向内坍缩。
磅礴的气血之力与璀璨金光尽数没入体内。
转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寻常体型的狮人。
他双手一伸。
“哗啦!”
一道为了宇宙海探险而准备的法则禁锢锁链被他取了出来。
锁链如有生命,自行缠绕一圈又一圈,将他自己的双手牢牢捆死。
锁链上,一道道法则符文自行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气息也急转直下,变得虚弱紊乱,活脱脱一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最终被人生擒活捉的凄惨模样。
然后陈平渊才抬眼看向魇陇,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边。”
“去和他们汇合。”
魇陇瞬间秒懂了陈平渊的盘算,脑子里那点小聪明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他脸上的恭敬和谦卑顿时消失不见,转而呈现出来的,是之前那种桀骜不驯又带着几分疲惫的神色。
他一把抓住法则锁链的一头,拖着陈平渊,朝着陈平渊所指的方向快速飞去。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押着大功劳回营的少爷。
飞行途中,魇陇也没闲着。
而是继续向陈平渊汇报关于后续任务发布计划的细节,以及破镜会内部的讯息,甚至连几个长老之间的派系斗争都大致说了一遍。
陈平渊则问了一个他一直在意的问题——他们是怎么看出自己身体强悍的。
“引力场域矩阵。”魇陇答道,
“一种仪器,配合宇宙海独有的法则波动,能探测出肉身对空间的自然排斥强度。我们管这个叫肉身引力。”
“主上您的肉身引力几乎达到了星穹巅峰的程度,但又只有星海境,所才会被护卫队的人注意到。”
陈平渊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几分钟后。
前方原本暗沉的星空中,骤然亮起二十道分散的虚无银光。
二十名身穿制式镜面战甲的魇武战团成员,撕裂虚空,迅速呈一个不规则的矩阵包围圈,围拢上来。
为首的两名星穹巅峰队长,一个面容冷峻,一个眼带煞气。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安然无恙的魇陇,并且手里还拖着一个狮人时,两人紧绷的身体都明显松弛了些许。
下一刻,二十人动作整齐划一,齐齐在虚空中单膝跪地。
“少爷!”
那名冷峻队长率先起身,目光迅速扫过空荡荡的四周,眉头微微一皱。
“少爷,您没事就好。”
“不过……您的近卫队呢?”
他的视线落在魇陇略显凌乱的战甲,以及被拖在后面死气沉沉的陈平渊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魇陇早就打好了腹稿,他故意装出一副晦气又恼火的样子,重重地啐了一口。
“别提了!这狮子狡猾得很,他妈的居然还有同伙在附近接应!”
“我让近卫队分头去追他那个同伙了,一群废物,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拽了拽手里的锁链,铁链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
“行了,废话少说,既然你们来了,赶紧护送我回城!”
魇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极为自然地拖着陈平渊,飞到了两名星穹巅峰队长的跟前。
那距离,已近在咫尺。
两个队长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一丝疑虑。
不对劲。
近卫队怎么可能把少爷一个人留下?
还有这位向来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少爷,什么时候会亲手看管一个俘虏?
这种粗活,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但碍于魇陇的身份和那臭脾气,他们也不好多问。
然而,旁边那个眼带煞气的队长,却是个生性多疑的主。
他的目光越过魇陇,落在陈平渊身上。
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当他的神念触碰到陈平渊身体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反馈!
这根本不是一个重伤的俘虏该有的状态!
他心中警铃微作,直觉告诉他,这头狮子有大问题,刚想开口示警。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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