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闻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别......别闹......先去洗澡......”
李云龙嘿嘿一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去了厨房。
身后，东方闻英靠在门框上，心跳得像擂鼓。
一会儿后，这才返回里屋。
此时的小怀远睡得很沉，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东方闻英给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被洗漱好的李云龙一把揽住了腰。
“你......”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拦腰抱起。
李云龙抱着她走进另一间房间，用脚把门带上。
炉火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朦朦胧胧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东方闻英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的衣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轻点......怀远在隔壁......”
李云龙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东方闻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嗔道：“讨厌~”
“你可要温柔点......”
那一夜，灯很晚才熄。
炉火噼噼啪啪地响着，铁壶的水汽从壶嘴里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炕上很暖，被褥是东方闻英新拆洗过的，带着皂角的清香。
李云龙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东方闻英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你瘦了。”她轻声说。
“瘦吗？”李云龙抓住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顿时就是惊得东方闻英抽了出来。
脸上顿时像个熟透的苹果一般。
“都几次了，还不满足......”东方闻英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声音软得像水：“别闹了，早点睡。”
李云龙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闻英才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这半年，想我吗？”
“想。天天想。”
“骗人。”
“真的。做梦都想。”李云龙笑着动起了手，并说道：“不信？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面对动手的李云龙， 东方闻英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李云龙感觉到胸口一片湿热，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
“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没哭。”东方闻英吸了吸鼻子，“我是高兴。”
说着扎起了凌乱的头发。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的噼啪声，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有旋律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李云龙才轻声说了一句：“睡吧。”
东方闻英“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没有梦，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
次日清晨，李云龙醒来的时候，东方闻英已经不在炕上。
他穿好衣服走到外屋，灶台上的锅正冒着热气，小米粥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东方闻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脚步声，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醒了？快去洗脸，粥马上就好。”
小怀远坐在特制的小木椅上，手里攥着半个窝头，捏得稀烂，脸上、衣服上全是。
看到李云龙出来，小手朝他伸着，嘴里“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李云龙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笑道：“怀远乖，爸爸洗完脸再抱你。”
小家伙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窝头掉在地上，又开始叫。
李云龙三下两下洗了脸，坐到桌前。东方闻英把粥端上来，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一盘炒青菜。
简简单单，但热气腾腾。
“快吃，吃完还要去总部呢。”东方闻英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小怀远，一边喂他米糊，一边看着李云龙吃。
李云龙喝了一口粥，把鸡蛋剥了壳，放进她碗里：“你吃。”
“我吃过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李云龙又把鸡蛋夹过去，语气不容商量，给了她一个眼神。
“你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东方闻英白了他一眼，娇羞地低下头慢慢吃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满足。
吃过早饭，李云龙换上干净的衣服，刮了胡子，在镜子前整了整衣领。
东方闻英站在身后，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又把他衣领上的一根线头揪掉。
“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李云龙转身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晚上等我，咱们继续。”
东方闻英白了一眼李云龙，一脸羞涩地‘赶’他出院子。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大同发来的电报。
电报是左副总指挥发来的，内容不长。
李云龙是否已经安全归来？
何时能回前线？
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东北军整编已经完成，北伐准备就绪，是否按原计划推进？
请总部指示。
副总指挥看了两遍，放下电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要让人通知李云龙前来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总，李云龙来了。”通讯参谋推门进来。
副总指挥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李云龙大步走进来，立正敬礼：“老总早。”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拿起桌上的电报递给他：“你看看，左副总指挥催你回去呢。”
李云龙接过来看了一遍，笑了：“老左有点着急了。”
“能不着急吗？”副总指挥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东北军十几万人等着你回去。”
“你这一去就是将近半年，部队虽然整编好了，但总指挥不在，他们心里不踏实。”
李云龙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打算明天就回前线。”
副总指挥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摆了摆手：“急什么？”
“你刚回来，在家多待两天。你老婆孩子等你等了半年，你回去住一宿就走，像话吗？”
“老总，前线的事......”
“前线的事有左副总指挥和罗荣盯着，出不了乱子。”副总指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商量。
“听我的，在家再待两天。陪陪老婆孩子，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先。”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点了点头：“行。听老总的。”
副总指挥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回去好好陪陪家人。两天后动身，我让人给你安排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老总，”李云龙感谢道。
“去吧！”副总指挥摆了摆手，笑道：“有事我让人通知你。”
李云龙也没有客套，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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