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庆，你的人都在这里吗？”
古江海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不在，我去叫过来。”
刘永庆赶忙回应，说着就小跑出去。
“都给我站好了。”
古江海一挥手，命令现场的人列队。
他们不明所以，只能乖乖站成两排。
一个个脸上都是不解之色。
林凡和古江海并没说什么，一直等到刘永庆又带来五六个人。
他们看到大家都列队站好，也跟着加入进来。
“人到齐了？”
古江海面色不变，又问道。
“对，都在这里！”
刘永庆赶忙点头。
他现在非常忐忑，自来了公司以来，还没见过古江海板着脸过。
“今天中午你们都炒了什么菜？”
林凡没等古江海去问，先站出来问道。
在场的众人都鸦雀无声。
甚至还有人露出轻蔑之色，显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问你们话呢，都聋了吗？”
古江海严厉地呵斥道。
这一声吼，让不少人回过神来。
大老板发威，谁敢不听他的？
“一共七道菜，我这里有菜单。”
刘永庆急忙往房间里去，很快就拿着一块黑板走出来。
在这上面写着今天的菜谱。
林凡和古江海的注意力，同时放到黑板上去。
上面其他菜并不醒目，可上面写的‘蒜蓉豆角’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道菜是凉菜，就是豆角焯水煮熟以后凉拌一下就可以。
是饭店的招牌凉菜，很多人都爱吃。
两人看到这道菜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了然。
“这道菜是谁负责做的？”
林凡走过来，指着这道菜。
他在问话的同时，特意观察在场众人的表情。
不过，这里人实在太多了，根本就看不到所有人的神色。
“郝大志，刘国兴，你们两个过来。”
刘永庆立刻招手。
人群里有两人走出来。
郝大志黑黝黝的，个子也不高。
刘国兴年轻一些，人高马大的。
“是他们做的？”
林凡眯着眼睛问道。
这一次问话，有意观察两人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
不过能精确到人，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我负责洗菜、切菜。”
刘国兴举了举手，立刻强调道，“我保证都洗干净了。”
“那就是说，这菜是你做的。”
林凡眼睛微眯，看向了郝大志。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郝大志昂着脑袋回答道。
“菜你煮熟了没？”
古江海也走过来。
既然已经确定是谁了，那这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
只要问清楚原因，事情就可以定性了。
“煮熟了，我还吃过呢！”
郝大志笃定地道。
“刘永庆，你知道豆角煮不熟，给人吃了会怎么样吗？”
林凡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旁边。
“我们当厨师一辈子了，这都是常识性问道。”
刘永庆重重点头，“豆角煮不熟，会中毒的。”
他见林凡和古江海都拿这道菜做文章，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可是这菜都已经吃过了，熟没熟也不知道啊。
这就难办了！
要是投毒的话，还能抓到点蛛丝马迹。
要真是因为豆角中毒，那就真没办法了。
消化快的人恐怕都已经拉出去了，这还怎么查？
“你们看看这份报告。”
林凡把剩下的报告拿出来。
“能给我一份吗？”
方玉雪主动要道。
林凡并没有拒绝，随手交给她一份。
方玉雪拿着报告，和一旁的助理研究起来。
“中毒的工人体内检查报告显示，有大量皂素和植物凝集素。”
“这些都是豆角里面的物质，多余的话我也不用再说了吧。”
林凡把目光放回来，手里的报告晃了晃。
其他人手里也有几份报告，他们都在认真地看着。
还有人在上网查询。
“没错，这我知道。”
刘永庆面色阴沉，同样转过头来质问道，“郝大志，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总待我们不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有做，你们别冤枉我。”
郝大志用力摇头，瞪着眼睛道，“真是我的过，那为什么就二十来个人中毒了。
我们的菜足够五六十号人吃的。”
“今天我切的分量没这么多，我感觉只够一半人吃的。”
刘国兴挠挠头说道，“我还纳闷怎么分量少了，那看来……”
他后面的话并没再说出口。
实际上已经不言而喻了。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林凡摇摇头，“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你知道你这么做，让多少人因为你而遭受危险吗？”
“分量少怎么了？七八道菜呢，每一道菜都有不爱吃的。”
“我们平时也这么做的，这不也是为了给公司省钱。”
郝大志据理力争，连连说道。
“你确实有点小聪明，知道这是你可以扯皮的地方。”
林凡笑了，淡淡的道，“不过，你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这里证据确凿，这么多人跟着中毒是事实。
你一锅煮不熟可以理解，几十个人的菜，起码要煮两锅吧？”
他的这番话点醒了大家。
一次是失误，那连续两次就值得怀疑了。
郝大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手指不自觉地扣紧，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老实交代错误，我可以酌情处理。”
“你也是老员工了，知道我的脾气。”
“别等我动真格的，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古江海一字一句地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跟了自己几年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不论是什么原因，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原来如此，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啊。”
“本来还以为能挖出古氏集团的黑料，结果……”
助理们开始吐槽起来。
方玉雪的脸上却没有失落之色。
相反，她忽然想到了林凡的话。
对啊……这也是一期很好的法制栏目的素材。
拿回去也能做一期节目，很有新闻价值的。
“你们给我好好拍摄，待会再去找患者取材。”
“等到回去了，做一期法治节目也一样的。”
方玉雪想明白以后，跟众人说道。
“好。”
大家纷纷答应。
这里的动静，把郝大志忐忑的思绪给拽回来。
“事实摆在面前，你还不准备交代？”
林凡继续在心理上施压。
“我……我错了。”
郝大志终于放弃抵抗了。
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险些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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