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晴有一句话太清醒：如果不是今安，我也许大学毕业那年就回老家了，你们都忘记了唐晓晴这个人。
陈泽自然不会求到唐晓晴这里，不会去找唐晓晴。
上一世也确实如此。
唐晓晴大学三年半活得像透明人，只会在教室上课看见她，矮矮的个子坐在最前排，大学毕业就“消失”了。
大学不是高中。
很多大学同学四年叫不出名字都正常。
上一世没人在群里聊起过唐晓晴，唐晓晴自己也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也许只有宿舍的舍友有她的消息。
陈泽还有一点不懂：那就是人性。
当你大学在路边靠着宝马，吃肯德基麦当劳都是一种炫耀，是一种得罪人，除非你一直很强大，这点进入职场的人。
应该会深有体会。
52块钱，也许还不如陈泽进一趟肯德基。
2006年上大学，大家普遍生活费在3百到5百，一个月超过6百生活费属于有钱人家了，陈泽说大学期间我没得罪人吧，他不知道炫耀本身就是一种得罪。
如果他一直强大。
大家都会捧着他。
现在。
不主动害人。
但，会计一班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静观其变。
如果陈泽变成刘闯峰和谷超承，当然了，他们又能背地里议论蛐蛐赵今安。
这次不像刘闯峰。
刘闯峰那次还有人想替他说几句话。
刘闯峰的大方是跑腿，是为人热情，是副班长，大家都是普通人，不是什么二代。
“老板，陈总开车南下了。”
新城，赵今安接到朱华峰电话。
陈泽没下车见徐曼曼，见了唐晓晴都在视线之中，这点赵国华没说错，但也不是棋子，他们都有自己的思想。
“不过陈总开车去了趟...徐总家。”
朱华峰不好直呼徐则栋：“没有上楼，在小区外面抽了三支烟，待了32分钟就离开了。”
“嗯。”
赵今安应了一声。
朱华峰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了，陈泽南下回羊城就不用管了。
“...说了又不信。”
挂断电话，赵今安点燃一支香烟，看眼羊城方向。
那晚在杨箕村，赵今安对林清雪说过，303可能没一个有好结果，没想到继刘闯峰和谷超承后对陈泽出手的会是林清雪她自己。
手机里有太多杨姝美和王芳喻的信息。
如果说赵今安有多想陈泽万劫不复？
没有。
与杨姝美和王芳喻无关。
刘闯峰是不该“惹”沐瑶，不然登峰造极在莞城也许能开到2014年。
准确来讲，是能开到2014年2月9日。
结果，刘闯峰也许也不会太好。
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是高压线。
“呼——”
赵今安一个人走在新城街道，李新不在，身后跟着4,5名保镖，脸书创始人扎克伯格晨跑有6名保镖陪跑。
这是邹斌淘和黎旭的要求。
上次出国商业谈判，随行保镖人数高达20多人。
新城一天一个样。
夜里，有年轻小伙骑摩托炸街，有保镖上前交涉。
没一会，炸街的摩托车不见了。
10月。
新城，夜里终于变凉快了些，赵今安把福袋给了苏缅，身上还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后面“多了”出来的。
麽乜？
其实也是类似的福袋吧。
赵今安在湘雅住了那么多天，他信了。
其中一个是为徐曼曼求的。
后面一个是为沈子言，全部找“大师”开光，他没替自己求，一是他本身就是个意外，二是他怕“大师”是真的。
他不敢让“大师”算自己，不敢给生辰八字。
“陈泽，你本来...也不会有好结果。”
赵今安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失笑一声，他那晚在杨箕村对林清雪说是这个意思，因为赵今安这个“意外”知道啊。
登峰造极是在2014年。
泽宇地产？
还有几年吧，3年？4年？行业开始走下坡路。
就陈泽和王芳喻这样猛拿地，搞扩张，不敢说两万亿，债务会到千亿级别吗？
想软着陆？
太多人会推着往前走，也只能往前走。
赵今安现在又何尝不是被人推着往前走，区别在于，寰宇时代和开物九章是各地银行经理上门求着贷款。
一边拉储蓄存款，一边给公司放贷款。
赵今安知道自己现在这一分钟有多少贷款吗？
他还真不清楚具体数字。
也不想弄清楚。
这个雪球不知道会滚成什么样子，也不重要，只要赵今安一旦倒下，那些贷款还是存款只是一串数字。
“到了吗？”
走在街上，赵今安随口问了句。
“啊！？”
落后半步陈雨霏一愣，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赵总，到了，陈总到了羊城。”
“他和孔北音说了几句什么话？”
赵今安又随口问道。
“赵总，这个真不清楚...”
陈雨霏一脸为难：“朱华峰他们没有跟太近，听不清...赵总你交代朱华峰，保证徐总和奶奶她们安全就好。”
货车不是私家车，有视野盲区。
朱华峰几人自然也没看见陈泽往驾驶座孔北音递了一个信封，他总共也就和孔北音说了两句话就开车走了。
“...”
陈雨霏偷瞄眼赵今安挺拔背影，有些单薄的错觉，她不知道李新去了哪里，也不敢问。
李新才是赵总最信任的人。
朱华峰和单伟不是。
“童艺敏人呢？”
“回赵总...在招待所！”
陈雨霏脑子在想事反应慢半拍，看赵今安视线看向新城路口，陈雨霏想了想回答：“赵总，孙景峰和徐梓轩进来过...”
“童秘书没有见他们。”
陈雨霏也知道徐曼曼行踪曝光了，徐家的人变“活跃”了。
她还接到了李婷婷的电话。
换位思考，陈雨霏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淡定坐在家里，新城赵总啊，身家千亿集团公司，有几个能视金钱如粪土？
血液都会沸腾。
“...”
陈雨霏一直偷瞄赵今安挺拔的背影，夜里街道身影拉长，这个人只要指头缝里漏点财富出来，别人就一辈子不要愁了。
“林总？”
赵今安走着走着问一句。
“赵总，林总和方总在羊城公司总部。”
陈雨霏看眼手机，详细答道：“晚上8点46分熄灯下班，二人一起从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
“至于下班林总和方总去了哪里不清楚。”
陈雨霏也学会了童艺敏，不确定的事情不打包票。
赵今安转身看向招待所方向。
“...”
陈雨霏跟在身后等着回答，她都准备好了赵今安下一个问题问沈子言，或者一个人躲在H国的沐瑶。
结果，没有问。
“奇怪，赵总为什么不问问沈总和沐瑶？”
陈雨霏觉得自己还是不太聪明，没有童艺敏聪明，作为秘书不能猜到老板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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