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想了想，脑子里蹦出一个很少见的字：“虞？”
“对，虞朝。”青儿点点头：“虞朝又被称为‘华朝’，华就是华夏的华，虞和夏都是华。古籍里记载的‘虞夏商周’，你们的人自己都搞不清楚顺序，大部分人只记得夏商周，把虞给忘了。”
“为什么忘了？”
“因为被人删了。”
萧羽挑了挑眉。
青儿继续说：“虞朝存在了多久？一千六百年。从公元前三十六世纪到公元前二十一世纪，一共一千六百年。你知不知道，夏朝满打满算才四百七十年。虞朝比夏朝长三倍还多。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历史书上，虞朝出现过几次？提过几句？”
萧羽皱了皱眉。
他知道虞朝，是因为他之前在人界的时候喜欢翻这些冷门的东西，看过一些零散的记载。
但确实，主流历史里基本不提这个朝代。
“你说被人删了，被谁？”
“被天庭。”
萧羽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青儿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不信？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欧洲不承认夏朝？”
萧羽皱眉：“不是因为他们没找到确切的考古证据——”
“殷墟挖出来了没有？二里头挖出来了没有？青铜器挖出来了没有？”青儿连珠炮似的发问：“证据都摆在那儿了，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承认？”
萧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青儿继续说：“因为他们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夏朝，中间的那一千年空白就没法解释了。夏朝和商朝之间有一千多年的空白期，这一千多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记载？他们没法解释，所以干脆不承认。”
“但这不是最奇怪的地方。”
青儿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像是要说一个更大的秘密。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欧洲没有古代史？”
萧羽一愣。
“你想想。”青儿说，“欧洲的文明起源是古希腊，古希腊的文明传承是从哪里来的？往前追溯，他们的神话体系跟你们华夏的神话体系为什么那么像？宙斯和女娲，波塞冬和共工，赫拉和西王母——你不觉得这些名字的特性都一样吗？”
“樱花国的创世神也是眼睛变成日月，你们的也一样啊！埃及也有女娲的。”
萧羽张了张嘴。
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还有。”青儿越说越快，“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华夏古代本土没有狮子？”
萧羽又一愣。
“你想想，大门口的狮子、过年舞的狮子，那些狮子从哪来的？华夏的土地上从来没有野生狮子，为什么家家户户要立石狮子？为什么天南地北逢年过节要舞狮子？”
“一个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物，为什么会成为你们民族文化里最重要的图腾之一？”
萧羽彻底愣住了。
他修仙之前在地球也活了二三十年，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哪怕现在也没有想过。
老家门口那对石狮子，从小看到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过年时候镇上舞狮队敲锣打鼓，年年看，没人觉得有问题。
可青儿一说，他才反应过来——对啊，这地方从来没出过狮子，怎么满大街都是狮子？
“可能是张骞出使西域带回来的狮子，然后皇帝喜欢就让人舞狮子了？对对对，是那个时候……”
青儿看着他愣住的表情，苦笑了一声：
“因为有些人，刻意把你们的记忆抹掉了。不只是历史，还有文化，还有习俗。他们让你以为这只是习惯，只是传统，从来不去想这些习惯和传统从哪来。”
“我也是听千里眼说的，在你们人族古代只有一个地方有狮子，那就是现在的非洲！”
萧羽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青儿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别人编织的谎言里。
所以天庭不全是杀人放火。
天庭连脑子都洗。
“你继续说。”萧羽把烟掐灭，声音有点发紧。
青儿点点头，继续说——
“天庭为什么怕人族？因为人族是这片天地间最强的族群，没有之一。你们不是靠神明的庇佑，不是靠天生的异禀，你们靠的是脑子，是团结，是生生不息的繁衍和传承。神明的力量是靠修炼积累的，人族的浑身上下都是创造、创造、再创造，而这种创造能力，是所有神明都惧怕的东西。”
“所以天庭就挑拨人族内部的矛盾，然后以雷霆之势覆灭了人族的修炼文明。你们如今所知的封神大战，不过是后来天庭为了吸纳人族修炼者——也就是你们说的大神——而搞出的妥协戏码。”
萧羽脑子有点乱。
如果青儿说的是真的，那他之前所知道的一切历史，都是被人篡改过的。
夏朝之前还有一个更古老的王朝，被天庭抹去了。
欧洲不承认华夏历史，是因为一旦承认，那一千年的空白就没法解释。
而西方文明的源头，可能跟华夏是同宗的。
还有狮子——
“你先等等，”萧羽抬手打断了青儿，“你说的这些，有什么依据吗？就凭你一张嘴？”
青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我本来就关在你的山河社稷图里，你觉得我骗你有什么意义？这宝图是女娲娘娘的东西，你又是人皇，我骗你等于是在自寻死路。”
萧羽沉默了。
还真特么是这么回事。
青儿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而且，你说我在骗你，有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验证。你不是有古籍吗？去翻一翻。你不是有虚空步法吗？去地球看一看。眼见为实，对不对？”
萧羽的脑子忽然就醒了。
对啊，他有什么好纠结的？
真要查那些，他有的是手段。
站起身，萧羽抬手把那截仙骨从人皇剑里抽了出来——还没消化完，蓝儿的仙骨还剩了大半截。
青儿看着他的动作，愣了愣。
“我还没答应你的条件。”萧羽瞥了她一眼，“等我验证完了再说。”
说着，他把蓝儿从怀里推了出去。
蓝儿缩在青儿怀里，眼圈红红的，整个人还在发抖。
青儿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抬头看了萧羽一眼。
眼神复杂：“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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