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步枪,朝着反扑的日军,扣动扳机,动作沉稳,眼神冰冷,像换了一个人。
远海的舰炮依旧在轰鸣,大口径炮弹不断落在日军阵地,掩护步兵推进。
沈厉的机群持续清剿日军火力点,为地面部队扫清障碍,登陆战依旧在激烈进行。
阿远站在弹坑旁,守着班长的遗体,死死守住七组的阵地。
他记住了班长的话,要守住阵地,要活下去,要带着班长的那份,一起打赢这场仗。
凌晨五时三十分,台中佯攻准时打响,舰炮编队分出部分火力,袭扰台中滩头。
猎鹰小组转场台中,配合第二梯队,制造主力登陆假象,成功牵制日军乙种师团。
阿远趴在掩体后,精准点射每一个冲来的日军,枪法愈发熟练。
他不再是那个胆小的新兵,班长的牺牲,让他瞬间成长,扛起了七组的使命。
清晨七时整,高雄主攻打响,猎鹰小组驰援高雄,精准摧毁岸防炮与补给据点。
东部山区舰载机持续轰炸,封锁山路,日军被困山区,无法支援南北战场。
基隆滩头的防线彻底稳固,大部队源源不断登陆,朝着纵深推进。
阿远最后看了一眼陈石的遗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跟着大部队,继续冲锋。
晨曦的微光还未撕破天际,基隆滩头已是一片焦土。
硝烟混杂着血腥味,在海风里翻涌,久久不散。
总攻的炮火余温尚未褪去,新一轮的厮杀已然拉开序幕。
阿远蹲在弹坑掩体里,指尖还残留着班长陈石的体温。
他怀里紧紧抱着班长的步枪,枪身沾满泥沙与血迹,枪托上的木纹被摩挲得发亮。
身边的战友还剩六个,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伤,眼神却依旧坚定。
老杨的左臂被子弹擦过,绷带渗着暗红的血,却依旧死死握着机枪。
小苏的耳机被炸坏了半边,耳朵嗡嗡作响,还在不停尝试联系指挥部。
刚经历抢滩的惨烈,谁都清楚,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日军丢掉了滩头第一道防线,并未就此溃败。
躲在纵深工事里的精锐联队,开始发起疯狂反扑。
他们深知基隆滩头的重要性,拼尽全力也要把登陆部队赶下海。
清晨六时许,日军的第一轮反攻骤然打响。
十几门迫击炮从后山阵地倾泻而下,炮弹落在滩头阵地上,炸起漫天泥沙。
弹坑被不断填平,战友们压低身子,紧紧贴在地面,躲避炮火覆盖。
“注意隐蔽,迫击炮覆盖,别抬头!”
老杨压低声音嘶吼,一把将身边的新兵蛋子按进更深的弹坑。
阿远缩在掩体后,耳朵被爆炸声震得生疼,脑海里全是班长牺牲的画面。
他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手指扣在步枪扳机上,时刻准备迎战。
炮火持续了十分钟,刚一停歇,日军步兵就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他们喊着晦涩的口号,眼神癫狂,如同疯兽一般,不顾一切扑向阵地。
人数足有上百人,排成散兵线,朝着七组的阵地猛冲。
“来了,准备战斗!交叉火力,别让他们靠近掩体!”
陈石牺牲后,老杨成了临时组长,沉着下达指令。
机枪手大刘立刻架起轻机枪,朝着冲锋的日军疯狂扫射。
子弹连成一道火网,打在日军人群中,不断有人倒下。
可后面的日军依旧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没有丝毫畏惧,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满脑子都是反扑的指令。
阿远瞄准最前排的一名日军,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命中对方胸口,日军踉跄着倒下,再也没起来。
这是他亲手击毙的第三个敌人,动作比凌晨时沉稳了太多。
没有了最初的慌乱与呕吐感,只剩冰冷的杀意与坚守的执念。
“打得好,阿远!保持节奏,别浪费子弹!”
小苏侧过身,朝他喊了一声,手里的步枪也不停点射。
阿远点点头,快速换弹夹,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日军。
日军的冲锋越来越近,距离阵地只剩三十米。
他们开始投掷手榴弹,几颗手榴弹落在掩体边缘,轰然爆炸。
破片四处飞溅,一名战友躲闪不及,腿部被弹片击中,惨叫一声倒下。
“快,把他拉回来!”
阿远见状,不顾危险,探出身伸手去拉战友。
老杨立刻用机枪压制日军火力,掩护阿远救人。
子弹在阿远身边呼啸,打在掩体上,溅起细碎的石子。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受伤的战友拖回掩体深处。
战友的腿血流不止,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再出声。
“坚持住,等战事缓一点,就送你去后方医疗点。”
阿远快速拿出急救包,笨拙地帮战友包扎伤口,声音微微发颤。
他看着战友痛苦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恨,恨日军的残忍,恨自己的无力。
班长走了,现在又有战友受伤,他只能拼尽全力,护住身边每一个人。
日军的冲锋依旧没有停止,甚至愈发疯狂。
他们顶着机枪火力,冲到阵地前十米处,开始拼刺刀。
几名日军翻过简易掩体,端着刺刀,直接扑向阵地上的战士。
“拼了!跟他们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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