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静渊亲手斩下了杜伏威的头颅,再加上李靖这个清楚绿巾军情况的人在尽力收揽。但是江淮绿巾军的遗产,王静渊这边还是只弄到了三成,而且还是三成物资。
至於士兵,大概也就只有五百人。
其他的七成,要麽是树倒湖散时,被卷走的兵器与财货。要麽就是乾脆被其他的势力打了包。
毕竟王静渊这边只有个李靖以及少许兵丁听用,如果杜伏威手下的四大金刚尽数投入麾下,那麽还有可能无痛接管整个江淮军。
但以王静渊这边的力量,也就是他亲手杀了杜伏威,要不然连三成都没有。
不过王静渊也没有过於苛责李靖,甚至於对他的工作感到很满意。
因为李靖收拢的人马,无一例外都是他认为尚可的良家子。无论是左宗棠还是懂王的例子,都告诉了世人一个道理,论军队战斗力,还得是良家子才行。
所以即便在之後行进的途中,王静渊他们遇上了绿巾军的溃军也没有再次收编,只是令他们脱下盔甲交出兵器而已。至於不交的,也无所谓,摸屍也是一样的。
现在王静渊这边有了很多後勤人员,也用不着他亲自摸屍了。那些老人、女人、孩子每到这种时候就极其积极主动地跑上去摸屍,惧怕屍体什麽的,不存在的。
毕竟这个年代这些苦哈哈的人,都明白一个最为根本的道理,不劳作,是没饭吃的。他们一路过来,王静渊真的如之前的承诺,提供了所有人的饭食。
但若是一直只吃饭,没有活於,他们心里也是不踏实。
王静渊并没有急於收下杜伏威的地盘,因为现在还处於猥琐发育期。现在要是占了地盘,那就算是举旗造反了。甚至因为下一步的计划,王静渊甚至都没有打算收割江淮地区的残兵,只是一路南下前往另一个地方。
王静渊不急着赶路,只是一边赶路一边让李靖练兵。其实这年头,练兵也说不上难。主要的难点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脱产,另一个就是在其脱产训练时供应充足的饭食。
可以说古往今来,战争永远打的是钱。这两样条件虽然在後世看来只是笑话,但是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还真没多少势力能够做到。
不过即便王静渊手中的物资惊人,但他完成任务总是为了获得些什麽,总不能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到了最後一核算,发现自己还亏了,那他多气啊。
所以王静渊现在的投入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他不可能将双虫争霸天下时的所有开销都包圆了。即便他能包圆,那也会消耗掉好几个世界的积累,令他钱包大出血。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稳定的财路才行。盐肯定是不能碰了,好不容易才刷了宋阀的好感度,可不能这麽轻易地得罪他们。
王静渊略一琢磨,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反正他现在正在前往的目的地,可以先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思路。
又走了一阵子,王静渊他们来到了靠海的大郡余杭。当王静渊他们靠近余杭的时候,守城的官兵见到如此多的骑兵,还以为叛军攻城了。
但当他们看见叛军身後跟着更多拖家带口的普通平民时,就有些奇怪了。那大车小车拉着的,分明就是生活用品。这也不像是裹挟的周边农户啊?
见对方只是慢慢靠近,并没有要攻城的样子,守军开始在城楼上面喊话,询问下面这些人的来路。
王静渊使了个颜色,寇仲便一马当先越众而出:「我是寇仲,後面跟着的是徐子陵。我们前阵子斩杀了江淮杜伏威,岭南宋阀已经为我俩向朝廷请功。
封赏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我们有要事要办,需要在余杭周边安营紮寨,并无恶意。现在我们需要派人入城采购物资,还望莫要阻拦。」
其实寇仲也不知道朝廷会封赏他什麽,毕竟请功的方向都是王静渊或直接与宋阀商量的,虽然没有避他,但他也着实听不懂。但按照王大哥的说法,封赏绝对是少不了的。
一开始寇仲和徐子陵还担心他们才打了宇文化及,还击毁了一艘战舰,会不会有什麽问题。
但王静渊只是戏谑地解释道:「我击毁了一艘五牙舰,并非宇文化及抓住了我们的把柄,而是我们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比我们更不想这事,被杨广知道。现在为我们请功的还是宋阀,所以即便他再不爽,也不会阻止此事。」
《长生诀》还是不错的,短短时日,寇仲与徐子陵二人就炼出了些门道。气运丹田之下,即便隔得很远,那城门上的守军也只感觉对方像是在自己身边答话一般。
双虫的队伍,因为拖家带口,再加上还兼顾着训练,所以走的很慢。但是他俩斩杀杜伏威的事,可是老早就传到余杭这边来了。
守城的军官,看了看下面,确实如情报所说的一样,便去请示上官。余杭的守备,听了报告以後也是有些麻爪。
现在大隋又不是最强盛的时候,各地烟尘四起。即便这扬州双头龙刚一出道,做得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实际情况,谁又知道呢?若是这麽轻易地充许他们入城,那是置余杭於险境。
但要是不放?只将他们拦在城外。别逗了,杜伏威以历阳为跳板,直逼丹阳,已然成了大隋的心腹大患。
双头龙能够斩下敌首,报销朝廷,这是多大的功劳。指不定封赏下来,就是他的上官。现在得罪了他们,可不是什麽好选择。
守备左思右想後便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让双头龙的军士全都在城外安营紮寨。准许随行的老幼妇孺进入城内采买物资。
王静渊本来来此就没有想对余杭怎麽样,便同意了对方的要求。第二天,王静渊就带着双虫以及一於随行人员进入了余杭镇内采购所需的物资。
可惜这余杭临近海边,商铺内大多卖的是盐货。虽然也有粮食售卖,但也不多。不过也聊胜於无,王静渊还是在当地市场允许的范围内,采购到了足够多的物资。
正要回程的时候,王静渊就碰上了一队劲装汉子堵路。当然,当地的江湖势力还没有人那麽胆肥来找他们的茬。
且不说停在城外的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就说这双头龙,能够当面斩杀杜伏威,就是天底下一流的好手,哪里是当地小混混敢惹的。
他们来此,只是想请双头龙的首脑人物赴宴。他们一听说双头龙来到余杭,就立即备上了厚礼席面,就等着众人赏光。
王静渊只是随意开口道:「你们是哪方的势力?」
来邀请的小混混老实答道:「我们是在海沙帮里讨生活。」
王静渊想到了什麽,便欣然同意赴宴。
余杭分舵的宴席摆在临水的一处水榭中,四面通风,波光粼粼。「胖刺客」尤贵显然花了不少心思,桌上摆满了时鲜果蔬、鱼虾蟹贝,还有几坛从扬州运来的上等花雕。
王静渊带着寇仲、徐子陵和李靖步入宴请地点,傅君婵本想跟来,却被王静渊留在了外面。用他的话说:「你那张脸太招眼了,你才刺杀了杨广不久,还是不要随意抛头露面了。」
进门的大厅里除了「胖刺客」尤贵,还有两个生面孔。一个身材精壮、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两把分水刺;另一个瘦高个几,面色阴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尤贵见王静渊进来,堆起满脸肥肉,一边小跑着迎上来,那臃肿的身躯竟跑出了几分灵巧:「王经理与诸位大驾光临,蓬毕生辉,蓬毕生辉啊!来来来,快请坐!这两位是我的得力助手,这位是翻江蛟」沈胜,这位是水蛇」常升。」
王静渊扫了一眼两人的姓名板,心中了然。这沈胜和常升在原着中不过是龙套角色,但能在余杭分舵混到副手的位置,想来也有几分本事。
不过见面先招呼他,还叫的是「王经理」。看来这海沙帮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背後的主子宇文阀,才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尤贵侧身引路:「里面请,里面请!今儿个备了些时鲜,还有从扬州运来的二十年陈酿,保管诸位满意。」
一行人穿过几道院门,来到一座水榭,桌椅是紫檀的,桌面上铺了锦缎,四周挂起了绢纱灯笼,连地上的青砖都重新擦洗得光可监人。
分宾主落座,尤贵亲自执壶,先给王静渊斟酒,然後是寇仲、徐子陵、李靖,最後才给自己倒上。
「王经理,这第一杯酒,尤某敬诸位。」尤贵双手举杯,神色郑重:「诸位诛杀杜伏威那巨寇,为朝廷除害,为百姓造福,实乃我辈楷模。尤某虽身在草莽,却也仰慕英雄,这一杯,聊表敬意。」
说罢,一饮而尽。
王静渊端起酒杯,却只是沾了沾唇,没有真喝。尤贵见状,根本没有什麽不满,只是面上的谄媚之色更盛。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因击杀了贼首杜伏威。
以後在朝中声名鹊起已然成为定局,现在愿意来见他们这些本地的江湖势力,已经给了很大的脸面了。
「尤舵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王静渊放下酒杯:「你请我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吃顿便饭吧?」
尤贵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几个帮众抬着两只沉甸甸的木箱走了进来。箱子打开,一箱是白花花的银锭,一箱是黄灿灿的金锭,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王经理!寇公子!徐公子!李将军!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们先吃,边吃边谈。」
对方既然都说是小意思了,王静渊还和他客气啥?直接挥了挥手道:「一会儿送出城外吧。」
尤贵见对方愿意收,哪里还等得了一会儿,直接就吩咐手下立马送出城。
「礼也收了,酒也喝了,你要是还不说,我们就走了。」
尤贵放下酒杯,笑了笑:「王经理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我海沙帮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想请王经理帮忙。」
「什麽麻烦?」
「东溟派。」尤贵压低声音,「王经理想必也知道,东溟派盘踞琉球,专事打造兵器,卖与中原各地的势力。这本也没什麽,但他们近来胃口越来越大,竟然开始想要插手盐货,断我海沙帮的财路。」
「所以呢?」
「所以,我海沙帮想请王经理出手,与我们联手,覆灭东溟派。」尤贵一字一顿地说:「事成之後,我海沙帮今年的盐货利润,分润王经理三成。」
海沙帮和东溟派的恩怨根本不是什麽生意,归根结底是受宇文阀指使,企图夺取东溟派的核心机密,那本记录了所有客户交易记录的兵器帐册。
这册子之所以关键,是因为掌握它,就能掌握朝中门阀的军事动向。以及可作为朝堂上弹劾对方谋逆的有效证据。
尤贵以为他在考虑,继续加码:「除此之外,我海沙帮还会奉上黄金万两,作为王经理的辛苦费。而且从今往後,王经理在我海沙帮的地盘上,一切用度,全由我海沙帮承担。」
王静渊戏谑地看向尤贵:「三成?万两黄金?」
尤贵点头:「不错。」
王静渊笑了,笑得很灿烂:「尤贵,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叫花子?」
尤贵脸色一变:「王经理此言何意?」
「何意?」王静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尤贵,「我杀了杜伏威,朝廷的封赏还没下来,但至少也能得个爵位。你觉得,我会稀罕你那三成的分润?会稀罕你那万两黄金?」
三成的分润听着多,但是海沙帮又不是宋阀。他们的生意并不是私盐,而是盐货,还是海盐的盐货。无论是单价还是货量,都和宋阀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利润真的惊人的话,宇文阀就收回来自己干了,而不是任由这个依附於自己的小帮派继续操持。
尤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还是强笑道:「王经理,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後,我们还可以再谈。」
「再谈?」王静渊摇了摇头,「尤贵,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你们请我帮忙,而是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麽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王静渊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海沙帮想要对付东溟派,东溟派又何尝不想对付你们?我现在就可以去东溟派,告诉他们你们的计划。你猜,他们会怎麽感谢我?」
尤贵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躯竟然显得异常灵活,手按在了腰间:「你这是在威胁我海沙帮?」
「威胁?」王静渊笑了:「你们还不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围的那些海沙帮弟子纷纷拔刀,将王静渊等人围在中间。
寇仲和徐子陵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手按在了刀柄上。李靖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王静渊身後,仿佛周围那些刀根本不存在。
尤贵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你到底想要什麽?」
王静渊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条件。」
「请说!」
「第一,黄金一万两,白银五万两,现在就付。」
尤贵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第二。」王静渊不理他,继续道:「你们海沙帮在东南沿海的所有码头,我要一半的使用权,三年。」
「不可能!」尤贵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我海沙帮数十年的经营!」
「第三。」王静渊伸出第三根手指:「你们海沙帮的盐货航运路线,我要一份完整的图纸。」
「你疯了!」尤贵从腰间摸出一对淬毒的短刺,肥胖的脸上满是杀意:「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杀了杜伏威,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辈!我海沙帮在东南经营数十年,岂是你能够随意拿捏的?!」
王静渊看着尤贵,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想谈了?」
「谈?谈个屁!」尤贵一挥短刺,「兄弟们,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那些海沙帮弟子就一拥而上。
然後,就全部倒下了。
王静渊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那是唐门的《护身瘴》。那些砍向他的刀剑,全部被金光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绿光猛然一绽,所有人尽数失去了反抗之力。
尤贵大惊,挥动淬毒短刺刺向王静渊。他的身法竟比常人想像的要灵活得多,胖大的身躯在方寸之间腾挪辗转,短刺带着腥风直取王静渊咽喉。
可惜,他面对的是王静渊。
王静渊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短刺的尖端,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百链精钢的短刺断为两截。毒液从断裂处渗出,却被王静渊指尖弹出一道气劲,尽数逼回,溅了尤贵自己一脸。
尤贵脸色惨白,踉跄後退。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解毒丹塞进嘴里,却仍觉得半边脸开始发麻。
王静渊却没有追击,只是将那半截短刺扔在地上,淡淡道:「我刚才说的三个条件,现在加一条。」
「什麽?」
「你们海沙帮余杭分舵的所有财货,我要五成。作为你们冒犯我的赔罪。」
尤贵嘴唇发抖,想要说什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静渊看着他,忽然笑了:「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海沙帮的财货,我一成也不要。」
尤贵愣住了。
「我只要一样东西。」王静渊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海沙帮关於东溟派的一切情报。」
「你要这些做什麽?」
「这你就别管了。」王静渊拍了拍他那肥厚的肩膀,「三天之内,把我要的东西以及黄金和白银送到我的驻地。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尤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
王静渊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寇仲等人连忙跟上。
走出酒楼,寇仲忍不住问道:「王大哥,你不是说不帮他们对付东溟派吗?
怎麽又要海沙帮的情报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静渊头也不回地说,「想要和东溟派打交道,总得知道他们想要什麽,怕什麽吧?」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王静渊笑了:「他们能够做到第一点,我都算是白捡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驻地,准备一下。」王静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东溟派,单美仙。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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