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挨够揍。”
黄胜利还真下来了,这小子没像石蕾和赵龙大儿子那样,先把两条腿悬在墙下再跳,他从墙上站了起来,直接往下蹦。
那堵墙三米多高,将近四米,下面的地面还挺硬实,这小子直接蹦下来,还屁事儿没有。
身手的确够灵活的。
其他人就不行了,没人敢跟他一样,直接往下蹦,都跟石蕾和赵龙大儿子一样,先把腿顺下来,降低一点高度再往下蹦。
有个小子挺聪明,蹦的时候,顶了一下墙面,蹦到沙坑里了。
这帮人一下来,就跟那群孩子一块儿围了个圆圈,把赵龙大儿子和黄胜利围在当中。
俩人倒是挺直接,没再打嘴仗,直接干上了。
刘根来一见,差点没捂住额头。
他还以为俩人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打架呢,结果,俩小子冲到一块儿,你搭着我的肩,我搂着你的腰,玩起了原地摔跤。
还以为赵龙大儿子被人揍的有多惨呢,闹了半天就是这?
这特么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刘根来没兴趣,石蕾看的挺兴奋,挤在观战的孩子中间,一个劲儿的给赵龙大儿子支招。
“你搂他脖子……”
“你绊他腿……”
“哎呀,笨死你得了,掰他肩膀干啥?不知道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儿啊!”
……
石蕾喊的热闹,赵龙大儿子没听进去几句,那个黄胜利倒是听进去不少,用石蕾指点的招式摔了赵龙大儿子好几跤。
赵龙大儿子挺有韧性,爬起来接着摔,大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架势。
就是有一点,这小子脸憋的越来越红,明显是输急眼了,有爆发的前兆。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这小子赢一场。
到这会儿,俩孩子还是正常切磋,谁都没真正红脸,万一赵龙大儿子真输急眼了,再下狠手,那就麻烦大了。
想个啥着呢?
踢裆?太狠,万一把人家踢坏了,可咋办?
抠眼珠子?这小子怕是没那个本事,黄胜利挺灵活,不等他抬手,就会被制住。
打软肋?两个人的胳膊都纠缠到一块儿了,他打软肋,黄胜利也有样学样,谁占便宜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想个啥法呢?
刘根来瞄了一眼黄胜利乱糟糟的头发,忽然有了主意。
他上前分开俩人,把赵龙大儿子单独拉到一边。
“我还没输呢,还能打。”赵龙大儿子大口喘着粗气,一脸倔强。
倒是不轻易认输,还挺有血性。
“谁说你输了?你不是想跟我学绝招吗,我现在教你。”刘根来压低声音。
赵龙大儿子两眼顿时一亮,还回头看了一眼,一副生怕被黄胜利听到的样子。
黄胜利根本不在乎,他占着上风,正嘚瑟着呢!
刘根来趴到赵龙大儿子耳边说着他想到的主意,赵龙大儿子听完犹豫了。
“能行吗?万一打坏了咋办?”
“不怕你爹揍你,你就不听。”
这小子还挺纯良,也对,这个年纪,像他这么损的人可不多。
“那我试试吧!”
迫于赵龙的淫威,这小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答应了。
“你跟他说啥了?”
赵龙大儿刚回去,石蕾就凑了上来。
“你看看就知道了。”刘根来卖了个关子。
石蕾还真没再问,赵龙大儿子和黄胜利又对上了,还是之前那一套,两个人扭在一块儿相互使蛮力。
赵龙大儿子还真是厚道,给他支招了,也不马上用。
过了一会儿,赵龙大儿子又一次落了下风,被黄胜利一个腿绊放倒了。
也不知道是真输急眼了,还是被围观孩子们的起哄声刺激到了,再爬起来的时候,这小子眼睛有点红。
等两人再次碰撞,赵龙儿子有意把胳膊搭在黄胜利胳膊上面,趁着两个人相互压着肩膀较劲的时候,他忽然一抬手,薅住了黄胜利的头发,使劲儿往下拽。
黄胜利的头发不光乱糟糟的,还挺长,再加上有日子没洗了,摩擦系数挺大,赵龙大儿子抓的挺牢,使劲儿往下一压,把黄胜利上半身全都压弯了。
随后,这小子抬腿就踹,一下下踹着黄胜利的肚子。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刘根来又一次差点没忍住捂一下额头。
他教赵龙大儿子的是用膝盖顶黄胜利的脸,要是对准了,再吃住劲儿,一下就能把黄胜利的鼻子顶破,直接结束战斗。
像他这样倒好,黄胜利要弯着,肚子朝下,他再踢,也使不上力道,脚尖蹭到肚子那两下等于挠痒痒。
唉,这小子还是厚道啊!
“停手,停手,干啥呢!”石蕾有点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俩人分开。
先前,俩人只是摔跤,谁也伤不到谁,揪着头发踹,搞不好,不是揪下几缕头发,就是伤到鼻子眼睛。
要是真伤了,咋跟人家父母交代?
石蕾的话真好使,赵龙大儿子立马撒手了。这会儿的他眼睛也不红了,多少还带着点兴奋。
输了那么多次,总算赢了一把,也算是扬眉吐气。
“疼死了!赵军生,跟你闹着玩,你撒野是吧?你给我等着,下回,我揍不死你!”
黄胜利捂着头发,疼的脸都扭曲了。
“别下回,有种现在就打!”赵龙大儿子嘚瑟上了。
“行了吧你!有你这样的吗?等着挨收拾吧你!”石蕾恶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脑瓜瓢。
赵龙大儿子立马老实了。
刘根来正乐呵呵的看着热闹,石蕾又冲他来了,刘根来一个没注意,好悬没被她掐到,他急忙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石蕾边追边骂,“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你个熊玩意还有脸跑?”
站住?
管他有脸没脸的,先跑了再说,我就不信到了赵龙家,你还能收拾我?
等他跑到赵龙家那排楼前面的时候,一下停住了。
赵龙家楼下停了两辆吉普车,这会儿,赵龙和孔凡军刚好从两辆车上下来,远远的听到脚步声,一转头就看到他了。
刘根来正想跟他们打声招呼,石蕾追上来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拧住了刘根来的耳朵。
“疼疼疼,姐你轻点,耳朵掉了。”
刘根来一个劲儿求饶,石蕾就跟没听到一样,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拎到赵龙家楼下。
赵龙和孔凡军都不上楼了,就在原地站着,笑吟吟的看着热闹。
看啥看?
还当叔呢,没见我被石蕾欺负了吗?你们也不管管。
“赵叔好,孔叔好。”
刘根来正暗暗抱怨着,石蕾忽然松开他的耳朵,笑吟吟的跟俩人打着招呼,乖巧的就像个邻家妹妹,就跟刚才的女暴龙不是她似的。
真能装。
你个二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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