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地宫之上。
咻咻咻!
破空的尖啸声密集得好似暴雨倾盆,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嗡鸣。
数以万计的黑棒,追着下方三道迅疾飞掠的身影,不断从高空射下。
大筒木一式悬浮於空中,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冷漠注视着下方那片被黑棒型得支离破碎的大地。
他的头顶上方,无数黑棒被其从「大黑天」的空间内,朝着下方那三道不断变幻轨迹的流光,呼啸着射去。
下方,长门、鸣人、佐助三人,在大地上不断飞掠,速度快到极致,身後拖出长长的残影,如三道轨迹飘忽的流星。
在黑雨之下,不断穿梭、交错、变向,试图摆脱那如跗骨之蛆般的黑棒洪流。
砰砰砰!!
尖锐的黑棒洪流紧随其後,不断没入他们刚刚掠过之处,坚硬的地面被轻易洞穿,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所过之处,大地崩裂,碎石飞溅,留下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但是,很快,一式便注意到了下方三人轨迹的变化。
那三道原本交错闪烁、不断变向来摆脱追杀的流光,并始逐渐并拢。
他们的移动轨迹不再杂乱,而是趋於平行,化作了三道平行的直线,朝着同一个方向冲刺。
而上方那原本分为三股分别追击三人的黑棒,也因为下方目标的汇聚,自然而然地合流,汇聚成一股更加庞大密集的洪流。
以更快的速度,更集中的火力,化作死亡的阴影,从身後迅速向三人迫近。
「找死?」
大筒木一式微微皱起眉,但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这三个虫子,想聚在一起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念及此,一式的眼眸一凝。
嗡!
就在那三道平行飞掠的流光前方,不足百米之处,一个巨大的黑红色立方体「大匣天」,凭空出现在三人前冲的必经之路。
那庞大的体积与沉重的质量,瞬间堵死了他们前进的空间。
几乎在同时,又是三个同样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大匣天」,分别出现在三人左侧、
右侧以及正上方。
从上方轰然压下,从左右轰然砸来,带着足以将一切碾为齑粉的恐怖重量。
前路被堵,左右被封,上有重压。
而身後,那汇聚成一股的、更加狂暴的黑棒洪流,已经如同张开的死亡之口,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近在咫尺!
上下左右,前後夹击。
三道流光,仿佛陷入了绝境。
但是,就在那三道身影被四面八方的攻击彻底封死所有退路的刹那,他们猛地停下了前冲的脚步。
中间的漩涡鸣人,在那堵住前路的巨大「大匣天」面前突然转身,直面左右两侧与上方轰然砸落的另外三座漆黑巨物。
噗嗤!
他身後那九条惨白粗壮的尾巴,骨骼嶙峋,覆盖着猩红沸腾的九尾查克拉,猛地伸展而出。
嘭!嘭!嘭!!
九条尾巴分成三组,每组三条,如同三条狰狞的巨蟒,迎向那从左右两侧和上方砸来、仿佛能碾碎山岳的三个「大匣天」。
接触的刹那,难以形容的恐怖重量便如山脉般,狠狠倾轧在鸣人的尾巴上。
难以形容的恐怖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咔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碎裂声瞬间响起。
鸣人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碎裂塌陷,寸寸崩裂,形成不断扩大的蛛网状凹陷。
他能感觉到,从三座「大匣天」上传来的重量,超乎想像,压得他浑身骨骼都在呻吟,肌肉在疯狂颤抖。
要知道,这看似并不算过分巨大的「大匣天」,每一座的重量都堪称恐怖。
在後来《博人传》时期,虽然漩涡鸣人失去了六道之力这个最强的机制,但是在体质上已经无限趋近於真正的大筒木一族。
可是哪怕是拥有这样力量的鸣人,都扛不住「大匣天」的重量。
最後还是依靠九尾燃烧生命换来的「重粒子模式」,才获得了足以硬撼「大匣天」并超越大筒木一式身体素质的力量。
以如今这个时间点的鸣人,距离那种程度,还有着明确的差距。
此刻,同时硬撼三座「大匣天」的轰砸,对鸣人而言,无疑是超越极限的压力。
「咳!」
一口鲜血从鸣人的嘴角溢出,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支撑的三组尾巴上,细密的裂纹开始浮现。
但是,足够了。
长门转过身来,面向那从身後上方倾泻而来的黑棒洪流,抬起手臂,伸出手掌。
他手中的六道锡杖,在身前猛地旋转起来,化作屏障。
这锡杖可是求道玉化作的产物,而求道玉几乎是在「术」的这条道路上,将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走到尽头的产物。
叮叮当当!!
无数射来的黑棒撞击在旋转的锡杖上,被尽数绞碎,黑棒的碎片四溅,暂时遏制住了黑棒洪流的势头。
但是————
嗡!
在大筒木一式那颗「黑眼」的注视下,长门手中的六道锡杖瞬间被缩小,消失不见,无数黑棒再次朝他们射去。
近在咫尺。
见状,长门眼眸一沉,沉声道:「宇智波佐助。」
「我知道。」
回答他的,是佐助沉稳的声音。
吱吱吱!
宇智波佐助全身上下覆盖着狂暴跃动的雷电,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有上千只鸟儿在同时尖啸。
他停在长门的身後,抬起手臂柄转过身,手中那柄银枪被他单手握住,竖在身前,另一只手握住枪身中段,向後猛地一拉。
吱嘎!
那柄银枪的枪身弯曲,被拉成了一张弓。
佐助身上覆盖的雷遁查克拉疯狂涌向弓身,又在弓身向两侧蔓延凝聚,化作一道道如树枝般分叉的分支。
而在佐助的周身,须佐能乎化作的数条骷髅手臂,在他身後凝聚浮现,仿佛他自身手臂的延伸,同样做出拉弓搭箭的动作。
嗡!
无数跃动着狂暴雷光的箭矢,在弓弦与那些骷髅手臂之间凝聚成形,箭尖所指,正是那射来的黑棒洪流。
八雷神·火雷!
佐助的轮回眼与万花筒写轮眼同时锁定目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绝对的冷静与杀意。
然後,松手。
射出————
呲!!
无数声破空锐啸重叠在一起,化作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
无数雷电箭矢,从佐助的弓弦上进射而出,拖着长长的雷光尾迹,化作一道道撕裂空气的炽白流光,化作一片湛蓝光雨。
正面迎向那倾泻而来的黑棒洪流。
轰隆隆!
雷电箭矢与黑棒洪流在空中轰然对撞,黑棒的碎片四溅,雷光爆裂,地面在震动,空气在哀鸣。
「火雷」那炸开的雷光,将这片被阴影笼罩的大地映照得如同白昼,硬生生将那股庞大的黑棒洪流逆推回去。
咔咔咔!
与此同时,密集的骨骼声响起。
覆盖鸣人全身的惨白骨甲如活物般延伸增殖,无数粗大扭曲的骨骼从他全身刺破皮肤而出,在他周身交错、构建、拼接。
眨眼间,九尾那巨大的狐狸头骨轮廓便已成形,将鸣人包裹其中,狰狞的吻部,锋利的獠牙,无不散发着凶戾暴虐的气息。
暗红如血的猩红查克拉从鸣人体内涌出,化为鲜活跳动的血肉,迅速填充覆盖那惨白的骨骼,勾勒出更加清晰狰狞的面容。
尤其是那双巨大猩红的兽瞳,死死盯住空中的大筒木一式,猛地张开那布满獠牙的巨□,露出了内里的鸣人。
此刻的鸣人,右臂抬起,手指并拢,比作枪的形状,指尖正对着空中的一式。
在他指尖前方,在那九尾张开的口前,一点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迅速扩大凝聚,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压迫感。
—虚闪!
嗡!
一道猩红光束,从九尾张开的巨口前进射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嗡鸣,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贯穿了弥漫的烟尘与尚未散尽的雷光。
朝着那些黑棒,以及更高处的大筒木一式,悍然射去。
就在「虚闪」射出的同时。
咔嚓!
那九条早已布满裂纹、苦苦支撑的狐狸尾巴,终於达到了极限,在三座「大匣天」的恐怖重压下,轰然碎裂。
碎骨在巨力下崩飞,猩红的查克拉外衣如破碎的锦缎般四散飞溅!
失去阻碍的三个「大匣天」,再无阻碍,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势,於三人所在的位置轰然并拢相撞。
轰隆隆!!
三座漆黑的立方体,在三人原本所在的位置悍然并拢碰撞,发出一声仿佛天穹崩塌般的沉闷巨响。
狂暴的乱流,裹挟着遮天蔽日的烟尘,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大地都在震颤,仿佛要被掀翻。
高空之上,一式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瞳孔倒映着那道朝自己射来的猩红光芒。
「现在还不清楚吗?」他站在原地,语气平静而冰冷道,「你们的挣扎,是徒劳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眼眸微微一凝。
少名毘古那。
嗡!
那道已经近在咫尺即将那他吞噬的猩红光束,瞬间缩小,在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空气中残留一丝灼热与焦糊味。
一式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目光投向下方弥漫的烟尘。
然而,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道刺目的光芒。
烟尘,被那道湛蓝的流光,瞬间贯穿!
速度快到无比恐怖的程度,从地面射向天空,倒映在一式那微微收缩的瞳孔中,由远及近,快如梦幻,疾如奔雷。
那真的就好似一道从大地逆流至天空的闪电。
无数更加细碎的枝形雷光,从那道湛蓝流光的主体两侧,如血管般蔓延而出。
在昏暗的天穹下,勾勒出仿佛《旧约》之中倒生树的轮廓。
瑰丽,而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气息。
现实中,闪电击中地面那一瞬间的速度,约为光速的十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而这一枪的速度,即便未及闪电,也已相差无几。
那是人类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神经反射完全无法跟上的速度。
对於如今没有完全解放「楔」、释放自身力量的一式而言,想要捕捉到如此恐怖的速度也无比勉强。
所以,感受到那好似针尖一点一点刺向自己眼眸的刺痛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大筒木一式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什麽,身体便在千锤百链的战斗本能驱使下————
动了。
「少名毘古那。」
一式要将那袭来的攻击,缩小,抹除。
然而,在这短短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大筒木一式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那道流光的真正面目。
那是一柄银枪。
一柄覆盖着狂暴湛蓝雷电、枪尖闪烁着寒芒的银枪。
枪身之上,雷光跃动。
那是宇智波佐助的银枪。
只是此刻,这柄银枪被放大了无数倍。
在须佐能乎的全力投掷下,它仿佛化作了神话中,「众神之王」奥丁手中,那一经掷出便必定命中穿透目标的命运之矛。
—「昆古尼尔(Gungnir)」
C
在看清那柄银枪的瞬间,大筒木一式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并非是对於这柄武器本身的记忆,而是仿佛铭刻在基因深处的悸动。
紧随其後的,是那紧随熟悉感而来的,几乎要让他的思维为之冻结的战栗与恐惧。
不,不对。
「那柄武器,怎麽会————」
虽然已经失去了具体的记忆,记不得千年前,自己是如何被大筒木云式打到只剩最後一口气。
又是如何在那场惨败中失去一切骄傲与从容,只能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後苟活的细节。
但那被云式以同样方式碾压,引以为傲的瞳术被完全克制,最终濒临死亡的恐惧,却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在了他的本能中。
此刻,这柄银枪带给他的感觉,与记忆中那模糊的死亡阴影,何其相似。
「不行!不能冒险!」
在恐惧的驱使下,大筒木一式脸上的平静淡然终於消失,面色阴沉,想要使用「少名毘古那」将自己缩小以此躲闪————
轰!!
远处,站在须佐能乎之中的佐助,举过头顶的手臂落下。
阴沉昏暗的天空之中,一道粗壮湛蓝的雷霆轰然劈下,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惨白,劈在了猝不及防的大筒木一式的身上。
—八雷神·土雷。
所谓「土雷」,正是落雷落至大地之样貌。
「该——死————」
虽然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对一式造成什麽太大的伤害,但是,足以让他的身体麻痹一瞬。
仅仅只是瞬间,已经来不及了。
那柄覆盖着湛蓝雷光的银枪,已经近在咫尺。
大筒木一式只能对那柄银枪选择发动自己的「少名毘古那」。
「少名毘古那」的力量如无形的涟漪,笼罩了那柄雷枪,试图将其缩小抹除。
然而————
无效。
预想中银枪被缩小消失的景象果然没有出现。
「为什麽?」
几乎是在这个疑惑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答案,便仿佛早已知晓般,浮现在大筒木一式的脑海中。
仿佛他早已得到过这个答案,只是此刻才被重新唤醒。
「那柄枪,是活的?」
「又是一柄,活的武器?」
噗嗤!
在大筒木一式脑海中莫名冒出这最後一个想法的刹那,那道粗壮到足以贯穿天地的湛蓝雷光,已经掠过他的身躯。
他的身体,被那柄银枪,拦腰一分为二。
只有雷光在断口处肆虐、灼烧的滋滋声,以及那被雷光映照得惨白的面容上,凝固的惊愕。
呲啦!!
直到此刻,那尖锐到仿佛要撕裂整个天穹的雷鸣声,才终於姗姗来迟,传入下方所有人的耳中。
那是声音被速度远远抛在身後的证明。
下方,那些因「大匣天」轰砸而弥漫的浓厚烟尘中,两道身影猛然破出。
长门与鸣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远处大筒木一式坠落的方向疾冲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他们必须确认已经将一式杀死。
在他们身後,那三座严丝合缝并拢的「大匣天」上方,只剩下一尊身披乌天狗盔甲的须佐能乎巍然屹立。
它通体缠绕着刺目的雷光,肌肉虬结的紫色手臂,保持着充满力量感的投掷姿态,手指还残留着掷出後尚未散尽的雷弧。
「呼——呼————」
宇智波佐助浑身同样跃动着刺目的蓝白色雷光,那是「八雷神」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的表现,大口喘息着,额角渗出汗水。
但那六勾玉轮回眼与万花筒写轮眼,冷冷盯着空中那被一分为二的身影。
显然,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动用了「八雷神」加持贯穿力与速度并强化自身的爆发力,让须佐能乎以全力将那柄银枪掷出。
不过————
嗡!
宇智波佐助伸出手,那柄射出去後消失在天际的银枪,仿佛受到召唤般,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从天际飞回,落入他的掌中。
枪身入手微沉,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刚刚饮血正意犹未尽的活物。
「,佐助抬起眼眸,看着这柄名为「神圣灭矢」的银枪。
他很清楚,自己三人能够如此顺利地威胁到大筒木一式,靠的并非什麽精妙的计谋.
而是这柄枪。
长门从半藏那里得到了关於「少名昆古那」这个能力的所有情报。
知晓「少名昆古那」无法影响到除使用者自身以外、有生命的活物。
正是基於这一点,他们三人才根据「神圣灭矢」具有灵魂这个特点,确定了这个有些冒险的计划。
「现在看来,计划应该是成————」
轰!!
宇智波佐助甚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便从远处大筒木一式坠落的方向猛然炸响。
只见,远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尘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什麽?」
宇智波佐助那刚刚松弛了一瞬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他视线所及的远端,长门与鸣人的身影,以比冲过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佐助下意识操控须佐能乎,那身披乌天狗盔甲的巨人伸出巨大的双臂,抓向那两道倒飞而来的身影。
嘭!嘭!
长门与鸣人的身体重重撞在须佐能乎伸出的手掌之上。
但是,在接住两人的瞬间,一股沉重的恐怖力量,让须佐能乎那庞大的身躯都为之一震。
佐助闷哼一声,须佐能乎被这股冲击力带着,不受控制地向後滑行了十余米,在地面上型出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咳!」
长门和鸣人此刻也各自稳住身形,咳出一口血来。
「怎麽回事?」佐助抬起头,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盯向远处那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的远处。
「真是,令人不快的回忆啊。」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烟尘中响起,烟尘逐渐散去,那道身影缓缓直起身,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苍白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非人的质感,从头顶至後脑,生有一只仿佛王冠般向後弯曲的长角,为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额头只有一道眉毛,斜斜地长在右眼上方。
那张脸,虽然一样冷漠,带着俯瞰众生的疏离感,但他的面容,却无比陌生。
那股气息————
「大筒木一式?」
佐助死死盯着那张陌生的脸,握着银枪的手不由收紧,凝重道:「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吗?」
大筒木一式没有理会佐助,伸出手,轻轻拂去衣袍上沾染的灰尘,动作从容而优雅,然後缓缓抬起双臂。
随着他这个动作,原本因之前战斗而变得破破烂烂、几乎无法蔽体的衣物,外面套上了一件洁白的长袖尾服。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放下手臂,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扫过下方的三人,如同在看三具即将失去温度的屍体。
「没有时间陪你们玩闹了。」一式说。
封存在这具临时容器内的力量,已经被彻底解放。
强行转生所带来的力量提升,是以这具容器的彻底崩溃为代价的。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内部的经络、骨骼、乃至细胞和基因,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袁鸣,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崩解。
他必须尽快解决掉眼前的蝼蚁,然後去寻找新的更合适的容器。
不过————
大筒木一式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佐助紧握在手中的银枪,看向长门手中的太刀和鸣人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之上。
他的眼眸,逐渐阴沉了下来,褪去高高在上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怒火与杀意。
「活着的武器————」
原本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又是————云式那个该死的家伙,制造的产物吗?」
虽然关於千年前那场惨败的具体记忆已经消失,但那种被玩弄被碾压被击溃的屈辱感,却如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明明已经死了,却还在给我带来麻烦。」一式冷声道,「那就毁掉你留下的所有东西。」
轰!!
话音落下,大筒木一式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他的身影,瞬移般原地消失,速度快到甚至没有留下残影。
宇智波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只捕捉到一抹几乎无法辨识的模糊轮廓,以超越他反应极限的速度,出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那冰冷的漠然。
「什————」
佐助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接管了一切,须佐能乎抬起双臂交叉於身前,试图挡下这根本无法闪避的一击。
一式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只是简单地抬起腿,一脚踢出。
朴实无华。
却带着仿佛能踢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轰!!
那尊强度堪比完全体的须佐能乎,交叉挡在身前的厚重强壮的双臂,连同那覆盖胸膛的坚实铠甲————
在这一脚下,寸寸碎裂,紫色的查克拉碎片四散飞溅。
那一脚的去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结结实实落在了须佐能乎保护下的宇智波佐助身上。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佐助口中喷出。
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带着他整个人,如炮弹般撞碎了须佐能乎的後背,直接从那尊庞大的巨人中被硬生生踢飞了出去。
宇智波佐助在空中划过,狠狠砸进远处的地面,型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而须佐能乎的躯体,在失去支撑後,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紫色的光点,缓缓消散。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那尊身披乌天狗盔甲、通体缠绕雷光、强度堪比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在大筒木一式这轻描淡写的一脚下,轰然崩解。
「死!」
几乎在同时,长门出现在大筒木一式身後。
他手中的「轮回业物」,划出一道幽暗的弧线,无声无息斩向一式的後颈。
与此同时,鸣人身後九条粗壮的尾巴,从不同角度朝着大筒木一式射去,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前後夹击,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然而————
大筒木一式甚至没有转过身,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只黑眼,朝着身後的长门,漫不经心地一瞥。
噗嗤!
数根漆黑冰冷的黑棒,仿佛从长门体内破体而出,贯穿了他的肩膀、肋下、大腿,将他整个人瞬间钉在原地。
鲜血沿着黑棒滑落,长门的动作骤然僵住,手中的太刀距离一式的後颈只差毫厘,却再也无法寸进。
紧接着,一式的视线,扫向了另一侧的鸣人。
轰!轰轰!
九根巨大的黑刺,撕裂空气,从天而降,贯穿了鸣人那九条袭来的尾巴,将它们死死钉在地面上。
「我说了。」
一式缓缓收回目光,冷声道:「没有时间陪你们玩闹了。」
说罢,他向前踏出一步————
嗡!
那股如实质般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但就在大筒木一式抬起手,想要将三人彻底杀死之际。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仿佛有什麽东西,从地底深处向上翻涌顶撞。
地面开始如波浪般层层碎裂拱起,巨大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蔓延,碎石滚落,烟尘升腾。
那原本隐藏在地下的地宫,仿佛沉睡的巨兽终於苏醒,轰隆隆地向上抬起。
厚重的岩层被顶穿掀翻,那宏伟而古朴的地宫穹顶,逐渐破开地面,带着万钧之势,缓缓升起,暴露在天地之间。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那是————」
大筒木一式猛然转头,冷漠阴沉的面容上,浮现惊疑之色。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那股与他同源,却又比他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令人战栗的气息!
「大筒木————芝居?!」一式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该死!
怎麽会突然出现?!
没有丝毫犹豫,大筒木一式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三个在他看来已经必死无疑的对手,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朝着那正在升起的地宫方向冲去。
对他来说,没有什麽比大筒木芝居的遗骸更重要。
只要能得到那份力量,区区三个蝼蚁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一必须在其他人之前,得到芝居的力量!
【极限了,还是没能码到一万字,算上写细纲的时间,那就是从昨天凌晨五点开始码字一直到现在,有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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