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说特别累嘛，也没有。
毕竟相比起之前在温泉小黑屋的时候——那一次他可是被谢曦雪用各种手段连续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出来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扶着墙走了好一段路才恢复正常的行走能力——此时的谢曦雪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的。
她虽然嘴上说着“别后悔”，虽然用了好几个时辰轮番上阵，但每次到关键时刻都会稍稍收手，给他留几分喘息的空间。
她的动作虽然精准而密集，但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持续不断的全力输出。
她只是在教育他，不是在真的惩罚他。
这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教育是为了让他记住教训，而惩罚是让他爬不起来。
她显然是选择了前者，毕竟她也不想真的把他榨干，那样的话接下来的正事就没法办了。
更何况，她这次还肩负着“给张无极现场教学”的任务，很多时候她把最狠的招数演示一遍之后就交给无极去练手了，自己退到一旁充当观众和教练，这让她实际的体力消耗远小于上次。
不过嘛，江尘羽也还是不打算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很清楚自家绝美师尊的脾气。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有着极其强烈的胜负欲和掌控欲。
如果他现在从池中站起身，伸个懒腰，然后用轻松的语气说“这有什么累的，也就一般般吧”。
那他这番话传到那个女人耳中的瞬间，她便会立刻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用那双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
“哦？看来为师方才还是太温柔了。
既然你还有余力说这种话，那我们不妨再来一轮，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求饶。”
接着，那座已经打算动身的女人便会再度朝着他使坏。
在她面前假装没事，只会激发她更强的胜负欲，让她觉得自己的“教育”还没有到位。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老老实实地表现出几分疲惫，让她带着胜利的满足感离开。
反正他确实也有些累了，装都不用装，只需要不刻意掩饰就行了。
让她觉得自己赢了，让她带着这份成就感心满意足地走出浴池，对大家都好。
但是嘛，江尘羽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
从他们登上仙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半。
但如果他们继续在这里涩下去，继续把时间耗在浴池里，万一那魔头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然后提前转移，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毕竟正事要紧。
......
稍微歇息了一会，江尘羽从浴池当中离开。
他站在池边，运转体内的灵力蒸干了身上的水珠，那温热的气流从肌肤表面拂过，带走残余的湿润。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道袍，不紧不慢地穿好，将衣襟拢好，腰带系紧，又抬起手随意地拢了拢还有些微湿的长发。
方才那几个时辰的“清洗”留下的酸胀感还在腰侧隐隐盘桓，但经过短暂的调息，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的面色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是方才那种被榨干般的苍白，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将衣袍整理妥当之后，他迈步走出了浴池，沿着仙舟内部的走廊向外走去。
来到仙舟的甲板之上，江尘羽的目光望着周围的风景，眼眸当中浮现起了一抹感慨之色。
仙舟依旧悬停在那片原野上空，防护罩将高空的罡风挡在外面，只留下柔和的气流轻轻拂过船舷。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红色，从金黄到绯红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如同一条横贯天际的锦缎。
远处那几座低矮的山丘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黛青色的剪影，山谷间隐约可见一条浅溪蜿蜒流过，水面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如同一条熔化的金子在原野上缓缓流淌。
更远处的地平线上，天玄域特有的灵光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护域大阵在昼夜交替时逸散出的微光，淡蓝色的，如同极远处的星火。
他在太清宗待得久了，大多数时候都在庭院里与红颜们相处，偶尔出门也是直奔目标而去，很少有闲暇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站在高处，看着天地间这幅壮阔的画卷。
虽然自家绝美师尊以及其余红颜们那堪称绝美的酮体对于他而言更加有吸引力——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那或清冷或羞涩或妩媚的眉眼，那在他耳边或轻或重的呼吸——但偶尔出来看看世间的大好风景，也还是非常不错的。
那些自然的风光不像红颜们那般炽热浓烈，却有一种安静而广阔的美，让人的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
不过还没有等他看多久风景，他的耳边便传来了一道传音。
那声音清冷而熟悉，带着几分师尊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是谢曦雪的声音。
“尘羽，稍微准备一下，我们之后的行程就别在仙舟上了。
就算为师的仙舟拥有隐蔽行踪的功能，仙舟本身的灵力波动终究比单个人的灵力波动大得多。
那魔头既然是从魔域潜来的刺客，对灵力波动的感知必然极其敏锐。虽说他大概率发现不了，但还是谨慎行事比较好。
我们这是在接近一头蛰伏的猎物，越是靠近，越要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听到耳边传来的传音声，江尘羽也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从天边的晚霞上收回，转而投向西南方向那片隐约可见的荒谷轮廓。
虽然他觉得对付一个大乘境后期的魔头，这样做稍微有些过于谨慎——毕竟有心算无心，已知情报对未知，优势在他。
况且那魔头藏的虽然是荒谷，但周围地势开阔，一旦被锁定位置，想要在他们的围杀下逃脱几乎不可能。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得以在无数次生死危机中活下来，靠的从来不是轻敌冒进，而是比对手多算一步、多防一层的习惯。
更何况这次行动不仅关系到他自己的安危，还牵扯到无极和师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她们陷入危险。
所以他还是非常赞同自家师尊这一提议的。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争取早点将那魔头的位置给彻底锁定下来。”
江尘羽也用传音回复道。
闻言，谢曦雪微微颔首。
片刻之后，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甲板之上，身后跟着已经梳妆整齐的张无极。
谢曦雪已经换下了浴池中那身湿透的装扮，重新穿上了她那袭标志性的素白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张无极也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长发扎成了方便行动的高马尾，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此时此刻，张无极已经得知了接下来他们并不能乘坐仙舟的消息。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
“要是小玉来就好了。”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怀念，几分遗憾。
“如果有她的话，我们可以骑着她赶路。
小玉在化形状态下，光用爪垫落地就能把灵力痕迹收得干干净净，连神念都探不出异样。”
由于种族的特殊原因，小玉本身就拥有极强的隐蔽天赋。
她的本体是一只雪貂，属于灵兽中极为罕见的宝貂血脉，天生便擅长潜行与隐匿。
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在丛林中穿行时，能够将自身的灵力波动收敛到几乎等同于周围环境的程度，就算是大乘境的修士用神念扫过，也只会以为那是一只普通的雪貂。
再加上他们可以在小玉身上施展额外的隐藏手段——比如贴上几张敛息符箓，再辅以简单的障眼法——乘坐小玉赶路好像确实是一个既舒适又靠谱的办法。
“那倒也是。”
江尘羽听到张无极的话，不由得在脑海中构绘了一下那个场景。
他左手搂着自家绝美师尊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右手搂着张无极那温软的身子，身下是一只毛茸茸的巨大雪貂，那蓬松柔软的尾巴高高翘起，刚好能给他们当靠背。
师尊身上特有的冷梅幽香和无极身上少女的淡淡体香在鼻尖交织，身下是雪貂柔软顺滑的毛发，两侧的风景在高速后退中变成模糊的流线。那个画面确实很美好。
他的心头也不由得有些微微一动，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几分。
不过很快他就摆了摆手，将那幅美好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他转过身，冲着张无极说道：
“还是等之后下次去安全点的地方再让小玉带着我们前行吧。
等这次把魔头解决了，回去之后找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上小玉，带上诗钰她们，去后山那片灵兽森林里让她们玩玩。
至于这次，就先稍微将就一下，用御剑飞行吧。
毕竟这里是敌情未明的区域，天知道那魔头有没有在周围布下什么预警的陷阱，让小玉来太危险了。”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将目光放在了身旁绝美的女子身上，那双眼眸里闪烁着几分促狭的光芒，笑嘻嘻地说道：
“至于负责带着我们御剑飞行的人嘛——当然是师尊您啦。”
虽然不能骑乘在貂耳娘身上前行确实有些遗憾，但如果能够一边搂着自家绝美师尊的小腰一边赶往目的地的话，似乎也非常不错的样子。
他在心底默默补充道。
谢曦雪的腰是他搂过无数次却永远不会腻的——纤细而柔韧，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层薄薄肌肉下的力量与温度。
御剑飞行时，高速移动带来的气流会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袂，那种飘飘欲仙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旷神怡。
谢曦雪听了他的话，那双清冷的眼眸斜了过来。
“你自己不会飞吗？”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带着几分嫌弃，几分明知故问的了然。
“会飞当然会飞。”
江尘羽摊了摊手，那动作坦坦荡荡，脸不红心不跳。
“但是徒儿飞的哪里有师尊快和稳啊？
师尊您是大乘境巅峰，御剑速度冠绝太清宗，徒儿那点速度在您面前根本不够看。
况且一个目标总比三个目标要来得隐蔽嘛——如果同时有三把飞剑同时前行，三道灵力轨迹在夜空中划过去，终究还是太过显眼了。
万一那魔头恰好在某个山头望风，一眼就能看到三道光痕朝他飞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但如果只有师尊您一剑载三人，灵力波动集中收敛，目标小得多。”
谢曦雪听着他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优雅而熟练。
她知道这些说辞不过是自家逆徒想要搂自己小腰的借口——什么“快和稳”，什么“一个目标比三个目标隐蔽”，说得头头是道，归根结底就是想贴在她身后站一路。
但是嘛，自家逆徒想搂她的小腰，她又何尝不想跟自家逆徒贴贴？
方才在浴池里虽然欺负了他好几个时辰，但那种欺负是单向的输出，是她主动而他被动承受。
现在下了浴池，她也想用一种更温柔的方式继续和他待在一起。
御剑飞行时他会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他的胸膛会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体温——那种被依赖、被依靠的感觉，是方才在浴池中占据主导地位时无法体验到的。
所以有些事情就只能心照不宣了。
她看破，不说破。
他找借口，她顺着台阶下。
师徒之间的这点小默契，早就在无数次的相处中被打磨得无比圆润。
谢曦雪深吸了口气，将自己心爱的宝剑拿了出来。
那天羽剑通体银白，剑身修长而流畅，剑刃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寒芒。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点。
宝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声音如同凤鸣九霄，清脆悠远。
剑身的比例开始持续扩大，银白色的剑光向两侧延展，从三尺青锋变成了一柄足以横贯长空的巨剑，宽阔的剑身上灵气缓缓流转，如同大地上蜿蜒的河流。
剑身一直扩展到能够容纳三个人同时并肩站在一起的程度，才停止扩张。
巨剑悬浮在半空中，被一层淡银色的剑罡所笼罩，那剑罡隔绝了高空的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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