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王昱涵!”王贺民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凶狠和愤怒。
“竟然敢动老子看上的女人,竟然还敢跟老子作对,真是活腻歪了!不行,我要收拾他去,我要把他的县学砸了,再把他的学生都给赶走,然后,老子我啊,再把王昱涵给打得半死,让他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让他再也不敢惦记银凤,再也不敢跟老子作对!”
说着,他就要转身往外走,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找王昱涵算账。
王二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王贺民的胳膊,用力把他拽了回来,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老爷,您别冲动,您别冲动啊!您忘了,您的右脚还被夫人叫人给拴上了铁链子呢!您现在根本就走不出去,就算您想去找王昱涵算账,也根本出不了这个门啊!”
王二子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还在悄悄地指了指王贺民的右脚,眼神里满是焦急,生怕王贺民一时冲动,吵醒了刘氏,到时候,两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王贺民被王二子这么一拉,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右脚还拴着铁链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铁链子,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不甘,随即又变得毫不在意起来。
王贺民转头对着依旧站在一旁、装作哑巴的秦淮仁,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哑巴,快过来,给我把这个铁链子摘掉!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老子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王贺民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命令,仿佛秦淮仁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指令,丝毫没有把这个“哑巴奴仆”放在眼里,只是催促着他赶紧上来解开铁链子。
秦淮仁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连忙点了点头,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个拴在王贺民右脚上的铁链子。
铁链子又粗又硬,冰冷刺骨,他的手指刚碰到铁链子,还没来得及动手解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狗叫声。
在门口趴着的那一条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它看到秦淮仁正在给王贺民解铁链子,以为秦淮仁要伤害王贺民,便对着王贺民大声地喊叫了起来,声音洪亮,充满了警惕,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这声音简直就是一声沉闷中的唤醒。
这一声狗叫,刚好就把熟睡的刘氏给惊醒了。
刘氏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黄瓜片又掉下来几片,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怒气,当她看到蹲在地上、正在给王贺民解铁链子的秦淮仁,还有一脸急切的王贺民时,脸上的怒气瞬间变得更加浓烈,眼神凶狠地瞪着王贺民。
于是,刘氏突然声音尖厉地对着王贺民大声地质问道:“王贺民,你胆子不小啊!你动这个铁链子干什么?说,你要搞什么鬼?你是不是又想要开溜,去找银凤那个小妖精?”
王贺民被刘氏这么一问,瞬间就哑巴了,脸上的急切和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怯懦。
王贺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刘氏的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被人抓包了现行,手足无措。
王贺民心里暗暗懊恼,懊恼自己太过大意,竟然忘了门口还有一条狗,更懊恼自己没有早点让秦淮仁解开铁链子,以至于被刘氏抓了个正着。
“好啊你,王贺民!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你是不是真的皮痒痒了呢?”
刘氏见王贺民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眼神躲闪,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嘲讽。
“你果然是想要开溜,想要去找银凤那个狐狸精!哼,你休想!我拿铁链子拴住你,就是为了防止你出去鬼混,你竟然还想溜走,简直是不知好歹!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把你的狗腿打断了,你是不会老实的,你也不会知道老娘的厉害!”
说着,她就要上前去打王贺民,脸上的神情十分凶狠,显然,她是真的怒不可遏了。
王贺民被刘氏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摆了摆手,冷冷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慌乱和辩解。
“哎,没有的事啊,夫人,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开溜,也没有想要去找银凤,真的没有!不怨我,都怨他,都怪王二子,是他怂恿我的,是他让我解开铁链子的,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打就打他,别打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王贺民此刻已经慌了神,病急乱投医,他猛地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指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管家王二子,想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王二子身上,把自己摘干净,以此来逃避刘氏的惩罚。
被诬陷的王二子,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他本来就很怕刘氏这个母老虎,此刻被王贺民这么一诬陷,更是吓得魂不守舍,脸色惨白,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不停地摆着,嘴里支支吾吾的,半天不敢吱声,吓得他两条腿发软,摇晃不停的双腿,眼看着就要站不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被王贺民出卖了的王二子,他也只能再心里暗暗叫苦,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任由王贺民诬陷,只能在心里祈祷,刘氏能够相信他,能够饶过他这一次。
刘氏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王二子身上,眼神凶狠地瞪着他,语气尖利地问道:“王二子,你这个狗东西啊,是不是你又要拉着王贺民去见银凤那个狐狸精?是不是你怂恿他解开铁链子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我作对,竟然敢怂恿我的男人出去鬼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以后,连剩饭都吃不上。”
刘氏暴怒的声音里满是怒气和威胁,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王二子,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王二子被刘氏瞪得浑身发抖,吓得连忙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真的是快要把胆子给吓破了。
“哦,是……哦,不不不,不是的,夫人,您误会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王二子呆呆地说着,舌头都打结了,而且,他还在不停地往后退,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摆脱自己的困境。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借口,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夫人啊,您听我说啊,老爷他知道您喜欢门口的那一条狗,知道您心疼它,所以想要出去再打一条更结实的新的铁链子,好拴住这条狗,不让它乱跑,也不让它受到伤害。您放心,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老爷再也不敢去见银凤了,他心里只有您,只有这条狗,真的!”
刘氏听了王二子的话,脸上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她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反问道:“呦呵,挺孝顺啊,还知道心疼我喜欢的狗?真的是你说的这么一回事吗?你可别骗我,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不仅要打王贺民,还要打你,把你们俩都打得半死!”
刘氏说话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警告,眼神里也依旧充满了怀疑,显然,她并没有完全相信王二子的话,也早就看明白了他的那一些,说话骗人的小伎俩了。
王贺民见状,连忙接住了话头,插嘴说道:“哦,夫人啊,你听我说啊,王二子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想要出去给咱们的狗儿子打一条更结实的铁链子!我现在还没有儿子呢,就这个大狗子啊,我已经把它当成儿子来养着了,它就是我的亲儿子!”
王贺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刘氏的脸色,语气里满是谄媚。
“这狗现在是我的儿子了,那不也就是夫人你的儿子了吗?当老子的心疼儿子,想要给它找一条更结实的铁链子,不让它乱跑,这不也是让你开心,让你放心吗?夫人,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啊!我可不是乱发誓的,我是真心实意的。”
刘氏被王贺民这个不太冷的笑话逗笑了,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和满足。
刘氏眯缝着自己的双眼,成了一条细细的线,就这么看着王贺民,得意地说道:“哦,这样啊,那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心疼咱们的狗儿子,还知道讨好我。”
显然,刘氏已经相信了王贺民和王二子的话,不再追究他们的过错了。
王贺民见刘氏笑了,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趁热打铁,连忙说道:“那要不,夫人,我现在就带着咱们这个狗儿子出门遛一遛吧?它在家里面待了好几天了,天天看着我,也没有出去转一转,再不跟我出门转一转,那就憋坏了,到时候,咱们的狗儿子要是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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