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之中，笑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可是用魔女的力量亲手捏碎了这个人，他确认过的。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笑脸下意识驱动能力，试图掌控对方的情绪。
恐惧！绝望！
他最擅长的几种情绪组合已经编织完成，正要灌注过去。
然后朴国昌的脸变了。
五官在重组，轮廓在改变，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一点一点褪去，露出了下面真正帅气的面容。
林墨。
笑脸的能力卡在了半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比棉花还离谱，他的情绪操控根本找不到着力点，对方的精神世界平得像一面死水，没有任何波动可以利用。
笑脸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那笑容已经完全僵了，像是被胶水粘在脸上摘不下来。
“怎...怎么会，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笑脸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可不蠢，他调查崔理事，调查宋俊赫，自然也就知道宋俊赫带入职的朴国昌。
朴国昌和天乐集团的事情他也了解过。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朴国昌会是林墨？
笑脸想要后退，但他坐的那张椅子无路可退。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从你们邀请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都知道了，你想借刀杀人，干掉崔理事，再用魔女对付我，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林墨朝着笑脸走去。
“想法挺好的，布局也不错，就是有个小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你是黄雀，没错，但我是老鹰，黄雀在后面蹲着，老鹰在天上看着，你蹲得再好，抬头就能看见我。”
笑脸的后背已经抵住了椅背，退无可退。
他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嘴角在抽搐，表情在崩塌。
他的情绪能力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
“为什么...如果没有你，今晚一切都会很顺利的，崔理事死了，超能少年团会换主人，大棒民国的超能格局会重新洗牌，这一切都是光明的未来啊！”
“听起来确实不错。”
林墨点了点头。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只手掐住了笑脸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笑脸疯狂催动能力，恐惧、愤怒、悲伤、快乐。
他把所有能用的情绪全部倾泻出去，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
林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丁点都没有。
笑脸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的精神防御，根本不是强能概括的。
他的能力在林墨面前，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住手！”
一道声音从林墨身后传来。
笑脸的眼珠子转过去，看到了韩俊昊站在车厢入口处。
救星。
“哥！救我！求你救救我！”笑脸的声音变了调，那副永远不变的笑容彻底消失，露出了底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
韩俊昊皱着眉，目光扫过地上崔理事的尸体，扫过墙上挂着的威廉，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严厉的语气开口：“林墨！放开他，如果你在大棒民国的土地上杀了他，那你就是杀人犯，这会影响华夏和大棒民国之间的......”
啪。
一个巴掌。
隔空扇的。
韩俊昊的脑袋偏了四十五度，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这人怎么回事？”
林墨看着韩俊昊，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跟我讲外交辞令？给你脸了？”
韩俊昊捂着脸，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崔理事死了，笑脸策划了整件事，你们超能少年团对我的谋划，这些账我都还没有跟你们算完呢。”
林墨的手收紧。
笑脸发出了破碎的气音。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他活着，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韩俊昊没说话。
“醒醒吧。”
咔嚓。
很轻的一声。
笑脸的身体软了下去，那张永远带笑的脸上，笑容终于消失了。
林墨松开手，尸体滑落在地。
他甩了甩手指，转头看了韩俊昊一眼。
韩俊昊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他到底没有再开口。
“行了，别杵着了。”
林墨从笑脸身上跨过去，拍了拍韩俊昊的肩膀。“该收拾的收拾，该上报的上报，剩下的烂摊子，你们大棒民国自己处理。”
韩俊昊终于找回了声音：“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帮你收拾烂摊子？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华夏人。”
林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韩俊昊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走到车厢口，林墨突然停住了，他补了一句。
“对了，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别来招惹我，这...就是后果，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有更大的后果。”
最终，韩俊昊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和林墨战斗。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打赢林墨。
甚至可能还会被摁在地上狠狠的碾压。
之所以林墨会留下他，大概是需要有人宣扬他的强大以及不可侵犯的态度。
而他韩俊昊，可能已经是唯一的人选了。
没办法了，收队吧，看看能不能把魔女回收。
韩俊昊走到魔女操作舱这边，只是扫了一眼屏幕，就发现魔女的控制芯片竟然断开了。
糟糕了，这下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韩俊昊没有理会，只能先回到了指挥部的总控中心。
满地都是尸体，这些人其实都是被艾薇和威廉杀死的。
等韩俊昊看着总控中心这边，心都凉透了。
满屏都是红色，只有零星几个是绿色的。
红色的意思是脱离生命监测，就是林墨入职时发放的手表。
基本上脱离生命监测就是死了，只有极少部分是手表损坏而误判。
这意味着超能少年团的大部分前线超能者都阵亡了。
天塌了。
韩俊昊忍不住摇头，“没了，一切都没了。”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管药剂。
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
“有那管药剂，超能少年团必定能重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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