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林墨一边走,一边对辛在赫的灵魂进行搜魂。
记忆都是完整的,林墨可以随便检阅。
这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霓虹在棒子国埋的暗桩,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整条线。
从商界到政界,从学术圈到军工领域,像藤蔓一样盘根错节。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超能少年团内部也有霓虹的间谍。
级别还不低。
还有高手!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无间道。
蔡君煌的事也清楚了。
那不是临时起意的陷害,而是个林墨这碟醋包的饺子,只不过这个饺子皮都还没弄好,一切都被林墨给破坏了。
林墨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基础目的,完成了。
华夏境内那几颗钉子是谁,他已经拿到了部分名单。
其他省份的回去之后交给东方树叶去拔,羊城的他自己动手。
不过话说回来。
主线任务做完了,支线还有一堆。
就像打游戏,主线剧情通常两小时就能推完,但支线任务才是真正吃时间的大头。
无所谓,他还有时间。
这趟棒子国之行,还没结束。
--系统:马达马达,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广播用多种语言重复了一遍,林墨收回视线,走回自己的座位。
落座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旁边。
空的。
昨天坐在这儿的那个棒子队选手,已经凉了。
不是比赛意义上的凉,是真的凉了。
林墨把桌上的文具打开,将几支笔整齐地摆在桌面上,表情平淡得像是隔壁桌从来就没坐过人一样。
其他参赛选手也差不多,该做准备的做准备,该调整状态的调整状态,没人为一个空位浪费哪怕多余的一个眼神。
毕竟他们又不认识那个棒子。
倒是棒子队剩下的几个人挺有意思。
团队总分已经没戏了,少了一个人,分数直接塌一截。
但个人排名,那可关系到切身利益。
拿到金牌能免兵役。
这动力,比什么都实在。
林墨注意到对面那几个棒子队的选手,一个比一个坐得直,眼睛盯着前方,嘴唇紧紧抿着,跟上战场似的。
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求生欲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住了林墨面前的光。
“林墨。”
陈志远。
老霉队的华裔选手,或者更准确地说,移民过去的。
这人笑着站在林墨桌前,姿态放松,手插在口袋里,一副老朋友叙旧的架势。
“我知道你很厉害。比赛结束之后,喝一杯?就我们俩,随便聊聊。”
林墨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眼顶真,这人身上有一股子刻意的亲近感,不是演的我吃。
不过林墨没有当场点破,只是笑了笑:“好啊。”
陈志远得到答复,又拍了拍林墨的桌角,“那说定了。”
然后转身走了。
走得很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看得出来是个办事利索的人,至少在执行任务这方面是。
他前脚刚走,王杰后脚就窜了过来,大咧咧地站在在林墨桌边。
“那家伙想干嘛?”
“还能干嘛。”林拿起笔,在草稿纸随手画了画,测试一下笔能不能正常使用。
“老霉的老套路了,先套近乎,再抛橄榄枝,不然你以为是那个陈志远觉得我帅,所以想认我做爹?”
“没毛病。”
王杰还想再说两句,裁判那边已经在做最后通报了。
“请所有选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比赛将在两分钟后正式开始。”
王杰临走还回头看了林墨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别乱来啊”。
林墨冲他摆了摆手。
铃声响。
比赛正式开始。
题目由监考裁判发下来。
林墨翻开题目卷子,从第一题开始看。
今天的题确实和昨天不一样,难度倒不见得高出多少,但每道题的推导链条都拉得很长,步骤一环扣一环,想跳步几乎不可能。
步骤多就步骤多,无非是多写几行字的事,脑子里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笔速跟上就行。
反倒是苦了其他的选手。
他写得很快,但不是那种潦草的快。
每一步推导工工整整,逻辑线清晰,该有的过程一个不少。
五十二分钟。
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个等号画完,林墨把笔放下,装模作样地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没有问题。
举手。
监考走过来,林墨指了指卷子:“交卷。”
监考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林墨,欲言又止。
这一幕跟昨天如出一辙。
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监考收走卷子,林墨起身离开赛场。
路过其他选手身边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扎过来。
有惊愕的,有怀疑的,还有几个直接停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继续写。
他走到华夏队的观众席区域,白老师第一个迎上来。
“林墨,怎么样?”
“正常。”林墨接过白老师递来的水瓶,拧开喝了两口,“就是步骤比昨天多了不少。”
白老师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墨已经把瓶盖拧上了,随口来了一句。
“对了,老霉队那个陈志远,约我今晚见面聊聊。”
白老师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掺杂了愤怒和警惕的复杂反应。
他在学术圈混了大半辈子,这种事见得太多了。
陈志远本身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你可千万别去。”
白老师压低声音,语速明显加快,“他们那一套你不了解,前几年不是没有过先例。
先是请你吃饭喝酒,聊得热乎了就开始许诺奖学金、实验室、绿卡,什么都往上堆。
等你真过去了,前两年确实供着你,该给的都给。
然后呢?等你的成果出来了,署名不一定是你的。
等你过了最出成果的年纪,该踹就踹。”
白老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
“陈志远去年的时候我还教过他,我本来以为他今年也会在,我真觉得他是个好苗子......”
看得出来,白老师还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林墨听完,反而来了兴致。
“那我更得去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