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一听龙天说这个，立马来了精神。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上面都催他好多回了，叫他赶紧把59式坦克出手。这些坦克堆在仓库里，占地方不说，还要花钱维护。
“要多少？”李四两眼放光，“是不是全部打包？”
“滚滚滚。”龙天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把我杀了都没有这么多钱。几千亿的大订单，我拿什么吃？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李四嘿嘿笑了两声，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这次我买59式，你不能给我裸车。”龙天提出条件，“你得给我装上点什么，不能收费啊嗷。”
李四连忙点头：“龙先生这都好说。上面也是这么说的，可以适当送点。您要加什么？反应装甲？附加装甲？还是炮塔防护罩？”
龙天想了想：“你给我装一层装甲就行。普通的附加装甲，不要反应装甲，那玩意太贵，而且保养麻烦。”
59式坦克是华夏第一代国产主战坦克，仿制自苏联的T-54A。在五十年代，它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之一。但到了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它就开始落后了。到了八十年代，它基本上只能当训练车或者出口给第三世界国家。
但那是相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在这个穿越的世界里，59式坦克仍然是足够先进的武器。它的100毫米线膛炮可以击穿这个时代任何坦克的装甲，它的装甲厚度（正面100毫米、炮塔200毫米）也能防御大部分反坦克武器。虽然比不上滇军团自己的T-59（那是以T-55为基础改进的），但59式比德军的四号坦克、苏军的T-34-85都要强。
更重要的是，59式便宜。李四给的报价是一辆五十万，比T-59便宜了将近一半。而且59式的存量巨大，据龙天所知，现实世界华夏军队曾经装备了上万辆59式坦克及其改进型，后来退役了大部分，堆在仓库里等待处理。
“龙先生，我跟您说实话。”李四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上面当时被大毛压得喘不过气，疯狂造这种类型的坦克。外面说估计有六千辆，其实不止。这些年的外贸，连五百辆都没卖出去。”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狗大户，那不得追着宰？龙先生，只要您把订单量抬上去，北斗开放一个接口给您用都没关系。”
“北斗？”龙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北斗卫星导航系统，那是现实世界华夏自主研发的全球定位系统，比美国的GPS还年轻，但技术更先进。如果能在穿越世界用上北斗，那滇军团的精确打击能力、部队调动能力、战场感知能力将提升一个档次。
但龙天的心动很快被心痛取代。北斗信号在这个世界能用吗？现实世界的卫星和这个穿越世界根本不连通，李四所谓的“开放接口”大概是指在他们那个世界提供定位服务，对龙天这个世界的作战毫无意义。
“不说那么多了。”龙天摇了摇头，“火炮啥的不用，你给我装一层装甲就行。另外，弹药要配齐，穿甲弹、破甲弹、高爆弹，每辆车至少一百发。”
“没问题！”李四拍着胸脯保证，“龙先生，您要多少辆？”
龙天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李四有些失望。
“两千。”龙天说。
李四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两千辆59式坦克，那是十亿的订单。虽然比不上几千亿的大单，但也算是一笔肥差了。
“龙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李四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龙天面无表情，“两千辆，分批交付。第一批五百辆，一个月内到货。剩下的，半年之内。”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四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握住龙天的手使劲摇晃，“龙先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就回去安排！”
龙天好不容易把手抽回来，苦笑着说：“别激动，我还有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第一，坦克要带附加装甲，前装甲和炮塔正面都要加。第二，每辆车配一个备用发动机和一套履带。第三，送一批维修工具和备件，至少够用三年。”
“行行行！”李四满口答应，“还有呢？”
“第四，”龙天看着李四的眼睛，“我要一批坦克兵训练器材。模拟器、教材、教具，全套的。你自己的人用过的也行。”
李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龙先生，您这是要自己培养坦克兵啊？行，没问题。训练器材我给您配齐，还送您几个教官，教到您的兵学会为止。”
“成交。”龙天伸出手。
“成交！”李四紧紧握住。
交易谈完后，龙天让李四先回去准备货物，自己留在仓库里整理采购清单。
他拿出一张纸，把今天采购的东西一项一项列出来，算了算总账。
军靴：一千万双07式，一百五十块钱一双，十五亿。免费赠送一批橡胶布鞋，价值不算。
迷彩军服：丛林、沙漠、城市、冬季，各种款式加起来十万套，平均每套五百块，五亿。
头盔：十万个普通QGF02，五百一个，五亿。五万个带导轨的，五百五一个，二点七五亿。钢盔若干，价格另算。
夜视仪：三千个四眼，二十万一个，六亿。
步枪：两万三千杆外贸型95式，每杆算五千（连配件），约一亿一千五百万。
其他杂项：手雷、匕首、对讲机、望远镜、急救包、野战口粮、帐篷、睡袋、背包等等，约十亿。
59式坦克：两千辆，每辆五十万，十亿。附加装甲、备用发动机、履带、备件、训练器材等，打包价两亿。合计十二亿。
龙天把各项加起来，算了好几次，得出了一个数字——大约五十二亿。加上之前买衣服的一百亿，总共一百五十二亿。
他苦笑了一下，在数字下面写了一行字：现代面额，约合川票三千亿。
三千亿川票。这是滇军团汽车出口大半年的利润。但龙天觉得值。这些装备虽然贵，但能让他手里最精锐的部队脱胎换骨。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赵和。
“赵和，我在仓库。你过来一趟，带上龙文章。”
赵和和龙文章赶到仓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龙文章是滇军团特战大队的大队长，今年三十五岁，是个精悍的汉子。他个子不高，但很结实，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肉。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下巴，那是他在缅甸和日军拼刺刀时留下的。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看人的时候有一种穿透力。
“总座，您找我？”龙文章敬了个礼。
龙天把采购清单递给他：“看看。”
龙文章接过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狂喜。
“总座……这些东西……都是给我们的？”龙文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龙天点了点头：“一部分是给特战大队的，一部分是给近卫师的，还有一部分给空降兵和海军陆战队。具体怎么分配，你和赵和商量。”
龙文章又看了一遍清单，指着四眼夜视仪那一项，激动地说：“总座，这东西可是宝贝啊！有了它，我们能打夜战了！以前我们在晚上就是半个瞎子，有了夜视仪，晚上跟白天一样！”
“我知道。”龙天笑了笑，“所以我才花了六亿买了三千个。”
“三千个……”龙文章算了算，“特战大队八百人，每人一个，够了。近卫师可以配给侦察连和狙击手，空降兵也可以配一些……”
“别急着分。”赵和打断了他，“先试用。李四说了，这东西还在实验阶段，需要实战反馈。你带着你的人，先用几个月，把优缺点都记下来，然后报给我。”
“明白！”龙文章立正敬礼。
龙天又指着头盔那一项：“QGF02头盔，带导轨的，五千个。特战大队一人一个，剩下的给近卫师。普通头盔十万个，给其他部队和仆从国军队。”
“总座，这头盔是真的好用。”龙文章蹲下来，拿起一个样品头盔，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关节敲了敲，“比钢盔轻多了。我以前戴钢盔，半天脖子就酸了。这个头盔戴一天都没感觉。”
“防护能力呢？”赵和问。
“正面能挡大黑星。”李四从旁边插嘴，“我们做过实弹测试，五四式手枪，十米距离，正面击中，弹头被卡在盔体里，里面的人没事。侧面和后面防护差一些，但也比钢盔强。”
“好。”赵和点了点头。
龙天又拿起那杆外贸型95式步枪，在手里端详。这是一支无托结构的步枪，全长只有七十四厘米，比传统的步枪短了二十多厘米。枪身是黑色的工程塑料，握感舒适，重心在握把附近，单手就能稳定持枪。
“这枪怎么样？”龙天问龙文章。
龙文章接过枪，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机，卸下弹匣看了看，又装回去，举枪瞄准了几下。
“好东西。”龙文章说，“无托结构，短小精悍，适合城市作战和车内携带。精度应该也不错，九五式的口碑一直很好。弹药是5.56毫米的，后坐力小，连发可控。就是不知道可靠性怎么样。”
“外贸型的可靠性不如自用型，但也差不到哪去。”李四说，“而且这批枪是改进过的，解决了早期九五式的一些缺陷，比如抛壳窗太近、烟雾呛眼之类的问题。您先用着，有问题随时反馈。”
龙天点了点头：“两万三千杆，特战大队配八百杆，剩下的给近卫师和空降兵。”
“总座，”龙文章犹豫了一下，“这些装备什么时候能到？”
龙天看向李四。
李四算了算：“第一批，一个星期内到。军靴、军服、头盔这些，存货多，装船就走。夜视仪和步枪要慢一些，大概半个月。坦克嘛……第一批五百辆，一个月内。”
“听到了？”龙天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回去准备吧。一个星期后，特战大队第一个换装。”
龙文章兴奋得脸都红了：“是！总座！”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装备运到了。
这天清晨，东南亚总部的一个大型仓库里，堆满了从船上卸下来的木箱。木箱上印着白色的编号和货物名称，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
特战大队的士兵们早早就到了，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领取新装备。龙文章站在最前面，拿着一份分配表，一个一个地念名字。
“王大力！”
“到！”一个壮实的汉子跑出来，敬了个礼。
“军靴三双，军服四套，头盔一个，夜视仪一个，九五式步枪一支，手枪一把，匕首一把，手雷四个……去那边领。”
王大力跑到物资分发处，几个后勤兵把一包东西递给他。他打开包，一样一样地检查，眼睛里闪着光。
军靴是黑色的，鞋底很厚，鞋帮很高，穿上去走了几步，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鞋底的花纹很深，踩在水泥地上有很强的抓地力。
军服是丛林迷彩的，绿色、褐色、黑色相间，图案是数码的，看起来很现代。他脱掉旧衣服，换上新的，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衣服很合身，不像旧军服那样松垮垮的。
头盔是墨绿色的，戴在头上轻若无物。他试着晃动脑袋，头盔稳稳地贴在头上，不会前后滑动。头盔侧面有一个卡槽，可以安装夜视仪的支架。
夜视仪是最让他兴奋的东西。那是一个像双筒望远镜一样的设备，挂在头盔前面的导轨上。打开开关，目镜里亮起绿色的光。他透过夜视仪看了看仓库的角落，原本昏暗的地方变得清晰可见，连墙上的裂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乖乖……”王大力喃喃自语，“这玩意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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