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阳到达城北客运站的时候，苏婉婉也已经在车里面等着了。
她把车停在了客运站斜对面的路边，正坐在驾驶座上刷着手机。
当她看到秦阳的车过来以后，立刻按了两下喇叭。
秦阳把车停在她的后面，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你来了多久了？”
“十来分钟吧。”
苏婉婉立刻把手机放下，朝着客运站的门口努嘴。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孙警官的人了，是穿便衣的，在售票厅门口站着呢，还有两个在停车场那边转悠。”
秦阳听到这话以后，立刻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确实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正在售票亭附近溜达。
其中一个人在那假装看手机，而另外一个则是在自动贩卖机的面前站着。
他也立刻给孙警官发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到了。”
孙警官那边也回复道。
“这人就在候车厅里面坐着呢，穿灰夹克那个，就是我们现在正等他检票，然后再进栋。”
“好，没问题。”
苏婉婉立刻把这个座椅调了一下，扭着身子朝着客运站的方向看。
“哪个是孙德发啊？”
“就是候车厅靠左边那排椅子，穿着灰色夹克，低头玩手机的那个。”
苏婉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以后，这才终于看那个人在哪里。
“看着挺普通的一个人，我还以为帮人收账的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呢。”
秦阳听到了这话以后，也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
“要真的是长那样子的话，早就被人认出来了。”
秦阳靠在车座上缓缓说道。
“你等一会儿，先不要下车，就在这里面呆着吧。”
苏婉婉撇了一下嘴，但是也没有和他继续犟。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过去，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孙警官那边就才发了消息。
“孙德发已经开始检票了，我们准备动手了。”
秦阳也立刻回复道。
“好。”
随后他便抬起头，朝着客运站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下。
过了两三分钟以后，从后车厅那边出来三个人。
孙德发走在中间，而他左右两边都有一个便衣，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孙德发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一边走一边扭头看两边的人，嘴里面嚷嚷着什么，但是由于隔着玻璃门，所以他也听不太清楚。
苏婉婉扒着车窗，好奇地往外面看。
“抓着了吗？”
秦阳轻轻的点头。
“抓着了。”
孙德发很快便被带到了客运站旁边的一个小警务室里面。秦阳下车过去的时候，孙警官正在里面问话。
孙德发坐在椅子上，表情看起来特别慌张。
孙警官立刻把证件亮了一下，开口问道。
“孙德发，你今天买票要去哪里？”
“我……我回老家，家里面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
“我妈身体不怎么好，我想回去看看。”
孙警官翻了一下手里面的材料，开口说道。
“你妈上个月的时候刚被你弟接走了，现在就在你姐姐家里面呆着，你老家那边根本就没人，你回老家到底想看谁？”
孙德发听到这话以后，张了张嘴，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孙警官把材料合上，往桌上一放。
“我再问你一遍，你这几天在城南市场附近转悠什么？”
孙德发听到了这话以后，脸色忽然变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在嘴硬。
“没有转悠啊，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你连着去了两三天，每天早上八九点钟准时到，就在那儿站十几分钟就走，这叫路过吗？”
孙警官死死地盯着他。
“孙德发以前帮人收账的时候进去过两回，应该知道我们手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也行，那咱们换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
孙德发听到这话以后，低着头闷了好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就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是钱芳让我进去的，她让我盯着那个卖卤味的女的，看她每天几点出摊，几点收摊，一个人走还是有人陪着，我就看看，别的什么都没干。”
孙警官再次问道。
“钱芳让你看这些干什么呢？”
“她……她说她想找那个女的谈谈，让我先摸清楚她的活动规律。”
“谈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她也没跟我说。”
孙德发说着说着，额头上都已经出现了汗，他立刻抬起手来擦了一下汗，开口说道。
“我就负责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钱方一天给我两百块钱，我就只是跑个腿而已。”
孙警官立刻朝着秦阳方向看了一眼，而秦阳站在门口也一直没说话，但是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钱芳就是想要找余小敏的麻烦，所以先派人摸清楚她每一天的行踪。
等摸清楚了以后再上门。
至于到时候是要谈还是说要闹事的话，其实孙德发也不怎么知道。
但其实按照之前钱家的路数，秦阳觉得多半都不可能会只是好好说话那么简单。
很快，孙警官便带走孙德发，说是带回去正式做一下笔录。
而临走之前，秦阳也立刻开口问了一句。
“钱芳那个棋牌室在城北的什么位置呢？”
孙警官翻了一下手机，开口说道。
“就在城北老街那边，叫芳芳棋牌室，开两三年了，之前还有人举报过赌博呢，我们就已经查过一回，但是没抓着现行，罚了点钱就过去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呢？”
“没什么，我先了解一下。”
从警务室出来以后，苏婉婉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站在客运站的门口等着。
当她见到秦阳了以后，便立刻凑了上去，开口询问道。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了，钱勇的妹妹钱芳让他盯着的，就想摸清楚余小敏每天出摊收摊的规律。”
苏婉婉听到了这话以后，火气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这家人怎么总是这样，明明是自己作死进去的，现在又要作妖，一家子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好了好了，你也别那么生气了，孙警官都已经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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