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境入口处的磅礴气息如泰山压顶,数道至尊道袍的身影立于修士群首,周身灵气凝而不发,却已让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为首的白发老者身着九龙玄袍,手持一柄紫金拂尘,正是昆仑派掌门玄阳真人,他目光扫过兵冢门前的混乱战局,最终落在魏楠手中的赤霄撼岳剑与玉简上,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万域存亡之际,自相残杀何其愚蠢!”
话音未落,玄阳真人拂尘轻挥,一道柔和却磅礴的仙气席卷而出,瞬间将缠斗的修士与兵魂分隔开来。那些被戾气沾染、失去理智的修士,在仙气包裹下竟渐渐平复了赤红的眼眸,周身戾气如冰雪消融,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紫虚真人身形一滞,望着玄阳真人,眼中闪过忌惮,却依旧不甘地冷哼:“玄阳掌门此言差矣!镇界至宝与混沌机缘,本就该归名门正派执掌,这些无名小辈何德何能?”
“紫虚,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玄阳真人身旁,一位身着烈火道袍的红脸老者开口,正是焚天宗宗主炎煌,他周身火焰灵气隐隐跳动,目光扫过青铜巨门处的神兵主魂,神色凝重,“混沌兵冢开启,墟界封印松动,此刻争夺至宝无异于自取灭亡。方才老夫感应到,归墟封印已裂开四道裂痕,墟界魔主的气息愈发浓郁,再内斗下去,不出三日,万域便会沦为墟界牧场!”
清虚观观主闻言,阴鸷的眼神闪烁不定,他摩挲着腰间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青铜巨门与魏楠手中的玉简:“炎煌宗主所言非虚,可这混沌兵冢与八方怪志图乃是千古机缘,若错过此次,再无机会。依我之见,不如各宗门暂且罢手,共探兵冢,玉佩碎片与玄兵归属,待加固封印后再行商议,如何?”
此言一出,众修士议论纷纷。昆仑派的仙鹤童子率先附和:“观主所言甚是!我等当以大局为重,先取玉佩碎片加固封印,再论机缘归属!”可血影门的黑衣杀手却冷笑一声:“说得比唱得好听!谁不知昆仑、焚天宗势大,到时候机缘还不是被你们独占?要我说,各凭本事,能者得之!”
“放肆!”玄阳真人眼中寒光一闪,紫金拂尘上的丝线陡然绷紧,“血影门屡次为祸万域,今日还敢在此挑拨离间?若再胡言,休怪老夫不客气!”血影门杀手浑身一颤,感受到玄阳真人身上的杀意,不敢再作声,却依旧死死盯着魏楠手中的玉简,眼中贪婪不减。
魏楠一行人趁此间隙稍作喘息,镇魔军校尉撕下衣襟包扎肩头伤口,毒血已呈黑紫色,他却咧嘴一笑:“这些老狐狸,各怀鬼胎,商洽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雪芸师妹指尖凝聚冰灵气,帮校尉冻结伤口周围的毒血,冰眸紧凝着玄阳真人等人:“可他们说得没错,封印松动愈发严重,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魏尘擦拭着嘴角血迹,墨眉缠灵拂上的青纹微微流转,补充着灵力:“关键在于,这些宗门修士是否真能放下私欲,合力抗敌。方才玄宸前辈的琴音已断,兵魂本源被污染,神兵主魂狂暴,仅凭我们几人,根本无法进入兵冢。”
云逸师哥张弓搭箭,李广穿云弓蓄势待发,目光警惕地盯着众宗门修士:“怕就怕我们合力破开兵冢,他们转头就会对我们下手。魏楠手中的玉简与赤霄撼岳剑,还有你身上的四海之心,都是他们觊觎的目标。”
魏楠紧攥玉简,掌心的暖意与兵冢内玉佩碎片的召唤之力相互呼应,八方怪志图上的光点愈发明亮,其中一处与神兵主魂气息契合的光点,竟开始缓缓移动,似在指引着什么。他抬头望向玄阳真人,朗声道:“玄阳掌门,若要共探兵冢,需立下血誓,待加固封印后,玄兵与玉简归属凭机缘定夺,不得私下争斗,更不得伤害同门!”
玄阳真人眼中闪过赞许,点头道:“好!老夫以昆仑派千年基业立誓,若违此约,天诛地灭!”炎煌宗主与清虚观观主也纷纷立誓,紫虚真人虽面色不虞,却也不敢违逆三位顶尖强者的意思,咬牙立下血誓。其他宗门修士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无数誓言交织,化作无形的契约,笼罩在幽境上空。
可就在此时,青铜巨门突然剧烈震颤,神兵主魂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周身红芒暴涨,竟朝着众修士再次扑来。这一次,剑魂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幽绿戾气,剑身上的古朴符文被黑气侵蚀,变得扭曲狰狞,剑刃划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漆黑的轨迹,连玄阳真人布下的仙气屏障都泛起涟漪。
“不好!这神兵主魂已被墟界魔主的戾气彻底掌控!”玄阳真人面色骤变,紫金拂尘急挥,仙气化作巨大的护盾,挡住剑魂的攻击。炎煌宗主双手结印,周身火焰灵气化作火龙,咆哮着冲向剑魂:“焚天烈焰,净化戾气!”清虚观观主罗盘转动,无数符文飞出,缠绕在剑魂周身,试图束缚其行动:“乾坤定界,锁!”
三位顶尖强者联手,竟也只能勉强抵挡剑魂的攻击。那剑魂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青铜巨门缝隙中,更多的凶戾兵魂汹涌而出,与剑魂配合,朝着众修士发起猛攻。宗门修士见状,也纷纷出手,剑光、刀芒、法术灵光交织成网,与兵魂激战在一起,一时间,兵冢门前的厮杀愈发惨烈。
魏楠一行人被裹挟在战团之中,赤霄撼岳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红芒与神兵主魂的红芒相互呼应,竟生出一股牵引之力,将魏楠朝着剑魂方向拉扯。他心中一动,不再抗拒这股力量,催动体内星力与四海之心的力量,顺着牵引之力冲向剑魂:“赤霄撼岳,同源共鸣!”
赤霄撼岳剑红芒暴涨,与神兵主魂的红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茧。光茧之中,魏楠清晰地感受到剑魂的痛苦与挣扎,它本是混沌神兵的主魂,守护兵冢万万年,却被戾气侵蚀,沦为墟界爪牙。魏楠指尖灵力探入光茧,试图唤醒剑魂的本心,掌心的玉简突然光华暴涨,八方怪志图上的古奥文字浮现出来,这一次,魏楠竟能完整读懂:“八方镇墟,万刃归藏,怪志启,本源现,主魂清,封印固……”
“原来如此!”魏楠心中豁然开朗,“要加固封印,不仅要集齐玉佩碎片,还要净化神兵主魂,唤醒万千兵魂的本心!而这八方怪志图,便是指引我们找到净化兵魂本源的关键!”他抬手将玉简抛向半空,玉简光华四射,八方怪志图投射在虚空中,八处诡异山峦与血色海域的图案清晰可见,其中一处山峦光点与神兵主魂的气息完美契合,“这处光点,便是净化剑魂戾气的关键所在!”
玄阳真人与炎煌宗主见状,眼中闪过惊喜,玄阳真人急声道:“魏公子,如何净化?还请明示!”魏楠高声道:“需以九玄兵的同源之力,配合八方怪志图的指引,引混沌本源之气,净化剑魂体内的戾气!我手中有赤霄撼岳剑,还需其他八柄镇界九玄兵的力量!”
话音未落,墟界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归墟封印的裂痕再次扩大,幽绿戾气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幽境笼罩。神兵主魂感受到这股戾气,变得愈发狂暴,竟挣脱了三位顶尖强者的束缚,朝着魏楠扑来,眼中凶光毕露,似要将其吞噬。
“魏楠小心!”雪芸师妹身形如柳絮般掠至魏楠身侧,鱼肠透骨匕寒芒乍现,挡住剑魂的攻击。镇魔军校尉与魏尘、云逸师哥也纷纷上前,护住魏楠周身。可剑魂的力量太过强悍,众人合力也只能勉强抵挡,魏楠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此时,通道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身影冲破战团,朝着兵冢方向赶来。为首者身着金色道袍,正是魏任铭师伯,他身后跟着几位天池宗的长老,周身灵气磅礴,显然是赶过来支援的:“诸位,归墟封印已濒临破碎,墟界魔将率领大军即将冲破封印,再拖延下去,万域危矣!”
魏任铭师伯拂尘轻挥,周身灵气化作涟漪,将靠近的戾气尽数驱散,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八方怪志图与神兵主魂上,眼中闪过凝重:“魏楠,你已读懂怪志图的秘密?甚好!我已感应到另外四柄镇界九玄兵的气息,它们就在这幽境之中,被其他宗门修士所得。事不宜迟,速速集齐九玄兵,净化主魂,夺取玉佩碎片!”
话音刚落,墟界深处的咆哮声愈发响亮,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兵冢门前的石壁纷纷崩塌,无数碎石砸落,战场局势愈发混乱。宗门修士中,有人见势不妙,竟开始退缩,试图逃离幽境;有人则依旧盯着玉简与玄兵,不肯放弃;还有人则被戾气彻底侵蚀,沦为疯狂的杀戮机器。
玄阳真人面色一沉,厉声喝道:“谁敢退缩,便是万域公敌!今日要么净化主魂,夺取玉佩碎片,加固封印;要么与万域一同覆灭!”炎煌宗主也附和道:“不错!此刻退缩,便是自寻死路!所有宗门,全力协助魏公子集齐九玄兵,净化主魂!”
可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冷笑,一道黑影从修士群中冲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幽绿戾气,竟是之前被魏任铭师伯废去修为、禁锢起来的墟界奸细:“哈哈哈!你们以为还有机会吗?墟界魔将已冲破封印外层,很快便会抵达此处,将你们尽数斩杀!这神兵主魂,早已被魔主掌控,你们根本无法净化!”
黑影说着,突然自爆身躯,周身戾气化作毒雾,朝着众修士蔓延而去。那些本就被戾气沾染的修士,吸入毒雾后,再次陷入疯狂,调转兵刃,朝着同门砍去。战团之中,再次出现混乱,有人趁机偷袭,争夺玄兵与玉简,局面愈发失控。
魏楠握紧赤霄撼岳剑,心中满是焦灼:墟界大军即将抵达,神兵主魂难以净化,九玄兵尚未集齐,宗门修士各怀鬼胎,随时可能再次内斗。八方怪志图虽已解开部分秘密,却依旧迷雾重重,那八处诡异山峦与血色海域究竟在何处?净化兵魂本源的具体方法是什么?
魏任铭师伯拂尘急挥,驱散毒雾,眼中闪过狠厉:“孽障!死到临头还敢作祟!”他转身对魏楠道:“魏楠,事不宜迟,我带你去找另外四柄九玄兵的持有者!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交出玄兵,协助净化主魂!”
魏楠点头,正欲跟随魏任铭师伯离去,却见青铜巨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门上的兵魂虚影纷纷崩裂,巨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第三枚玉佩碎片的召唤之力愈发强烈,却又夹杂着令人心悸的魔主气息,似有一尊远古巨兽,正在通道尽头沉睡,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玄阳真人与炎煌宗主见状,眼中闪过决绝,玄阳真人道:“炎煌,你我带人抵挡兵魂与墟界先头部队,魏任铭前辈与魏公子去集齐九玄兵,速去速回!”炎煌宗主点头:“好!务必尽快回来,我们撑不了太久!”
魏楠与魏任铭师伯正欲动身,却见三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突然出现在兵冢门前,他们周身萦绕着与墟界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面容被黑纱遮掩,看不清样貌,手中分别握着三柄镇界九玄兵——方天裂穹戟、丈八破荒矛、轩辕定坤杖。
“你们是谁?为何会持有镇界九玄兵?”魏任铭师伯面色凝重,拂尘紧握手中,随时准备出手。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魏楠手中的赤霄撼岳剑与半空的玉简,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八方怪志图,混沌本源,归墟封印……有趣,有趣。魏公子,我们对你手中的玉简与玉佩碎片很感兴趣,不如做个交易?”
魏楠心中一凛,警惕地盯着神秘人:“什么交易?”神秘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诡异:“我们帮你净化神兵主魂,夺取玉佩碎片,加固封印。作为交换,你需将八方怪志图的秘密分享给我们,并且,事成之后,随我们去一处地方,探寻混沌之主的真正下落。”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玄阳真人眼中闪过忌惮:“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知晓混沌之主的下落?”神秘人没有理会玄阳真人,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楠,等待着他的回答。
墟界大军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神兵主魂依旧狂暴,宗门修士的抵抗愈发艰难,九玄兵尚未集齐,净化主魂的希望渺茫。而这三位神秘人身怀三柄镇界九玄兵,实力深不可测,他们的提议,既是机缘,也是未知的变数。
魏楠握紧赤霄撼岳剑,心中犹豫不决:这些神秘人来历不明,与墟界气息相似,若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若不合作,仅凭现有力量,根本无法完成净化主魂、集齐玉佩碎片的任务,万域终将覆灭。
神秘人似看穿了魏楠的心思,再次开口:“魏公子,时间不多了。你若同意,我们现在便出手;若不同意,你我便在此地耗着,等待墟界大军到来,一同覆灭。”
魏任铭师伯眼中闪过挣扎,低声对魏楠道:“这些人气息诡异,不可信。可眼下局势危急,或许只能冒险一试。”玄阳真人也急声道:“魏公子,三思而后行!与不明身份之人合作,风险太大!”
魏楠望着兵冢门前惨烈的厮杀,听着墟界大军越来越近的咆哮,感受着神兵主魂的痛苦与挣扎,心中终于做出决定。他抬头望向神秘人,朗声道:“我同意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先出手净化神兵主魂,协助我们夺取玉佩碎片,加固封印。在此过程中,不得伤害任何正道修士,否则,合作立即终止!”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好!一言为定!”话音未落,三位神秘人同时出手,方天裂穹戟银光电闪,丈八破荒矛黑风卷地,轩辕定坤杖玉辉绕体,三柄玄兵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朝着神兵主魂笼罩而去。
光网与神兵主魂接触的瞬间,无数戾气被净化,剑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却也渐渐平复了狂暴的气息。魏楠心中一喜,正欲带领众人趁机冲入兵冢,夺取第三枚玉佩碎片,却见神秘人突然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兵冢深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警惕:“没想到,墟界魔主竟亲自来了……”
魏楠心中一惊,顺着神秘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兵冢深处的漆黑通道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周身萦绕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一双幽绿的眼睛如同两颗鬼火,死死盯着众人,气息竟比神兵主魂还要强悍数倍。
墟界魔主,竟真的提前冲破封印,抵达了混沌兵冢!
魏楠握紧赤霄撼岳剑,心中满是震撼与担忧:神秘人是否真会履行承诺?他们与墟界魔主之间,是否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兵冢深处的第三枚玉佩碎片能否顺利夺取?净化神兵主魂、加固封印的计划,又将面临怎样的变数?
一场关乎万域存亡的新一轮对决,即将在混沌兵冢之中拉开序幕,而魏楠与他的伙伴们,以及各怀鬼胎的宗门修士、神秘人,都将卷入这场风暴之中,生死未卜,机缘与变数,尽在未知之中。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眼看通道尽头的嘶吼震得石壁簌簌崩塌,碎石如雨砸落,混着幽绿戾气与兵魂残片的腥气扑面而来,幽境深处的混沌清气与墟界戾气相缠绞杀,化作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拍在众人铠甲与仙袍上,竟带起割裂肌肤的锐痛。魏楠攥紧掌心滚烫的古朴玉简,八方怪志图的纹路在玉简表面疯狂流转,八座方位山的光点明暗不定,与赤霄撼岳剑的赤红灵光共振出嗡嗡剑鸣,连胸口四海之心都泛起阵阵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抚平方才被蚀魂咒侵蚀的灼痛感。
他抬眼望向幽境入口方向,那道如烈日般璀璨的剑光已然穿透浓稠雾气,落在石阶之上,光影散开,六位身着至尊仙袍的老者负手而立,周身灵气凝练如实质,脚下碎石自动悬浮成阵,分明是万域排得上号的顶尖宗门掌教——天池宗宗主凌玄真人、焚天宗宗主炎烈老祖、清虚观观主玄机子、昆仑派掌门玉虚子、南疆毒宗宗主毒蝎老妪,还有素来隐世的万法阁阁主墨渊。六位掌教身后,各宗核心弟子与长老列成方阵,法器灵光交织成遮天光网,将整个通道入口封得水泄不通,连一丝戾气都难以渗透,方才混战的散修与小宗门修士见此阵仗,尽数噤声退至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触怒这些万域巨擘。
天池宗凌玄真人白须垂胸,道袍上的紫金云龙纹随灵气涌动栩栩如生,他目光如炬,越过厮杀的兵魂与混乱的修士,径直锁定魏楠手中的赤霄撼岳剑与悬浮在他肩头的玉简,声如洪钟,震得周遭戾气都退散三分:“魏小友,老夫乃天池宗凌玄,久闻你携镇界九玄兵行走万域,守护归墟封印,今日混沌兵冢现世,玉佩碎片临尘,万域诸宗皆为封印安危而来,并非要与你刀兵相向。”
这话听似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分明是将“诸宗共议”的架子摆了出来,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至宝现世,凭你一行小辈,绝无独占之理。
焚天宗炎烈老祖则是一副火暴性子,赤发红袍,周身焚天之火绕体而燃,将飘至身前的戾气烧得滋滋作响,他抡起掌中焚天炉,炉口烈焰翻腾,粗声喝道:“凌玄老儿莫要跟这小辈绕弯子!这混沌兵冢关乎归墟封印,九玄兵、玉佩碎片、八方怪志图,皆是万域公器,理应交由六宗联合保管,待封印加固完毕,再论归属!若是不肯,休怪我等以大欺小,强行取宝!”
南疆毒宗毒蝎老妪佝偻着身子,手中白骨杖轻点地面,杖头蝎尾滴下墨绿色毒液,落在石阶上瞬间蚀出深不见底的小坑,她发出沙哑的怪笑:“炎烈老祖说得极是,魏小友年纪轻轻,修为不过星主境中期,就算握有混沌神兵与四海之心,又怎能镇住这满冢兵魂,挡得住幽冥教的狼子野心?不如交出宝物,我六宗保你一行人平安离开幽境,如何?”
清虚观玄机子手持阴阳罗盘,指针在盘面疯狂旋转,却始终指向魏楠怀中的玉简,他抚着山羊胡,眼底闪过算计:“小友可知,你手中八方怪志图所绘八山,正是归墟封印八大阵眼,分属我六宗与另外两大隐世势力祖地秘境,此图关乎万域存亡,绝非一人可掌控。如今幽冥教主幽冥子已入兵冢,蝠王率教众在外绞杀修士,若我等内斗不止,待幽冥教集齐碎片,解封墟界,万域众生皆要化为齑粉,小友可要三思。”
昆仑派玉虚子素来秉持中正之道,拂尘轻挥,仙气氤氲散开,将几具被兵魂撕碎的修士遗体护住,沉声道:“魏小友,我昆仑派世代镇守归墟东方阵眼,深知封印凶险,如今兵冢乱象丛生,诸宗联手才是破局之法,并非要抢夺你手中机缘,只为共抗幽冥教,稳固封印。”
唯有万法阁墨渊阁主始终沉默,一身灰袍隐在光影里,目光落在玉简上的八方怪志图,又扫过青铜巨门内翻涌的兵魂本源,眼神深邃难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玉简,似在推演什么,周身气息内敛,竟让人探不出分毫修为深浅。
魏楠身后,雪芸师妹紧握湛卢寒渊刀,冰灵气在掌心凝聚成盾,俏脸紧绷,低声对魏楠道:“魏公子,这些老狐狸口口声声说为了封印,实则都是觊觎九玄兵与玉佩碎片,万万不可轻信!方才天池宗紫虚真人还在出手抢夺玉简,如今宗主亲至,不过是换了副嘴脸罢了。”
镇魔军校尉肩头毒血还在蔓延,他咬牙撕下袍角裹住伤口,鸣鸿焚天斧金焰吞吐,怒目圆睁:“这帮宗门掌教,平日里自诩正道领袖,如今见了至宝便原形毕露!校尉我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他们碰公子手中的宝物半分!”
云逸师哥将李广穿云弓拉至满月,白羽箭尖凝出穿云灵光,眼神警惕地盯着六位掌教:“魏楠,六宗联手实力滔天,硬拼我们毫无胜算,可若是妥协,九玄兵与碎片必然落入他们手中,到时候封印由他们掌控,万域只会沦为这些宗门的私产。”
魏尘擦去嘴角血迹,墨眉缠灵拂青纹黯淡,他以道家灵韵传音入密,只传至魏楠耳中:“小友,方才我观万法阁墨渊阁主气息,与八方怪志图的混沌气极为契合,此人或许并非与其他五宗一路。另外,幽冥子在兵冢内迟迟未出,必然在炼化兵魂本源,我们拖得越久,他实力越强,眼下局势,恶斗必败,商洽暗藏杀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稳住六宗,再入兵冢夺碎片。”
魏楠心中飞速盘算,目光扫过周遭局势:身后青铜巨门缝隙中,赤红色的神兵主魂嘶吼愈发狂暴,兵魂本源之力几乎要冲破门扉;身侧,被戾气侵染的修士与幽冥教教徒还在厮杀,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腥味与戾气腥气混杂,令人作呕;前方,六位掌教威压笼罩,六宗修士列阵以待,只要他一声拒绝,立刻便会引来灭顶攻击;而怀中玉简,八方怪志图的八卦纹路持续转动,中心红光愈发炽烈,与兵冢内的第三枚玉佩碎片遥相呼应,传递出急切的召唤之意。
硬拼,己方五人,即便有混沌神兵加持,也绝无可能抵挡六位掌教与六宗精锐,顷刻间便会身死道消;直接妥协,等于将守护万域的筹码拱手让人,归墟封印迟早会被这些野心家利用,幽冥教也会坐收渔利;唯有假意商洽,拖延时间,同时窥探六宗虚实,寻机冲入混沌兵冢,才是唯一的生路。
念及于此,魏楠缓缓松开紧握赤霄撼岳剑的右手,剑身赤红灵光稍敛,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直面六位万域顶尖掌教,声音沉稳,不卑不亢,竟凭借混沌本源的威压,与六宗灵气分庭抗礼:“诸位掌教所言,魏楠铭记于心。归墟封印安危,万域众生存亡,亦是我心中头等大事,并非要独占至宝,只是幽冥教暗藏兵冢,蚀魂咒侵染万千兵魂,方才诸位弟子也已见识到兵魂聚合不灭之威,贸然入冢,只会沦为兵魂养料。”
他抬手将古朴玉简托至半空,八方怪志图彻底展开,八座方位山的轮廓清晰显现,阵眼标注与祖地秘境字样熠熠生辉:“此八方怪志图,乃归墟封印阵眼总纲,玉佩碎片是镇封核心,九玄兵是破局关键,三者缺一不可。幽冥子已掌控兵冢中枢,正在炼化第三枚碎片,若我等此刻内斗,正好遂了他的心愿。诸位掌教若真心为万域着想,便与我定下盟约,联手攻入混沌兵冢,斩杀幽冥子,摧毁蚀魂咒本源,待封印加固之后,九玄兵、玉佩碎片与兵冢宝物,再按功行赏,如何?”
炎烈老祖闻言,眉头一竖,便要发作,却被凌玄真人抬手拦下。凌玄真人目光扫过玉简上的阵眼图谱,又看向青铜巨门内愈发狂暴的兵魂波动,心中暗自推演:魏楠所言非虚,幽冥子修为深不可测,又掌控满冢凶戾兵魂,单凭一宗之力,绝难应对,若是联手,既能借魏楠手中的混沌之力克制兵魂,又能在入冢后伺机夺取宝物,何乐而不为?
他抚着白须,沉吟片刻,开口道:“魏小友深明大义,老夫佩服。便依你所言,六宗与你一行定下临时盟约,联手攻入混沌兵冢,共抗幽冥教,待事了之后,再论宝物归属。只是老夫有一问,你手中已有两枚玉佩碎片,又握有赤霄撼岳剑与八方怪志图,入冢之后,如何保证你不会先行夺取第三枚碎片,独自炼化?”
这话直击要害,其余五位掌教也纷纷看向魏楠,眼神中满是质疑。
魏楠早有准备,抬手将赤霄撼岳剑插入身前石阶,剑脊赤红灵光与四海之心暖意交融,化作一道混沌光印,浮在半空:“我以混沌之主血脉起誓,入冢之后,必先斩杀幽冥子,加固封印,绝不为一己私利私藏碎片。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混沌之力反噬殆尽。同时,入冢之后,我一行与六宗修士混编前行,彼此牵制,诸位掌教以为如何?”
混沌之主血脉誓言,乃是万域最严苛的誓言,一旦违背,神魂俱灭,再无转世可能。凌玄真人等人闻言,眼中疑虑消去大半,玄机子转动阴阳罗盘,测算出魏楠所言并无虚言,当即点头:“小友既已立誓,我等便信你一次。”
毒蝎老妪怪笑一声,白骨杖轻点:“盟约归盟约,若是入冢之后,小友敢耍什么花样,我南疆毒宗的蚀骨蛊,可不会留情。”
墨渊阁主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混编分队,我万法阁与魏小友一行同队,负责推演阵眼,指引路线。”
此言一出,凌玄真人与炎烈老祖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狐疑,却也没有反对。万法阁素来精通阵法推演与上古秘闻,由他们与魏楠同行,既能监视魏楠动向,又能破解兵冢内的兵魂阵法,倒也是两全其美。
就在双方敲定盟约,准备混编分队之时,青铜巨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幽冥子的阴恻恻的声音穿透气浪,响彻整个幽境:“凌玄老狗,炎烈匹夫,还有魏楠小娃娃,你们以为联手便能奈何本座?这混沌兵冢的万千兵魂,已被本座以蚀魂咒彻底炼化,成为我幽冥教的噬魂大军,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兵魂的养料,助本座解封墟界,称霸万域!”
话音未落,青铜巨门轰然炸裂,无数被蚀魂咒彻底侵染的兵魂虚影汹涌而出,刀枪剑戟皆裹着漆黑蚀魂气,为首的正是那柄与赤霄撼岳剑同源的赤红主魂,剑身上缠绕着幽冥教的血色蝙蝠纹,剑气所过之处,连六宗的灵气护盾都被蚀出裂痕。蝠王也率着幽冥教残余教徒从石壁缝隙中窜出,周身黑气缭绕,与兵魂大军汇合,形成一道黑红交织的洪流,朝着六宗修士与魏楠一行人扑来。
“来得正好!”凌玄真人怒喝一声,天池宗镇山仙剑出鞘,紫金剑光横扫而出,斩落成片兵魂虚影,“诸宗弟子列阵,天池宗守左翼,焚天宗守右翼,昆仑、清虚、毒宗守中路,万法阁与魏小友一行直击兵魂主魂,随我攻入兵冢!”
六宗修士早已蓄势待发,闻令而动,法器灵光、道法神通齐齐爆发,天池宗的云龙剑阵、焚天宗的焚天烈焰阵、昆仑派的玉清仙光阵、清虚观的阴阳八卦阵、毒宗的万蛊噬心阵,五大阵法交织成璀璨光墙,硬生生挡住兵魂与幽冥教徒的第一波攻势。
魏楠见状,立刻挥手示意同伴:“雪芸、云逸师哥、魏尘师伯、校尉,随万法阁墨渊阁主直击赤剑魂主魂,破开兵魂防线,冲进军冢核心!”
“是!”
众人齐声应和,雪芸湛卢寒渊刀与鱼肠透骨匕双兵齐出,冰灵气化作千重冰刃,斩向近身的幽冥教徒;云逸师哥李广穿云弓连射九箭,九道白羽流光精准洞穿兵魂虚影的核心,将其炸成灵光碎片;镇魔军校尉鸣鸿焚天斧金焰暴涨,每一次劈砍都能焚毁大片蚀魂黑气,吼声震彻幽境;魏尘墨眉缠灵拂青纹重燃,布下缚灵困魂阵,将成片兵魂困在阵中,不断绞杀;魏楠则紧握赤霄撼岳剑,赤红灵光与玉简混沌气交融,纵身跃起,直扑那柄赤红神兵主魂。
墨渊阁主紧随魏楠身侧,灰袍翻飞,手中浮现一枚漆黑阵盘,阵盘纹路与八方怪志图完全契合,他指尖轻点,阵盘射出八道灰光,精准落在八处兵魂薄弱点,瞬间布下万法阁秘传的八荒锁魂阵:“魏小友,此阵可暂时禁锢兵魂主魂的行动,你趁此时机,以混沌之力斩断它与蚀魂咒的联系,切记,这赤剑魂是九玄兵之一的赤霄本源魂,不可摧毁,只能净化!”
魏楠心中一凛,原来这主魂竟是赤霄撼岳剑的本源兵魂,难怪二者气息如此契合!他当即催动全身星力与混沌本源,赤霄撼岳剑剑身符文璀璨如烈日,剑刃凝聚出十丈赤红剑罡,大喝一声:“赤霄破邪,混沌净魂!”
剑罡轰然斩下,正中赤剑魂剑身,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冲刷着缠绕在剑身上的血色蝙蝠纹。赤剑魂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蚀魂黑气不断剥落,赤红灵光重新绽放,与魏楠手中的赤霄撼岳剑产生强烈共鸣,两道红芒交织,竟在半空凝聚出一柄完整的赤霄巨剑虚影,剑威浩荡,将周遭兵魂尽数震退。
“好机会!”墨渊阁主阵盘再转,八荒锁魂阵收缩,将赤剑魂包裹其中,“此魂我先以阵盘封印,入冢后再交与你融合,现在速速随我进军冢核心,幽冥子正在炼化第三枚碎片,再晚就来不及了!”
魏楠点头,一行人跟着墨渊阁主,顺着赤霄巨剑劈开的通道,朝着混沌兵冢深处冲去。六宗修士紧随其后,凌玄真人与炎烈老祖坐镇阵尾,抵挡着源源不断的兵魂与幽冥教徒,剑光与烈焰交织,将幽境照得如同白昼,碎石、兵魂残片、幽冥教徒的尸骨四处飞溅,厮杀声、嘶吼声、法宝碰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混沌兵冢内部,远比通道内更为壮阔,穹顶高达千丈,刻满上古兵魂铭文,地面铺着青铜方砖,砖缝中渗出幽绿戾气,中央一座百丈高台矗立,第三枚玉佩碎片悬浮在高台顶端,红光冲天,碎片下方,幽冥子端坐兵魂本源结晶之上,幽冥权杖插在结晶中央,无数蚀魂黑气从权杖中涌出,缠绕着玉佩碎片,正在强行炼化。高台四周,散落着成千上万柄上古神兵,或断或残,却都散发着凶戾兵魂波动,分明是混沌兵冢藏纳的万古神兵,此刻尽数被幽冥教控制,化作噬魂利器。
“魏楠,你竟真的敢带这些宗门老狗进来送死!”幽冥子缓缓睁眼,眼底是漆黑的蚀魂咒文,他抬手握住幽冥权杖,猛地拔出,兵魂本源结晶轰然炸裂,无数兵魂虚影从结晶中飞出,汇聚成一尊百丈高的兵魂巨像,“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着,本座炼化玉佩碎片,掌控归墟封印,将万域化为幽冥炼狱!”
凌玄真人等人率六宗精锐冲入兵冢,见此场景,皆是面色大变。凌玄真人镇山仙剑直指幽冥子,怒喝:“幽冥妖邪,休要猖狂,万域诸宗在此,岂容你放肆!”
炎烈老祖焚天炉抛出,炉口烈焰化作千丈火龙,朝着兵魂巨像扑去:“给我烧了这鬼东西!”
毒蝎老妪白骨杖一挥,万千毒蛊飞出,化作墨绿色毒云,侵蚀兵魂巨像的身躯;玄机子阴阳罗盘转动,引动天地灵气,布下灭魂大阵;玉虚子拂尘轻挥,玉清仙光普照,净化周遭戾气。六宗掌教齐齐出手,神通威力毁天灭地,与兵魂巨像碰撞在一起,整个混沌兵冢剧烈震颤,穹顶碎石不断坠落,青铜地面裂开无数深沟。
幽冥子冷笑一声,幽冥权杖一挥,兵魂巨像握拳轰出,拳头上的蚀魂黑气与六宗神通相撞,气浪扩散开来,将高台周围的上古神兵尽数掀飞,那些神兵落地后,竟自动组成兵阵,朝着六宗修士与魏楠一行人杀来。
场面瞬间陷入白热化,六宗修士与幽冥教兵魂大军厮杀在一起,有人被兵魂刺穿胸膛,神魂被蚀魂咒吞噬;有人被毒蛊附身,反手砍向同门;有人被烈焰灼伤,坠入戾气深渊,哀嚎不止。魏楠一行人与墨渊阁主被十数柄上古神兵缠住,刀光剑影环绕,寸步难行。
魏楠挥剑斩断一柄长枪魂的枪尖,余光瞥见高台之上的第三枚玉佩碎片,红光忽明忽暗,显然幽冥子的炼化遇到了阻碍,而玉简上的八方怪志图,此刻正与玉佩碎片产生强烈共鸣,八卦纹路飞速转动,竟开始吸收兵冢内的混沌清气,原本残缺的角落,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古奥文字——九玄合一,神兵分真假,伪兵噬主,真兵镇墟。
“真假神兵?”魏楠心中巨震,连忙将文字内容传音给身旁的墨渊阁主。
墨渊阁主闻言,灰袍下的指尖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以阵盘挡开一柄巨剑魂,传音回道:“魏小友,这混沌兵冢内的万千神兵,分真幻两类,真神兵乃上古镇墟利器,与九玄兵同源,伪神兵则是墟界戾气所化,认主后会反噬神魂,幽冥子手中的幽冥权杖,便是伪神兵之首,他想以伪兵之力炼化真碎片,必然会遭到碎片反噬,这是我们的机会!”
魏楠恍然大悟,难怪方才赤霄主魂能被轻易净化,而其他兵魂却凶戾异常,原来兵冢内的神兵竟有真假之分!他再看向那些围攻的上古神兵,果然发现其中几柄灵光纯粹,与赤霄气息相近,其余则戾气缠身,分明是伪兵。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的幽冥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幽冥权杖剧烈震颤,蚀魂黑气反噬自身,他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玉佩碎片竟有真兵护持,本座的蚀魂咒为何无法炼化!”
第三枚玉佩碎片的红光陡然暴涨,挣脱蚀魂黑气的束缚,朝着魏楠的方向飞来,显然是在主动寻找混沌之主的持有者。
“碎片到手!”魏楠心中一喜,纵身跃起,伸手去接玉佩碎片。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一道紫金剑光突然从侧方袭来,直刺他的手腕,正是天池宗凌玄真人!凌玄真人脸上再无半分正道领袖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厉:“魏小友,封印之事暂且搁置,玉佩碎片,该由我天池宗保管!”
炎烈老祖也趁机调转焚天炉,烈焰席卷向魏楠后背:“还有九玄兵与八方怪志图,统统交出来!”
其余三位掌教见状,也纷纷停下攻击幽冥子,神通转向魏楠,玄机子的阴阳锁魂链、玉虚子的玉清捆仙索、毒蝎老妪的蚀骨蛊,齐齐朝着魏楠笼罩而来,竟是要在这一刻撕破盟约,联手抢夺玉佩碎片!
“诸位掌教,你们竟敢违背誓言!”雪芸师妹怒喝,冰灵气化作巨盾,挡在魏楠身后,却被焚天烈焰烧得冰屑纷飞,俏脸瞬间惨白。
云逸师哥九箭齐发,阻拦凌玄真人的剑光,却被凌玄真人随手一挥,箭支尽数碎裂,自身也被灵气震飞,撞在青铜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镇魔军校尉怒吼着抡斧冲向炎烈老祖,金焰与焚天之火相撞,被震得双臂骨裂,鸣鸿焚天斧险些脱手。
魏尘布下的护心大阵被阴阳锁魂链撕裂,道家灵韵溃散,再次喷出鲜血,踉跄后退:“小友,六宗背信弃义,快走!”
幽冥子见六宗与魏楠一行反目,顿时放声大笑:“妙啊!真是妙不可言!你们这群伪君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正好,本座坐收渔翁之利,待你们两败俱伤,碎片、九玄兵、兵冢宝物,全都是本座的!”他催动兵魂巨像,暂停攻击六宗修士,转而盘踞在高台之上,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魏楠握着半空中的第三枚玉佩碎片,三枚碎片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枚完整的赤色玉佩,玉佩上的八卦纹路与八方怪志图完全契合,混沌之力汹涌而出,将袭来的六宗神通尽数挡开。他悬在半空,周身赤红灵光与混沌清气环绕,眼神冰冷地盯着背信弃义的六宗掌教,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以混沌血脉立誓,与尔等定下盟约,共抗幽冥教,你们却趁火打劫,违背誓言,就不怕混沌反噬,天打雷劈吗?”
凌玄真人收了仙剑,冷笑一声:“混沌誓言?在至宝面前,一文不值!魏楠,交出玉佩、九玄兵与玉简,饶你同伴不死,否则,今日你们一行人,全都要葬身这混沌兵冢!”
炎烈老祖赤发红眸,焚天炉烈焰翻腾:“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夺宝!这小子的混沌之力虽强,但我们六位掌教联手,他绝无胜算!”
六宗修士见状,也纷纷放弃与兵魂厮杀,调转兵刃,将魏楠一行人团团围住,眼神中的贪婪再也不加掩饰。而幽冥教的兵魂大军则在幽冥子的操控下,围在高台四周,同样虎视眈眈,整个混沌兵冢内,形成了魏楠一行、六宗、幽冥教三方对峙的局面,气氛凝滞到了极点,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发更为惨烈的死战。
墨渊阁主缓步走到魏楠身侧,阵盘收起,灰袍无风自动,他看向凌玄真人等人,淡淡开口:“天池宗、焚天宗诸位,你们确定要与混沌之主为敌,放弃加固归墟封印的最后机会?一旦墟界解封,万域覆灭,你们就算夺得至宝,也无福消受。”
凌玄真人不屑一顾:“墨渊,你万法阁一直隐世,今日却偏要护着这小辈,莫非你也想分一杯羹?我劝你识相点,与我等联手夺宝,否则,连万法阁一同铲除!”
墨渊阁主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是看向魏楠,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魏楠握着完整的赤色玉佩,感受着玉佩中蕴含的镇墟之力,又看了看身旁负伤的同伴,以及围堵的六宗修士与虎视眈眈的幽冥教,心中飞速盘算:硬拼六位掌教,必败无疑;突围,兵冢被围得水泄不通,毫无出路;唯一的办法,便是假意与六宗谈判,抛出真假神兵的秘密,利用六宗对真神兵的贪欲,让他们与幽冥教的伪兵势力再次厮杀,自己则趁机寻找机会,净化真神兵,集齐九玄兵之力。
他抬眼看向凌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兵冢:“诸位掌教想要玉佩碎片与九玄兵,并非不可,只是这兵冢内的神兵分真假,幽冥子手中的是伪兵,会反噬神魂,而真神兵藏于兵冢各处,与九玄兵同源。若你们肯再次与我联手,斩杀幽冥子,摧毁伪兵本源,我便将真神兵的藏匿地点告知诸位,并且共同商议玉佩碎片的归属,如何?”
凌玄真人等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疑。真假神兵之说,他们从未听闻,可方才幽冥子炼化碎片反噬,却是有目共睹,若是兵冢内真有能与九玄兵比肩的真神兵,那价值远在一枚玉佩碎片之上。
幽冥子见状,顿时急了,厉声喝道:“休要听这小娃娃胡言乱语,兵冢之内,皆是我幽冥教的噬魂神兵,何来真假之分!魏楠,你不过是想挑拨离间,痴心妄想!”
魏楠冷笑一声,抬手催动完整玉佩,玉佩红光射出,直指兵冢西北角的一尊青铜鼎魂:“那便是真神兵之一的九州镇墟鼎,诸位可以自行探查,其灵光纯粹,无半分戾气,绝非伪兵可比。”
凌玄真人立刻催动神识探查,果然发现那青铜鼎魂灵光澄澈,混沌之气萦绕,与周遭戾气缠身的伪兵截然不同,心中顿时信了几分。他与炎烈老祖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权衡与算计——若是能夺得真神兵,远比抢夺魏楠手中的玉佩更有价值,只是魏楠的话,究竟是真心合作,还是又一次的缓兵之计?兵冢之内,真真假假的神兵,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陷阱?
魏楠看着六宗掌教犹豫不决的神色,知道他们已经动了心,他握紧赤色玉佩与赤霄撼岳剑,静待着六宗的答复。而幽冥子则操控兵魂巨像,随时准备出手阻拦,整个混沌兵冢的气氛,再次从恶斗转向了暗流涌动的商洽试探,真假神兵的秘密,即将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新焦点,一场披着合作外衣的利益算计,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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