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羌族女子,身上法力宛如深渊,饶是少蘅的神识强横,即便六境后期的修士也难以企及,可也无法探其根底,显然其必为上三境修士。
但少蘅并未显露丝毫怯懦,反倒双瞳中浮现厉光。
她手中的血剑微闪,随即收入腰间的红皮葫芦,哪怕是上三品法器露在人前,但自己如今也不是能被肆意摆弄的小修士,故而没有半分心慌。
她此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既然知晓,那么敢问前辈,我是否可以理解成看似是羌族在纵容族中修士为恶,实则是早有预谋,一切都是顺水推舟,想要通过桃花蛊操控我真一元宗的天工传人,通过权比掌教的道子,篡我宗根基!”
她展现咄咄之态,与此同时右手轻握,将那姜黎的魂魄直接捏得粉碎,暗中早有神识线将其侵蚀搜忆,获得些叫人心厌的记忆,一时眉眼间更添戾气。
而面前的羌族女修见状,双眉渐蹙,因为受到驳斥而生出几分被冒犯的怒气,但却不得不因为面前小辈的身份而按纳。
“小友何须多心,此事绝非我羌族安排。”
“担不起前辈的一声小友,在下闯荡四方,自以为也算是有些阅历,却不料在羌皇宫中险些被人种下桃花情蛊,受人摆弄,只觉心有余悸。实在是佩服羌族中人驾驭蛊虫的手段,技艺高超,叫人敬畏如龙虎啊。”
言下之意,分明在指责羌族是龙潭虎穴。
“至于是刻意安排,还是顺水推舟,我宗灵寰真圣正巧蜕变玉身完毕,已是出关,届时定会来讨要一个说法。”
少蘅扯起虎皮当大旗,但确实叫面前的这位羌族女修有些投鼠忌器起来。
灵寰作为八境真圣,所修炼的功法乃是真一元宗的三经之一,在年少时自然是惊才绝艳、名满五大域的骄子,在老一辈的修士中名声堪称如雷贯耳。
尤其是此前古帝仙族的帝桓真圣前往东域,与灵寰有过一战,不少消息灵通的势力早有听闻,羌族也不例外,如此便让此刻的威胁显得有力起来。
气氛僵持片刻,那羌族女修轻叹一声。
“何必惊动灵寰前辈。”
“那么假设我向蝉衣道友打下奴印,要她为我婢女,驱使如牛马呢?”
少蘅天工传人的身份已被羌族调查清楚,一举一动天然就代表了真一元宗,再加上她已是六境修士,在外均要拱手称一声真君,焉能被随意欺辱?
姜黎是已经死在她的手中,但一个小小的四境修士岂能洗刷被设计种下桃花蛊的怒火?
而少蘅的这一番尖锐话语,顿时叫眼前女修面色一变,法力波涌不定,显化出奇异的金桂坠地,泛起一阵阵馥郁浓香,正是动了真怒,心下不虞。
少蘅暗中调用神识,可随时催动【不朽神胎】,预防最坏情况。
但同时她心中嗤笑一声,只是一个假设就已动怒,而自己可是切切实实被算计了一遭。
可见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怎么会知道痛?而一旦痛在自己身上,顿时是什么宽宥都没有了。
恰是气氛沉凝,一道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青裙女子仪态高雅,面似冷月,正是姜蝉衣。
殿门已被打破,她抬眸看向隐约有对峙之势的两人,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在得了传音,了解当前情形后,姜蝉衣的目光下落至形貌凄惨的姜龙烛,面色掠过一丝厌恶。
她朝着那位羌族女修躬身一拜,温声道:“见过绮云真尊。”
“也见过少蘅道友。”
姜蝉衣声音柔和,有明显的示好之意。
而少蘅暴怒的心绪实则已经有所回缓,但是此刻仍旧伪作一副气急之相,扭开头去,未作搭理。
姜蝉衣倒也不恼,神色平静,开口又道:“姜龙烛暗施恶蛊,合该交给少蘅道友亲手诛杀,方才合宜。但我羌族早有祖宗规矩,姜龙烛按照族规当受万蛊噬骨之刑,幽囚一百年。”
那噬骨之刑显然极是凶厉,竟然令姜龙烛这等老东西都面露惊恐,尤其他的天寿只剩下二十多年,幽囚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而少蘅眉眼上挑,哼声道:“羌族好大的祖宗规矩,看来是要五大域有一个算一个,一起遵守羌族族规,在下真是长足见识。”
姜蝉衣仍旧面色宁静,心下思忖:“少蘅也清楚,绮云真尊出面后,她想要亲手诛杀姜龙烛已是希望微渺,如此口头逞威,只是稍作添补,表明立场。”
“这该死的老东西,竟然敢在我送去的丹方上做手脚,其上的桃花蛊气息只怕也伪装成我的,如此若非少蘅洞若观火,看穿设计,否则便是给我平添一份灾殃,叫我也恨不得他立刻死在少蘅手中!可偏偏正是在魔潮袭击的时刻,要是再有六境真君在族内被击杀,消息一经泄漏,我羌族还有何威望可言?所以绮云真尊才会出面保这老不死的。”
姜蝉衣心绪流转,思索片刻,方才开口,声音低沉,隐含示弱。
“族中现下境遇,少蘅道友也心知肚明,姜龙烛着实不好交给你来解决。”
“道友若是愿意退上一步,我愿共享一个消息,乃是一桩顶尖机缘。”
一旁的绮云真尊闻言,顿时双眸闪烁,眉头紧皱,但是并未开口阻拦。
“那便由我先说出此消息,且由少蘅道友看上值不值,若是觉得不值,那么权当所赠。我身怀【十万香】神通,曾燃起一炷命香,得到了一个天赋,乃是预知梦。”
“我梦见西域大梦泽中,一日山河破碎,一处秘境横空出现,名唤玉虚真境,其被炼化成了特殊的洞天福地,只需夺得其中的本源中枢,就能获得一个随身的修行福地。”
姜蝉衣缓缓道来,少蘅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玉虚真境?分明是玉虚残图上才记载的坐标,在三张残图没有集齐时怎么会现世?”
其中一张残图,正在她的手中。
思及此事,少蘅脑中灵光一闪。
绛珠!
若是姜蝉衣所说为真,那么此事一定和手握两张玉虚残图的绛珠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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