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明看着那本死掉的书，“它验证的是，你是否有资格代表门后的一切天体来决定去向。”
祭台的人也没有回答。
由于死记硬背下来的核查结果已经落下了。
外来者有力量。
外来者，拥有完整的神魂。
外来者，曾经把世界毁灭、拒绝臣服的人。
外来者正在试图控制无主塔门。
责任认定为敌对。
守界战旗忽然转过来了。
这次旗帜上并没有指向纪元之外的冲击，而是指向了祭台之人。
古尸军阵一起停在裂口中间。
“战部核查完毕。”
“来者不是守界军。”
“来者想要夺取塔门，改变诸天的道路。”
守界军，斩！
祭台的人马上叫来塔门的老权利人。
但是塔门并没有给他提供战部的力量。
由于战部的姓名已经写在了死书上，守界战旗也已经保留了独立核查的权利。
旧军籍可以记载战兵过去的上级是谁，但是不能代替它来决定今天要杀谁。
成百上千的士兵一起落下。
祭台的人并没有硬碰。
他转过身就走了，想要回到纪元之外去。
但是吴玉的空间节点已经铺设完毕了。
他后退一步，空间节点就会记录下这一步。
改变一下方向的话，金丹就会核对一次。
他想要回到自己曾经毁灭过的那个世界，死书就把那些世界残痕提前固定了。
想要躲进外界本源之中，鸿蒙灭界火就会顺着本源来路追上了。
他想要用守界军的战核，但是万妖谱直接照出了他和战部之间没有血缘、军籍和姓名的关系。
祭台之人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不同的力量分别锁住。
他终于明白，吴冬明将镇战核心交出去以后，诸天并没有变弱。
反而不再只有一个核心可以被夺走。
“这不可能！”
祭台之人说道：“诸天必须有一个核心！”
“以前是因为没有选择。”
吴冬明说道：“现在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来处。”
“没有核心，谁来统一它们？”
“没有人统一。”
“那谁来承担纪元冲击？”
“愿意承担的人承担。”
“若有人不愿意呢？”
“那就不要站到裂口前。”
祭台之人已经退无可退。
他身后的纪元外力量仍然在冲击，面前是恢复姓名的古尸战兵，脚下是无法抹去的死书因果，头顶还有九天鼎、仙罗剑与万妖谱共同锁定。
他最后看向金刚塔门。
“塔门，本座才是最适合你的主人！”
塔门没有回答。
无名玉石却从吴冬明体内飞出，直接照向祭台之人的神魂。
这一次照出的不是他的来历，也不是他毁灭过的世界。
而是他第一次被塔门拒绝时，心中真正留下的念头。
那不是守护。
不是秩序。
更不是为了诸天保留道路。
只有一句话。
既然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就让所有人都只能跪着求我开门。
这句话被玉光照遍裂口。
所有古尸都听见了。
龙旺听见了，白衍听见了，吴玉听见了，接引塔主也听见了。
祭台之人的神魂开始震动。
“这是本座过去的念头，不能代表现在！”
“你现在说的一切，都只是把这句话换了说法。”
吴冬明说道：“你不是想守住塔门。”
“你只是不能接受塔门拒绝你。”
祭台之人猛然抬手，直接将自己的神魂分散成无数道意识，分别钻向塔门、旧路、外界本源和诸天残痕。
他不再试图成为一个完整的主人。
他要像窃心塔妖一样，把自己拆进所有可以接触到的地方。
只要有一处意识留下，他就能重新拼回神魂。
可是这一次，三件至宝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九天鼎炼化进入塔砖的意识。
仙罗剑斩断进入旧路的窃名。
万妖谱抽出进入亡魂残痕的神魂碎片。
死书则固定他每一次分散的位置。
他的意识越多，暴露的位置就越多。
他想变成无法核查的存在，结果却因为每一道意识都有来处，反而让死书将他的完整神魂拆得清清楚楚。
“本座拥有自己的神魂！”
“那就还给你。”
吴冬明说道：“但是你不该把神魂藏在诸天里面。”
“诸天本来就应该为本座所用！”
“你的神魂还在，诸天却不是你的容器。”
一缕神魂从妖域族路中脱离。
龙旺一刀斩断了它与族路之间的关系。
一道神魂从鸿蒙本源中脱离。
白衍用灭界火将它逼回纪元之外。
数道神魂碎片落入下界残痕。
吴玉直接将空间节点折叠，把它们全部送回祭台。
最后一部分神魂想钻入飞升通道。
接引塔主封住通行印，“飞升者的归途，不给外来者藏魂！”
祭台之人的神魂重新聚回祭台。
但是比刚才少了一半。
失去诸天依附以后，他终于只剩下自己。
也正因为只剩下自己，他无法再借用纪元冲击，也无法再强行撼动塔门。
古尸军阵已经压到面前。
祭台之人说道：“你们杀了本座，纪元外的敌人就会进入诸天！”
“敌人是你引来的。”
“本座是在逼你们接受塔门！”
“你打开裂口，是你的责任。”
“本座若死，谁来承担？”
“死书会记下。”
一具古尸说道：“你活着，我们也不会替你承担。”
另一具古尸说道：“你死了，敌人来了，我们照样出刀。”
祭台之人终于明白，他再也不能用诸天的危险威胁吴冬明，也不能用守界的责任逼迫古尸军阵。
因为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危险来自谁。
他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让自己与纪元外的敌人彻底融合。
当敌人侵入到他的神魂之中时，他就能够借助外敌的力量重新回到塔门。
既然你们不让我守门，那让门外的东西代替我进来吧！”
祭台的人主动撕裂了神魂，并且把裂口扩大了。
纪元之外，一个无法被死书记载的大手从裂缝中穿过去，直接抓住了金刚塔的门。
守界战旗被当场撕裂了一角。
古尸军阵被逼退。
各种独立的道路都受到了打击，妖域族路、鸿蒙残界以及飞升通道又出现了裂痕。
祭台之人神魂被那双手重新凝聚起来。
“看到了吗？”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啊！”
“你们所说的选择，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就什么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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