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为好。”
最终，沉默的无面石像说话了。
“为什么？你真的是阴后？”
这一次，柳乘风真的怀疑，在此之前，他都将信将疑。
因为一抷黄土不靠谱，不完全相信她的话。
现在柳乘风真的怀疑，无面石像就是阴后？
无面石像沉默了，不回答。
靠，不会真的是阴后吧。
“东西你都不要了吗？石篮子也舍弃了？”
一抷黄土有意无意地指点。
“对，挽篮哥，你的石篮子不要了？”
柳乘风追问，石篮子还在他的手中。
答案呼之欲出，石篮子，是阴后给他的，它却是无面石像的。
她不是阴后，谁是阴后？
问题又来了，如果石篮子那么重要，无面石像，为何又要给自己？
太多疑惑，在生死关头，柳乘风没空细想。
“你可以自救。”
沉默一会儿，无面石像再次开口。
“自救？”
柳乘风心里一凛，立即转动念头，思量自救之法。
“该怎么办？”
沉默甚久，听月仙子低声问了一句。
被柳乘风紧紧抱着，趴在他的胸膛，有莫名安全感。
容易害羞、会社恐的她，都不敢与柳乘风说话。
更何况，她从来没与人如此亲密过，更是窘态。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问。
“等我一下。”
柳乘风立即转动天丘，不惜耗血气精力。
他们紧抱着不动，下沉的速度极快，一旦动了，就急速下沉。
柳乘风摧动天丘，感知如潮，倾听天地。
整个无相溺水的凶涡，巨大无比。
哪怕柳乘风拼命转动天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覆盖整个凶涡。
听月仙子也感受到了柳乘风的波动，虽然不知是何手段，也明白柳乘风在寻找出路。
她趴在柳乘风的胸前，窘态难消，更不敢去看柳乘风。
柳乘风摧动天丘转得极快，感知扩散比平时不知大了多少倍。
但，这样极耗精力血气，柳乘风狂嗑药，不论如何，都要找出自救之法。
柳乘风血气衰弱，靠嗑药维持，听月仙子担心，不知能维持多久。
她又不擅交流，不知该说什么好。
“能撑得住吗？”
最后，听月仙子轻轻问了一声，羞怯。
“能，快了。”
柳乘风咬牙，拼了，把天丘转到都快冒烟了，它对柳乘风有怨言。
“进，不进，进，不进……”
天丘把感知扩散到极限，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
感知立即如潮水向这个声音摸索而去，穹眼观视。
好不容易，一个身影映照入脑海。
这个身影太庞大了，像挤入脑海一样。
看到这个影子，柳乘风毛骨悚然，因为这是庞然大物。
一条黑鱼，身躯万里之长，通体黑玉，紧闭双眼，或者说没有眼睛。
这条黑鱼，趴在深处，如同一条巨大山脉。
它不张嘴，便能说出话来，它自言自语。
“进，不进，进，不进……”
它像在抛正反两面的硬币，选择一个答案。
“进哪里呢？”
柳乘风询问黑鱼。
黑鱼不理会他，还是在自言自语。
奶奶的，这玩意不会是大凶吧，一口能把他们吞进去，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柳乘风把情况告诉听月仙子。
“万里黑鱼——”
听月仙子也不由花容失色，这只怕是大凶之物。
三十万年的帝兽，也没有这等身躯，这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在无相溺水之中，听月仙子感知不到其他东西，当知道脚下有万里黑鱼，也是心惊肉跳。
“鱼哥，有离开这里的方法吗？”
柳乘风友好地向万里黑鱼打招呼。
万里黑鱼不理会柳乘风，依然在进与不进之间作选择。
“鱼哥，这挽天渊，是你的地盘吗？”
柳乘风不死心，继续询问。
他意识到，如果黑鱼要吃他们，早就动嘴了。
而且，他们两个这么小，如蝼蚁一样，只怕不够塞牙缝，黑鱼不屑吃他们。
“小小蜉蝣，也知道挽天渊。”
黑鱼终于开口了。
柳乘风心里狂喜，就怕它不开口，只要开口就好办。
“我虽是蜉蝣，但，能解决很多事情，鱼哥，你说说，什么事情困扰你。”
柳乘风立即攀关系。
“蜉蝣无知。”
万里黑鱼对柳乘风还是很不屑。
“鱼哥，我们做个交易，我给你解决烦恼，你把我们送出挽天渊。”
人在绝境，什么豪言壮语都能说得出来。
更何况，他不一定会死在这里。
“凭你？”
万里黑鱼对蜉蝣的不屑。
“对，凭我。鱼哥，烦恼只怕困扰了你无数岁月，你说给我听，万一我真的能解决呢？”
“再说了，鱼哥，你在这里多少岁月？遇到过我这种人吗？我这奇男子，万世唯一。”
柳乘风不忘自吹自擂，自捧身价。
一抷黄土、无面石像听了都全身起鸡皮瘩疙。
柳乘风这话，真的把黑鱼忽悠到了，它一想，也对。
“你若能窥得挽天渊，能给我有用的消息，我便救你出去。”
“操，这不是挽天渊吗？”
柳乘风吃惊，他以为这里就是挽天渊。
万里黑鱼对他不屑，似乎在说，无知。
“挽天渊是什么地方？”
柳乘风问一抷黄土、无面石像，但，没有人回答。
柳乘风骂骂咧咧一句，没有任何人吭声了。
柳乘风只好把情况告诉听月仙子。
听月仙子惊奇，没想到柳乘风还有这等神通。
“那怎么办？”
听月仙子什么都帮不上，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好没用。
“交给我，天渊鬼巢，我也能闯它一闯。”
柳乘风豪气，他就不信邪。
听月仙子不由偷瞄他一眼，这个男人，百战不馁，什么时候都战意高昂。
永不言败的男人，的确不一样，有独一无二的魅力。
柳乘风拼了，卯足劲，火力全开，嗑血药，喂饱天丘，拼命转动，感知放大。
感知疯狂扩散，向无相溺水更深处摸索，要把整个凶涡摸索透。
感知一波又一波的扩散，倾听天地万域。
摸索过程中，柳乘风发现，万里黑鱼就是趴在一个巨大深渊之前。
“这就是挽天渊——”
柳乘风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推动感知，向深渊冲去，但，深渊无底，感知疯狂涌入都是一片黑暗。
黑暗袭来，连感知都会失去方向感。
“稳住——”
柳乘风运转心法，守住心神，意志坚如钢铁。
强行箍住感知，不让它发散，强行向深渊推去。
整个过程，消耗海量血气，撑不住，只能继续嗑血药。
深渊也不知有多深，最终，让柳乘风看了到光芒。
“有戏了。”
柳乘风狂喜，天丘被转到冒烟，推动感知长驱而入。
深渊深处，泛起黄金光芒，光芒笼罩之处，如金山宝藏，越靠近，光芒越盛，不能直视。
“这是——”
柳乘风被金山宝藏炫得看不清楚，却感受到了宝藏之力。
他忙是倾听，看是否有所发现。
“山南山，见阳池。”
黄金深渊，响起挽歌。
有戏，柳乘风心里狂喜，但，虽听声音，却未现其影。
“什么是阳池？”
柳乘风没见其影，还是询问。
黄金深渊惊动，一股无敌之力瞬间爆发，把柳乘风感知推了出去。
如惊涛骇浪，直接把感知拍出深渊。
“你怎么了？”
柳乘风身体剧震，吐了一口鲜血，听仙月子大惊。
“靠，王八蛋，迟早有一天我宰了它。”
柳乘风大骂一声，不知道黄金深渊之中有什么，一言不发便动手。
“你发现什么了？”
万里黑鱼也发现动静，知道柳乘风不凡，有收获。
“鱼哥，你告诉我，阳池是什么？”
柳乘风没有立即回答。
“你知道阳池？你看到阳池了？”
万里黑鱼激动了，身体一卷，掀起骇人的水流，差点把整个无相溺水掀翻。
“鱼哥，你别激动，我们小命不保。”
柳乘风大骇，被水流一卷，他们疯狂下沉。
听月仙子花容失色，下意识紧紧抱住柳乘风。
万里黑鱼反应过来，稳水流，趴着不动。
柳乘风他们松了一口气。
“你说，你看到什么了？”
万里黑鱼抑住不住自己激动的声音，它在这里不知道等了多久，从未见到过阳池。
一个蜉蝣，这么短时间却知道。
“我虽没有看到阳池，但，我知道阳池在哪里。”
柳乘风明白，阳池对于万里黑鱼极为重要。
“你说，阳池在哪里，快说。”
黑鱼有些迫不及待。
“鱼哥，我们的交易可有效。”
“有效。”
万里黑鱼十分坚定。
“山南山，见阳池。”
柳乘风把听到的挽歌告诉万里黑鱼。
“山南山，山南山，一定就在那里了，没错了，一定是了。”
万里黑鱼十分激动，张开双眼，如同星辰。
“鱼哥，你送我们出去了。”
柳乘风让万里黑鱼兑现承诺的。
“送你一泡。”
万里黑鱼吐出一个泡泡，它庞大的身体，却吐出一个小泡泡。
泡泡浮上来，“啵”的一声，把柳乘风两个人包裹住，带着他们两个人浮起来。
浮到水面上，柳乘风一看，他们还在凶涡之中，只是浮在无相溺水之上。
“鱼哥，我们还没出去。”
柳乘风见情况，不妙，虽然被救了，但，还没离开凶涡。
“我又进不了你们的世界，只能送你到这里。”
黑鱼不理会柳乘风，一声咆哮，身如巨龙，冲入深渊之中。
这一次，它不再犹豫，义无返顾。
“靠——”
柳乘风大骂一声，没有想到会这样的结果。
现在他们坐在泡泡里，出不了凶涡。
泡泡又薄又小，他们两个人刚好挤在一起。
柳乘风抱着听月仙子，听月仙子盘在他的身上。
动作暧昧又尴尬。
听月仙子窘态，螓首埋在柳乘风胸膛，不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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