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真仙与蛮牛王的战斗，成为了牛鼻山的焦点。
随着双方的战斗如火如荼，越来越多的真仙被感染，加入到战场中。
此次试炼有上百名真仙。
除去逃跑的和坐山观虎斗的，亦有数十名真仙联合起来。
如此一来，本来还占据上风的蛮牛王，也是变得极为尴尬。
它是真仙巅峰没错，但架不住这么多真仙。
为此他不得不召集族人。
但其他族人也都被人族牵制。
在真仙人数方面，人族终归还是多了不少。
月升月落，星移斗转。
这场激战竟持续了整整一夜！
蛮牛王固然妖力雄浑，防御惊人，但面对一群韧性十足的真仙，它也感到越来越憋屈。
它的攻击大多被挡住或化解，而对方的骚扰和反击却让它防不胜防，身上虽无致命伤，但细小的伤口和妖力的持续消耗，也让它感到了疲惫和烦躁。
反观李书一方，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仙力消耗巨大，但在李书浩然正气的鼓舞和调度下，战意却始终未曾消退，反而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得更加凝练。
沈闲也消耗不小，但他根基扎实，手段众多，又精于控制，状态算是众人中相对较好的。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蛮牛王再一次被李书的正气光盾和众人的联合攻击震退，它喘着粗气，赤红的双目中除了愤怒，也多了一丝权衡。
它发现自己短时间内似乎真的拿不下这群难缠的人族。
继续打下去，就算能拼死几个，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受伤。
而牛鼻山并非只有它一位妖王，若它实力受损，难保其他势力不会趁虚而入。
就在这时，李书忽然挥手示意众人暂时停止攻击，后退少许，结成防御阵型。
他越众而出，尽管脸色苍白，衣袍染血，但身姿依旧挺拔，目光清澈坦然地直视蛮牛王。
“蛮牛王，”李书的声音带着一夜激战后的沙哑，却依旧清晰有力：“我等无意与贵族为敌，更非为屠戮或掠夺而来。此行只为通过贵族领地，抵达山顶，完成云家试炼。试炼一了，我等即刻下山，绝不久留，更不会侵扰贵族领地分毫。”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继续战下去，于你我皆无益处。贵族固然勇武，但我等亦非束手之辈。两败俱伤，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不若就此罢手，我等承诺，通过之后，绝不停留，也绝不泄露贵族领地内情。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李书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己方并非挑衅入侵，也点明了继续战斗对双方都无好处，还给出了承诺。
他没有哀求，也没有威胁，只是陈述利弊，给出选择。
蛮牛王巨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书，又扫过他身后严阵以待的众人，尤其是在沈闲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它智慧不低，自然能听明白李书的话。
打，不一定能赢，就算赢也可能是惨胜，还可能导致族群力量受损，被其他妖族觊觎。
不打，放这些人过去，他们只是路过，承诺不停留、不泄露。
虽然面子有些挂不住，但似乎……损失最小。
蛮牛王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暴怒，而是带着几分烦躁和权衡。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似乎在犹豫。
沈闲悄然握紧了袖中的法器，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
若是这蛮牛王不答应，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片刻的沉默后，蛮牛王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如闷雷滚动：“人族！记住你说的话！速速通过，不得停留，不得窥探！若敢违约，本王定率全族，追杀尔等到天涯海角！”
说完，它发出震天咆哮，周围虎视眈眈的蛮**闻声，虽然依旧充满敌意，但还是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山顶的狭窄通道。
它终究是选择了利益。
“多谢大王通融！”李书拱手，不喜不悲，依旧保持着礼节。
然后他转身，对众人道：“诸位道友，我们走！”
众人皆松了口气，虽然疲惫，但眼中都流露出欣喜和钦佩之色。
若非李书挺身而出，又最终说服蛮牛王，他们别说登顶，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沈闲也暗自点头。
这李书，不仅有担当，有实力，更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确实是个非凡人物。此人值得结交，但也需小心应对。
一行人不敢怠慢，保持着警惕的队形，快速而安静地穿过蛮牛族让出的通道。
蛮牛王和它的族人在两旁冷冷注视，妖气未散，压力依旧。
直到走出蛮牛族的中心领地范围，再也感受不到那迫人的妖气，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不少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服用丹药恢复。
“李道友高义！此番多亏李道友了！”重斧壮汉率先抱拳，真诚道谢。
“是啊，若非李兄，我等恐怕凶多吉少。”女剑修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柔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李书的目光充满感激。
李书摆摆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诸位道友谬赞了。若非大家同心协力，李某一人又有何用？尤其是这位……”
他目光转向沈闲，微笑道：“这位道友手段精妙，每每关键之处出手，功不可没。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闲身上。
经过一夜并肩作战，虽然沈闲话不多，但他那神出鬼没、精准有效的支援和控制，早已被众人看在眼里。
沈闲抱拳，平静道：“散修，星火。李道友过奖了，分内之事。”
“星火道友不必过谦。”李书深深看了沈闲一眼，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道：“此番并肩作战，亦是缘分。山顶在望，我们还需尽快赶路，以免节外生枝。”
众人点头称是，稍作休整，便再次动身。
经历了共抗强敌，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彼此间少了几分猜忌，多了几分同袍之谊，气氛融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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