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车旁边，水溶小跑着跟上赵镇的坐骑。
"说。"
"奴才觉得，陛下带着这帮光头去打奥斯曼，不光是为了练手。"水溶压低了声音，"陛下是想让这帮人亲眼看着奥斯曼的神也不管用，这样他们才能死心塌地。"
赵镇低头看了水溶一眼。
"你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水溶咧嘴一笑："跟在陛下身边久了，猪也能学会算账。"
"行了，别贫。"赵镇拍了一下马脖子，"去后面看着那帮光头，别让他们偷偷念经。朕说了改念《论语》，就得念《论语》。谁要是偷偷画十字，让孔孟达给他多加一块砖头的重量。"
"嗻！"水溶屁颠屁颠地跑了。
赵镇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阿尔卑斯山的余脉在天际线上起伏。
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从离开大周到现在，他的力量又增长了。每天都在增长，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昨天晚上他试了一下，徒手按住了一块磁石，让它的磁极反转。
前天他打了个喷嚏，船舱里的木头家具全部飞了出去。
大前天他做了个梦，梦里翻了个身，旗舰的龙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船差点被他睡觉时泄出的气场压碎。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连走路都要小心，怕一步踩下去把地面震塌了。
这让赵镇有些烦躁。
力量太大了，大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脆弱。
他需要对手。哪怕只是一个能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
"奥斯曼……"赵镇喃喃道。
希望那个叫穆罕默德的苏丹，能比路易十四有骨气一点。
至少别一上来就跳舞。
维也纳城下。
奥斯曼大军的营帐铺天盖地，从多瑙河南岸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火药和烤肉的混合味道，这是几十万人聚集在一起时特有的气息。
苏丹穆罕默德四世的金帐扎在一座小山丘上，帐顶的金色月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帐内，苏丹正在发脾气。
"你再说一遍？"穆罕默德四世把手里的银杯摔在了地上，蜜水溅了一地。
跪在他面前的探马浑身颤抖："陛，陛下……那支东方军队已经过了威尼斯，正在翻越阿尔卑斯山。大概还有十天就到维也纳。"
"十天？"穆罕默德四世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走了几步。
他今年三十七岁，身材高大，留着精心修剪的黑色胡须，浑身散发着猎人特有的矫健气质——他是这个时代最狂热的猎手，几乎每天都要打猎。
但今天，他没有心思打猎。
"人数呢？到底有多少人？"
"回陛下，前锋约有五万黑甲步兵，后面还有一批数目不明的精锐。另外……还有几千个光头。"
"光头？"穆罕默德四世皱眉。
"是，是的。穿灰色袍子的光头，手里拿着砖头。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建什么'孔庙'，逼当地人念书，念不好就用砖头打。"
穆罕默德四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听说过这支东方军队的事迹，但每次听到新的细节，都觉得比上次更荒唐。
大维齐尔卡拉·穆斯塔法从帐幕后面走出来。这个人是帝国的实际军事指挥官，也是苏丹最信任的大臣。
"陛下不必忧虑。"卡拉·穆斯塔法的声音很沉稳，"我已经详细研究过那个东方皇帝的作战方式。他的军队确实强悍，但归根结底只有五六万人。我们有二十五万大军，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
"你研究了？"穆罕默德四世看着他。
"是。"卡拉·穆斯塔法走到帐中的沙盘前，"他在欧罗巴的战绩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那些基督徒的军队本来就不堪一击。直布罗陀海战，双方甚至没有真正交战，只是撞船而已。罗马更是不战而降。这些战例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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