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完全是因为私心。
这位家主想了很多,他想过如果自己帮了隐世家族,那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回了儿子,仅此而已。
武家依旧是那个被排挤的边缘家族,只能眼见着资源被其他家族吞噬,继续无可救药的日渐没落,
但如果选的是顾岳...那就不一样了。
选择顾岳如果赢了的话,那世界的牌面将彻底重洗,武家也能攀着这股风,重回世界之巅。
这是一场豪赌,他想上桌。
因为筹码足够诱人。
所以他想告诉顾岳,顾岳的邀请他应下了,若真有那一天,武家会一起上桌押注的。
可是顾岳却止住了他的动作,似乎...并不想要听他说出答案?
武家家主面露疑惑,看着顾岳,似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岳将抵在唇中的食指缓缓放下,没有回答武家家主的问题,只是沾了沾杯中的茶水,缓缓在桌面上留下一行水渍:
‘不说,你就还没答应我。’
水痕形成的文字,存在时间很短,手指拂过桌面的刹那,便分散成为凌乱的小水珠,再也看不出形状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交流。
顾岳起身似结束了谈话,裹了裹斗篷推开门离开了。
只留下武家家主立在原地一脸懵,不知道顾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废了这么大劲说动了他,却又在他做出抉择的时候,不让他将答案说出口。
武家家主握着手中这枚,不明意味的塑料制品,只觉得越发看不懂顾岳了。
然而这份疑惑并未持续多久,他很快就知道顾岳的用意了。
只因在顾岳离开不久后,隐世家族闻着味就找上门来了。
逼问他和顾岳的谈话内容,以及是否结盟。
...
...
是的,顾岳猜到了。
隐世家族十有八九是要跟过来闻她脚印的。
她的行踪,因着雷达绿点的存在,于隐世家族来说已经是透明的了。她来过黑市,见过武家家主的事,绝对瞒不过他们。
所以顾岳也不打算瞒。
大大方方的就好,反正武家家主最后也没答应她,不是吗?
不怕测谎。
他没答应她结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围绕这一客观事实,以武家家主的智慧,一定能蒙混过关的。
顾岳抱着娃娃离开了黑市,至此,她能做的事暂时已经全部做完了。
是的,顾岳的主观能动性其实很小,她的生存空间被隐世家族压榨的所剩无几,任何微小的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动。
尽可能的将所有事情,外包给可靠的人做。
想到这顾岳不由得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眼角,也不知道兜帽男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贫民窟,夜色入深。
这个时间点已经看不到路人了,唯有烟花柳巷之类的地方还开着在营业。
贫民窟治安本就差,凌晨更是罪恶滋生的高发时间段,因此这个点醒着的,往往不是醉鬼就是嫖客,要么就是掏空口袋,输的一穷二白的赌徒。
蛮天和其旁支家人几十口,正分散游移在贫民窟的大街小巷,寻找目标。
兜帽男同样化作黑影,穿梭在各个角落,标记可以被纳入组织的人选。
而文空刀疤一行人,就更像是回到了老家,对所有街巷的灰色地带了如指掌,精准切入要腹高效筛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一个人的都在各司其职。
事情似乎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文空白宇几人实时的向顾岳汇报进度,将所有人选都拟成了清单,交给顾岳细细查看。
但顾岳只是粗粗的瞄了两眼,便不再多看。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她不挑人,事态紧急只走量不走质,只要是愿意宣誓效忠的,她统统将人收入麾下。
贫民窟真的是帝国最绝望的地方了,走投无路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光是第一天,他们搜罗到的符合要求的名单,就有密密麻麻的一长摞。
照这样的进度,不出三天顾岳就可以初步组建起一支,以人数占据优势的组织雏形了。
“都可以,人选你们定就好。”
顾岳一边粗略的翻看着名单,一边开口道:“只要愿意宣誓【效忠组织,违者暴毙】的,都可以送进游戏里。”
说到这,顾岳又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
“再加一条吧,不准以任何形式,将有关组织和游戏的事说出去,违者同样暴毙。”
“如无必要,亦不准向普通民众展露异能。”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整个纳新过程的严密性。
隐世家族时刻都在高度关注她的动向,在事成之前,一定不能叫他们发现异常。
“是。”
“知道了。”
“放心吧。”
几人的声音齐齐从传音令牌中响起,此事事关重大,他们心中都有数的,肯定是不会乱来的。
只有那位隐世家族安插的眼线,眸色深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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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凌晨。
贫民窟的某个不起眼的小巷,一个输红了眼的烂赌鬼,被痛打了一顿丢出了赌坊。
男人胡子拉碴,双眼泛着红血丝,整个人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哀嚎着浑身的颤抖。
就在刚刚,他被朋友带上了赌桌,赌场输掉了他的所有家底,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就连他的右手大拇指,也因欠债留在了赌桌上。
男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止不住的哀嚎痛呼,然而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如死狗一般瘫倒在地。
眼中尽是人生完蛋的绝望。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然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双鞋出现在眼前,与此同时神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想要一个,重来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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