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双手负在身后,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拉家常:“如今外头是个什么光景,你身在军方,不可能听不到半点风声。”
“总统阁下丑闻缠身,支持率早已跌破冰点;那位总统夫人更是胆大包天,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
“听说国会那边,弹劾指控都已经提上日程了。”
他微微前倾,凑近负责人耳畔:“你对一个即将下台的总统这般尽忠职守,可曾想过……会不会因此得罪下一任青瓦台的主人?”
负责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呼吸也明显急促了几分。
但他仍强撑着作为军人的骨气,咬牙道:“我不在乎这些政治倾轧!身为军人,我只对大棒民国负责!”
“好!有骨气!”
老孙轻轻拊掌,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赞赏,“我很欣赏你的态度,大棒民国正需要你这样纯粹的军人。”
说罢,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摆出退让的姿态:“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非要亲眼去见那块石头。”
“我不过是奉命来摸摸底,你只需告诉我,那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可有异常?只要你透个实底,我回去也好交差。至于你……我自然会替你美言几句。”
大郎与李万基静立在老孙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上校。
老孙与负责人全程使用韩语交谈,两人虽听不懂具体内容,但单看肢体语言与气场交锋,老孙显然已稳操胜券。
负责人的目光开始剧烈闪烁。
是啊,大厦将倾,自己死守着一道将废的军令,去得罪眼前这位背景深不可测的高官,真的值得吗?
身在宦海,谁不想平步青云?
谁又甘心一辈子烂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掩体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老孙,试探着探底:“长官,既然话已至此,您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您……究竟是代表哪位大人物来的?”
老孙不答反问:“上校,平时也看新闻吧?不妨想想,如今外头呼声最高、民调稳居榜首的是谁?”
负责人瞳孔骤缩,声音带上了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您是说……在阳阁下?”
“聪明。”
老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上校,在官场里摸爬滚打,有时候,选对路可比埋头苦干重要得多。”
负责人的神色阴晴不定,内心的天平在军令与前程之间剧烈摇摆。
良久的挣扎后,他终于狠狠一咬牙:“好……我配合你们。”
“哈哈哈,痛快!”
老孙低低地笑了起来,“上校,相信我,这绝对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但愿吧……”负责人涩然苦笑。
老孙适时收敛了笑意:“那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识见识那块石头了吧?”
负责人默默点头,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合金密码门:
“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探视必须绝对保密,不能留下任何记录。”
……
踏入收容室的瞬间,李万基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了静置于防弹玻璃罩内的异石。
那石头通体温润如羊脂白玉,表面却流转着一层晦暗莫测的光泽。
视线交汇的刹那,李万基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即便在现实中他尚且是个凡人,游戏角色的超凡能力也未曾与躯壳完全融合,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仿佛血脉共鸣般的强烈悸动,仍如狂潮般不可遏制地席卷全身。
“错不了……”他在心底暗自惊呼,双拳不自觉地攥紧,“绝对是‘真神之心’的碎片!”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靠近,原本沉寂的玉石骤然生变。
温润的石表毫无预兆地迸发出刺目的强光。
虽然不及照片中记录的那般能将偌大的地下空间照若白昼,但那光芒依旧炽烈得骇人,整个玻璃罩瞬间化作一团夺目的光源。
“怎么回事?!”
负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倒退半步,下意识抬手遮挡强光,厉声质问一旁的科研人员。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专家死死盯着疯狂跳动的数据面板,冷汗涔涔而下。
“长官!收容物的能量波动突然呈指数级暴增,辐射值在几秒内飙升了上千倍,原因不明!”
“辐射?!”
负责人勃然变色,急声追问,“这种强度的辐射对人体可有致命伤害?!”
专家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声音里透着恐慌:“不清楚!它的能量波段和辐射方式完全违背常理,我们也是头一回见!目前根本无法评估这种未知辐射是否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听闻此言,负责人再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霍然转身,神色仓皇地挡在老孙身前,急促劝阻:“长官,收容物状态极度不稳定,危险等级未知!”
“为了您的安全,还请阁下暂且移步,切莫以身犯险!”
面对他焦急的劝阻,老孙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双脚如老树盘根般纹丝不动。
退?怎么可能退!
他身上背着死命令,为了上头的差事,莫说是区区未知辐射,便是前方刀山火海,哪怕今日要将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暗无天日的掩体里,他也绝不退让半步!
他无视了急得满头大汗的负责人,微微侧首,不着痕迹地瞥向身后的李万基。
临行前上头交底时曾隐晦提过,这位李先生对这件“物品”的底细知之甚深。眼下异石暴动,他自然要看看这位“行家”的态度。
那眼神中透着无声的盘问:是这东西吗?局势可还兜得住?
李万基强压下体内因悸动而翻涌的气血,迎着老孙的视线,微不可察、却又无比笃定地点了点头。
得了这个准信,老孙心中大定。
他回过头,重新看向如临大敌的负责人,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的讥诮:“上校,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既然敢站在这儿,就不怕它什么辐射。”
他抬手一指玻璃罩内大作的光芒,语调骤沉,裹挟着上位者的凛冽威压质问道:“你给我交个实底,你们研究了这么久,到底弄没弄清楚这玩意儿的来历?”
负责人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面露难色地苦笑:“长官,实不相瞒……这东西邪门得很。科研团队做过全方位的物质分析,结果显示,构成这块石头的元素,根本不存在于现有的元素周期表上!它完全由未知物质构成!”
“连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摸清?”老孙冷笑一声,声调陡然拔高,直指那刺目的光源,“它释放着完全未知的辐射,能量波动如此诡异,你们就不觉得蹊跷?就不觉得胆寒?!”
猛地上前一步,他逼视着负责人,压迫感犹如实质:“如此凶险莫测的未知之物,你们竟敢直接安置在距离首尔咫尺之遥的地下?!这东西一旦失控,整个首尔圈几千万人口都要给它陪葬!你们军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负责人被训得面色青白交加,但在对方的威压下,只能咬牙辩解道:“长官!这……这都是总统阁下亲自下达的最高指令!身为军人,除了服从,我们根本无权过问!”
“总统的指令?”
老孙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的嘲弄与轻蔑毫不掩饰,“那个泥菩萨过江的总统早已利令智昏,为了保住权位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难道你们也跟着他一起发疯?!”
他再次逼近,语气中满是浓重的讥讽,甚至透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一想到那位‘大棒国第一深情’的总统阁下,就连最基本的常识和国家安全都抛诸脑后了?跟着一个疯子把定时炸弹埋在自家首都的地底下,这就是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的,‘只对大棒民国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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