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邱明章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绾娘、玉蝉。”
曹景年的脸色瞬间变了。
邱明章却像没有看见，继续笑道：“上次我拿两块灵田换，你不肯，这次我也不夺人所爱，只借三天。三天之后，人还是你的人，以后你需要我出面，我也不会让你难做。”
曹景年死死盯着他。
如果换成以前，他早就翻脸了。
可现在不行。
邱明章的位置太关键。
更麻烦的是，他明显已经察觉自己在串联长老。
这种时候把人推到对立面，等于给自己留下一个极大的隐患。
曹景年沉默很久。
最终才挤出一句话。
“三天之后，你必须保证站在我这边。”
邱明章脸上笑容更盛。
“曹师兄放心，我虽然好色，却也懂规矩。拿了你的好处，自然替你办事。”
曹景年回到洞府以后，便把事情告诉绾娘和玉蝉。
绾娘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玉蝉则忍不住问道：“义父，邱长老这次既然敢直接开口，恐怕不会像您这样怜惜我们姐妹。”
曹景年心里也有些不忍。
这两个女人跟了他这么久，确实让他难以割舍。
可想到那个白玉瓶，想到萧若尘手里的秘法，再想到自己将来可能拥有的权力，他终究还是咬了咬牙。
“只是三天，何况你们也不是没有修为。等这件事办成，我一定补偿你们。”
绾娘眼里慢慢浮起泪光。
“义父既然需要，我们姐妹自然不会让您为难。只是三天以后，还请义父一定接我们回来。”
曹景年心里一软。
“放心。”
当天晚上，他亲自把两人送到了邱明章的洞府。
三天时间里，曹景年几乎没有心思处理宗务。
他知道邱明章是什么德行，越想越觉得难受。
可为了自己的计划，又只能强忍着不去过问。
直到第三天傍晚，绾娘和玉蝉才终于被送回来。
两个人明显憔悴许多。
绾娘脸色苍白，走路时脚步虚浮。
玉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总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疲惫，连平时那些俏皮话都没力气说了。
她们毕竟只是修为不算太高的女修，而邱明章却是衍空境中期。
三天里遭受的折腾，显然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承受范围。
曹景年看得心疼不已。
绾娘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义父，我们姐妹不怪您，只求以后不要再让我们去邱长老那里。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实在受不住了。”
曹景年听得脸色铁青。
“义父答应我们的事情，可一定要办成。我们姐妹吃这些苦，总得有个盼头。”
曹景年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们放心，等事情成功以后，我第一个便让邱明章付出代价。”
曹景年因此恨透了邱明章。
在他看来，这种羞辱比失去几块灵田还让他难受。
……
机会终于来了。
最近天机宗准备重新分配一批从六大宗门那里缴获的高阶灵酒。
这些灵酒有些来自赤霄宗的酒窖，有些则是归元宗珍藏多年的佳酿，品质都很不错。
傅天衡原本打算把其中一部分分给在上一轮大战中立过大功的长老和核心弟子，剩下那些最好的，则按惯例送往紫霞峰。
萧若尘平时确实不缺灵酒。
可既然是宗门统一分配的东西，他也不会特意拒绝。
负责这件事的，恰好是曹景年所在的内务采办堂。
而且这一次，紫霞峰那批灵酒需要经过曹景年亲自签验。
消息传到他耳中时，曹景年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终于等到一个不必亲自接近萧若尘，却能把东西送到对方面前的机会。
曹景年甚至反复确认过。
那种药确实没有颜色，也没有任何气味。
普通验毒阵盘毫无反应。
他还专门拿一只灵兽试过药效，确认那东西真的能够干扰神魂以后，才敢继续执行后面的计划。
至于能不能对萧若尘奏效，他并没有十足把握。
可想到朱满堂曾经说过，这药来自一处古老遗迹，针对的并不是肉身，而是神魂最深处的意志，曹景年心里又多了一分希望。
不管如何，值得赌一次。
紫霞峰。
萧若尘正在和诸葛芳华下棋。
两人正下到一半。
一名负责紫霞峰日常起居的弟子走进来，禀报内务采办堂送来一批宗门赏赐。
除了灵酒，还有些罕见灵果、灵茶和几份高阶修炼材料。
“放下吧。”
弟子照办。
等人离开以后，诸葛芳华看了一眼桌上的灵酒，笑道：“傅天衡最近倒是越来越大方，宗门仓库刚刚有了些底子，送东西便开始成箱送了。”
萧若尘笑着打开其中一坛。
“宗主好不容易富裕一回，总得让他过过瘾。”
说着，他取出酒壶。
准备倒酒。
然而就在酒液落入杯中的瞬间，萧若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酒液中竟然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种神魂波动，寻常验毒手段根本察觉不到，却瞒不过他对空间法则的感知。
有意思。
血魔刚死没多久。
如今竟然有人把手伸到了天机宗内部。
他第一反应便是直接查。
只要沿着这条线追查，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下手的人。
可下一刻。
萧若尘反而改变了主意。
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下药的人既然敢针对他，至少说明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和实力。
那背后到底有多少人？会不会涉及宗门高层？
更重要的是，傅天衡究竟知不知道？
萧若尘虽然相信傅天衡的人品，可涉及这种事情，光靠相信还不够。
想到这里。
萧若尘却笑了一下。
诸葛芳华正准备落子，见他半天不动，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一杯酒而已，难道你还舍不得喝？”
萧若尘没有开口，只将一道神识传音悄然送入她的识海。
诸葛芳华反应很快。
手中棋子继续落下。
甚至还故意催促了一句：“别光顾着喝酒，轮到你了。”
与此同时。
另外几道极其隐蔽的神识传音，分别送往洛依、陆怀安和苏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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