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年味还没散尽，互联网圈就先炸了锅。
大鹅集团股价开启了暴跌模式，从除夕前的两千八百亿港币一路狂泻，短短几个交易日就跌穿了两千亿，又跌到了一千六百亿，市值几乎腰斩，连带着整个港股科技板块都被拖下水，一片哀鸿遍野。
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除夕当晚微聊那波红包核弹炸完之后，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大鹅在移动社交这条赛道上恐怕是追不上微聊了。
不是差一点半点的问题，是差了一维度。
微聊的注册用户已经飙到了一亿三千万，日活稳稳站在四千万以上，而鹅信还在六千万附近苦苦挣扎。
更要命的是，鹅信的用户日均使用时长只有微聊的五分之一。
五分之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用户就算勉为其难把鹅信装在手机上，也很少打开，打开了也只是扫一眼就关，根本形不成任何社交黏性。
资本市场从来都是用脚投票的，一看风向不对，立刻开始不计成本地减持，大鹅的股票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栽，连个像样的反弹都没出现过。
《大鹅完了！》
这四个字几乎成了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标题。
《移动社交格局已定，大鹅帝国黄昏降临》《微聊封神，鹅信退场》《小马哥的滑铁卢：从四千亿到一千六百亿只用了半年》……
各种唱衰的标题铺天盖地出现。
深城大鹅总部，高管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开会的时候都是死气沉沉的。
小马哥倒是出奇地平静，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好像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唱衰跟他没关系一样。
只有他的秘书和少数几个亲信知道，马总和万龙会的柳语彤私下里早就达成了协议。
就在大鹅股价跌得最惨的那几天，资本圈里突然开始流传一条小道消息。
万龙会集团有意收购大鹅第一大股东南飞资本手里的全部股份，入主大鹅，成为新的第一大股东。
这条消息传出来后，财经板块又沸腾了起来。
“万龙会要收购大鹅？我没看错吧？万龙会到底是什么神仙公司啊？前脚刚把水果按在地上摩擦，后脚就要鲸吞大鹅？”
“楼上你漏了一人，他们还顺便把马匀匀的支付给打了。”
“水果：我招你惹你了？大鹅：我也没惹你啊？某宝：我就是路过看个戏，怎么也被溅了一身血？”
“笑死，万龙会这是要把整个龙国互联网圈，还有科技圈全揍一遍吗？下一个是谁？白度？还是网亦？”
“我倒是好奇万龙会的钱到底从哪来的，发红包十个亿，收购大鹅股份少说也要几百亿，这公司印钞票的吧？太有钱了吧。”
“楼上的，你忘了万龙会是干什么的了，人家可是正经的民营企业（狗头保命）。”
“身为锦川人，表示这公司太......正规了。”
“万龙会那帮黑衣人的战斗力太猛了，听说锦川那边直接调了几千人把当地黑老大给干死了。”
“几千人....这他妈是民营企业还是黑社会啊。”
“反正惹谁都别惹万龙会，真的吓人。”
“……”
就在国内舆论讨论的正热烈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阿姆斯特丹，南飞资本总部。
南飞资本董事长、贺兰籍投资人范德格正坐在他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文件。
文件的内容是万龙会集团发来的正式收购要约。
范德格今年五十七岁，贺兰老牌投资家族出身，在东大洲市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从当年大鹅还是一家只有几十个员工的小公司时就开始投资，一路陪着大鹅成长为中国互联网巨头，手里的股份也从最初的几千万美金变成了如今价值数百亿港币的超级资产。
这笔投资被《金融时报》评为东大洲风投史上最成功的案例之一。
现在有人想用几百亿港币就把这棵摇钱树从他手里连根拔走，简直可笑。
“荒谬！”
范德格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扔，然后招来了东大洲负责人，道：
“回复万龙会，南飞资本不会出售任何一股大鹅股份，我们在二十年前就看好这家公司，现在依然看好，未来也会继续看好，万龙会出多少钱都不卖。”
坐在他对面的南飞资本东大洲负责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董事长，万龙会那边给出的报价其实比现在的市场价溢价了不少，如果考虑到大鹅目前的股价走势和市场预期.....”
“市场预期？”
范德伯格冷笑一声：“市场预期大鹅要完蛋，你就信了？当年市场也预期亚马逊要完蛋，现在呢？”
东大洲负责人没话可说了。
范德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阿姆斯特丹冬日的灰色天空。
“我在龙国投资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有人想靠关系压我，有人想靠资金砸我，有人想靠手段吓我。但最后，没有一个人能从我手里拿走我不想卖的东西。”
“万龙会，一家成立不到四年的公司，想收购我手里的大鹅股份，呵呵呵.....”
“让她先把自己公司做上市再说吧。”
“另外，让人准备好私人飞机，准备去龙国。”
东大洲负责人一愣：“您要去龙国？”
“对！”
范德格点点头：“那位万龙会的大小姐让马总专门给我发了一份邀请函，请我去看什么.....龙腾杯总决赛。我倒是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位能把整个龙国互联网圈搅得天翻地覆的小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胃口这么大！”
同一时间，深城大鹅总部。
小马哥挂掉范德格打来的越洋电话后，脸色复杂。
范德伯格在电话里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
“马，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南飞不是那种看到股价跌就跑路的散户。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的风格。万龙会想收购，让他们做梦去吧！”
范德格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了小马哥几句，说他过几天会亲自飞龙国处理这件事，让马总不用担心，南飞永远是大鹅最坚定的后盾。
最坚定的后盾。
小马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你这盾怕是挡不住人家的矛啊！
范德伯格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场收购的幕后推手里，就有他小马哥一份。
“造孽啊！”小马哥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范德格对他的信任，一边是柳语彤手里那份他已经签了字的合并意向协议。
最关键的是，他还得亲自出面把范德格哄到明珠城去，而对方还完全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
小马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柳语彤发了条短信。
【范德伯格态度很强硬，但答应了来明珠城看龙腾杯。】
不到三十秒，回复就来了。
【收到，辛苦马总，来了他自然会答应的。】
看到这几个字，小马哥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总觉得自己正在把一位合作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往火坑里推。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份合并意向协议就是他的投名状，签了就签了，反悔是绝对不敢反悔的。
“范德伯格啊范德伯格，你可别怪我啊......”
小马哥点了根烟，幽幽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到了明珠城之后你就知道了。有些人，真不是靠强硬就能对付得了的。”
数日后，大南城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550公务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范德格穿着一身深灰色羊绒大衣走下了舷梯，身后跟着东大区负责人，两名助理和一名随行翻译，以及七八名保镖。
范德格身材很高大，下巴喜欢扬着，身上还带有一种老派西方投资家的矜持和傲慢。
他原本以为会下飞机后，会有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来迎接他，就像他在助理搜到的那些关于万龙会的传闻里描述的那样。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准备好了几句讽刺的话，打算一见面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来接机的只有三辆车，三辆普通的黑色奔驰S级，外加三名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银色龙形徽章的年轻司机。
司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身材精壮，但态度非常客气，见了他先是微微鞠躬，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外语道：“范德格先生，欢迎来到明珠城，大小姐吩咐我来接您。”
就这？
范德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来传闻果然是被夸大了，什么动辄上百辆大奔，什么黑衣人铺天盖地，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龙国网民瞎编出来的。
他上了车，靠在真皮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心情反而放松了不少。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中。
范德格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随口用外语问了一句：“你们那个龙腾杯，是什么类型的比赛？”
开车的年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道：“算是武术吧，范德伯格先生，这是我们万龙会集团内部的年度比武大会，今年是第一届。”
“集团内部比武大会？”范德伯格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一家正经企业搞什么内部比武大会，听起来就像是那些龙国企业搞的企业文化活动，无非就是做做样子，展示一下所谓的凝聚力。
他随口又问了一句：“有多少人参加？”
“差不多一万多吧，范德伯格先生。”司机随口道。
？？？
范德格的翘腿动作微微僵了一下。
一.......一万多人参加的内部比武大会？
这什么企业啊，能有上万名员工参加比武。
吹牛逼的吧？
他正想继续追问，车子已经驶下了高速，拐进了一条宽阔的六车道大道。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座体育馆，一座能容纳数万人的大型体育馆。
体育馆外围停满了车，范德格粗略扫了一眼，那些车大全是黑色奔驰，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片停车场，车牌号从A到Z各种连号，少说也有几百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车子在体育馆VIP入口处停下。
范德伯格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等他——小马哥。
“马，你也来了？”范德格有些意外。
小马哥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像是便秘了三天终于拉出来又发现马桶堵了的那种，特别的复杂。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伸手握住范德格的手：“范德格先生，欢迎来到明珠城，柳董专门让我来陪您，说是怕您一个人看比赛太无聊。”
范德伯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马，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放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把万龙会收购的事彻底解决掉。你不用担心，南飞不会抛售任何一股大鹅股份，这是我的承诺。”
小马哥笑得比哭还难看：“谢谢啊。”
范德伯格随后在小马哥以及那两名黑衣人的带领下，走向了VIP通道，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刚走进场馆，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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