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津口分局的刘大为同志,从警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对讲机。
他今晚本来就在带队追捕曹少真——周海东被林东凡就地免职后,何苇的案子重新立案,曹少真便成了重点追捕对象。
刘大为刚带人去骊姬酒吧扑了个空,又接到110接警中心的指令,说苏茜茜家邻居报警,有暴力打砸声和喊救命的声音。
当时刘大为心里便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曹少真在报复苏茜茜。
于是匆匆带队赶了过来。
“快!都跟上!”
刘大为带着四个民警冲上楼,走廊里一片狼藉。
只见苏茜茜家的房门已经消失不见,门框上残留着断裂的木茬,屋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刘大为带队冲进屋里,下一秒便惊得一脸懵圈。
屋里满地碎玻璃。
家具东倒西歪,像被龙卷风刮过。
墙角蹲着两个人,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刘大为一便认出来了,这是曹少真的两个跟班,强子和阿龙。
茶几塌了,一个人躺在茶几的残骸上,满脸是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嘴里还在往外渗血。
由于对方痛得表情扭曲。
刘大为辨认了好几秒才认出来,这个痛苦呻吟的家伙就是曹少真。
曹少真被人打残了?
刘大为揣着一肚子疑惑,瞧了瞧面无表情的老八,又瞧了瞧站在客厅中间的林东凡,只见林东凡的袖子卷到手肘,拳头上还有鲜血。
而苏茜茜则披着林市长的行政外套,在一边沉默着。
刘大为又将目光转回到林东凡身上,纳闷不解地询问了一句:“林市长,您怎么在这里?”
“路过,顺手见义勇为。”
林东凡从沙发上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拳头上的血迹。
面对此情此景,刘大为张了张嘴,没敢再多问什么。一看就知道,曹少真是被这位大佬亲手KO在地上,也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刘大为转身冲身后的民警挥手:“把这两个铐起来,带回去。曹少真先送医院,派人守着,伤好了直接送看守所。”
民警们迅速行动,将强子和阿龙铐起来,押上警车。
不一会儿,120赶到了现场,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进屋,把痛不欲生的曹少真抬走。
经过林东凡身边时,曹少真咬牙忍痛,恶狠狠地瞪了林东凡一眼。
瞪也白瞪。
这次进去了,不在里面蹲上十年以上,别想出来!关于这一点,林东凡有绝对的自信,保证没有哪个法官敢轻判曹少真。
苏茜茜也被医护人员悉心照顾。
因为脚底板被碎玻璃扎出血,医护人员叫苏茜茜坐到沙发上,现场清理脚上的伤口,就地包扎,省了去医院的麻烦。
苏茜茜一直没说话,裹着林东凡的外套,低着头,像个受宠若惊的孩子。
这一刻她十分确定:
如果不是有林市长在场,肯定不会有哪个医护人员就地蹲下来帮她清理伤口!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都是来自于男神的面子。
不一会儿功夫。
该押的人都押走了,苏茜茜脚上的伤也已经处理完毕。急救人员一撤走,就剩一地狼藉等着苏茜茜去收拾。
刘大为处理完现场,走到林东凡身边谨慎地请示:“林市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嗯。”
林东凡随着刘大为走到了消防通道口。
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但胜在安静。
刘大为深吸一口气,定神直言:“林市长,关于周海东的事情,我想跟您说几句。”
“说吧。”
林东凡掏出烟,点了一根。
刘大为把声音压得很低:“周海东之所以颠倒黑白,把曹少真放了,反拘何苇抓,这不是他自己的主意,而是上级付新平对他作出了指示。”
林东凡吐出一口烟雾,没说话。
刘大为继续讲:“付局在电话里跟周海东说,是何苇主动勾引曹少真,事后索要两百万,不给钱就告强奸。这些话,周海东自己也知道都是一面之词。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周海东也不敢争辩,上面怎么说就怎么办。”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林东凡直视着刘大为:“是想替周海东说情?还是你也跟周海东一样,有顾虑?”
“我不是想替他说情。”
刘大为尴尬地笑了笑,又道:“但顾虑……肯定是有的,上面一句话,随时都可以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只管放手去干。”
林东凡拍了拍刘大为的肩膀。
接着又给了刘大为一颗定心丸:“酒吧强奸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不管谁给你打电话,不管谁跟你打招呼,你不用理会。只要你秉公执法,我可以向你保证,谁也动不了你的饭碗。”
听林东凡这么一说,刘大为精神为之一振。
刘大为当场立正,向林东凡敬了一个礼:“请林市长放心,我刘大为一定秉公执法,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去忙吧,若有阻止,随时向我汇报。”
送走刘大为,林东凡转身回到出租屋,向老八使了个眼色,老八识相地退到了屋外,站岗值勤。
屋里,苏茜茜正在收拾那满地狼籍。
林东凡上前问:“你腿上的伤,真的不要去医院?”
“没事的,刚才医生说了,只是皮外伤。”苏茜茜连忙把沙发收拾一下:“林市长,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不渴。”
林东凡瞧了瞧屋里的环境,这满地狼藉,只怕一时半会是收拾不完,连门板都躺在地上,得请人来修。
于是林东凡又道:“走吧,我送你去酒店。今晚先在酒店住一晚,明天我再叫人过来帮你把门修好。
“我……没钱……”
说到住酒店,苏茜茜一脸自卑之色,尴尬地低下了头。
毕业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还没找到工作。之前报了名,准备参加十月中旬的国考。到时能不能考上,还是个未知数。
之前父亲在工地受伤。
迫于层层压力的黄锦荣,虽然赔了她父亲一笔钱,但那笔钱大部分都用在医疗上,剩下的一点钱她也没脸挪用,得留给父亲去生活。
苏茜茜弱声弱气地讲:“没事的,这屋子我收拾一下,还可以住,今晚不关门也没关系……”
“为了表彰你对我市法制工作做出的贡献,我私人送你一件小礼物。”
说着,林东凡摸了摸两边口袋。
本想把凡人集团旗下酒店的那张黑金卡送给苏茜茜,然后霸气侧漏地对苏茜茜说一句:“从今天开始,只要是凡人集团旗下的酒店,你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免费。”不料,那张黑金卡没带在身上,这个逼装不成。
无奈之下。
林东凡只好摆出霸道总裁范,拉着苏茜茜的手转身便走:“走吧,我想送你的礼物,在酒店。”
“……!!!”
被林东凡一路拉着往前走的苏茜茜,那扑嗵扑嗵的小心脏,突然间就像失控了一样,蹦得面红耳赤。
礼物在酒店?
他想送我什么礼物?
难道他想……
越往下想,苏茜茜的心跳速度就越快,不只是脸红,连耳根子都在发烫。这究竟是紧张还是兴奋,连她自己都傻傻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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