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八卦地问道：“老康，你在牧羊人安插卧底没？”
康纳感觉王涛很是冒昧，这问题也是可以问出口的吗？
康纳无奈地回答道：“安插了。”
不想动脑袋的王涛对康纳请求道：“那你就不能让你的卧底帮忙查查？”
冒昧！简直太冒昧了！
康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无法随便联系我的卧底，只能在固定时间进行联络。”
王涛也属于是懂行的，联络限制越多，越能说明卧底的重要程度。
这就说明激进派走的精英路线，都是进入了牧羊人的管理层。
凡事有好就有坏，管理层获取重要信息的概率比较大，但行动能力就无疑弱化了许多。
想要控制二十多名武装分子，还能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王涛见康纳连这事都告诉自己了，就干脆问道：“你认为是谁干的？”
康纳回答道：“保守派，但又不是他们干的。”
王涛被康纳这吃了吐，跟彻底整糊涂了，他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康纳再次跟王涛发问道：“你知道东方快车谋杀案不？”
王涛诚实地回答道：“不知道。”
康纳：？？？
康纳震惊地说道：“你连东方快车谋杀案这部电影都不知道？”
王涛顿时不乐意了道：“怎么，我干个雇佣兵还得看电影啊？”
康纳发现自己真是无法跟王涛交流，他只能耐心地解释道：“东方快车谋杀案是阿加莎的经典推理小说，讲了一辆开往帕里的豪华列车，途中因暴风雪被困在南巴尔坎境内。”
“然后呢？”
康纳继续说道：“联邦合众国的富商雷切特，在包厢中被刺十二刀身亡，名侦探波洛，恰好也在车上。”
王涛笃定地说道：“雷切特是自杀，结案！”
康纳感觉无论什么问题，到王涛这里就全都不是问题了。
康纳无视了王涛，再次继续说道：“波洛经过调查后发现，车上十二名乘客每个人都有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每个人的证词又都存在细微矛盾。
最后通过他的仔细分析，十二名乘客他们共同策划了这场谋杀——每人刺了一刀，共同完成了复仇。”
“然后呢？”
康纳回答道：“最终，波洛选择隐瞒真相，让这十二个人逃脱法律制裁。”
王涛明白了康纳想说什么了，奥古斯都这次被袭击，完全是多方促成的结果。
如果没有北极星这个搅屎棍出现，奥古斯都就跟雷切特结局一样。
王涛开口吐槽道：“这老奥也太能得罪人了吧，十二个势力，我得报复到哪百年去啊！”
康纳成功被王涛给整破防了，他拿着电话大吼道：“我那是比喻！比喻！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比喻吗？”
王涛赶紧劝起情绪不稳定的康纳道：“呃，老康，你我都是文明人，不要那么暴躁嘛！”
崩溃的康纳也不跟王涛打哑谜了：“混蛋！牧羊人默许，永恒之火推波助澜，渡鸦之眼负责执行，永恒灯塔负责协调，独角兽骑士团是总指挥！”
康纳不放心地又大吼道：“该死！我们参与的最少，不许把黑锅扣在我们的脑袋上！要炸先把诺兰那个该死的病痨鬼炸死！”
“嘟嘟嘟……”
王涛听着电话里传来忙音，整个人露出一副尴尬不已的表情。
“我有那么气人吗？”
“没有。”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白鸦，安东他们就好奇一件事——白鸦究竟是昧着多少良心才能说出这句话。
掌握了新姿势的王涛，他开始卖关子道：“你们看过阿加莎写的东方快车谋杀案没？”
“看过。”×6
“这个可以没看过！”
“这个真看过。”
王涛：！！！
有的时候，王涛真怀疑这帮人想故意气死自己，好继承自己的遗产。
众人从王涛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的时候，瞬间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蕾拉没有好奇地说道：“杰瑞，你没有什么财产，你只有一大堆的债务！”
王涛瞬间不悦地说道：“我哪有债务了？蕾拉，你以为你是SIA战略情报局的副处长，就可以随便的诬陷人！”
蕾拉想半天也没想明白，SIA战略情报局的副处长跟随便诬陷人有什么联系。
不过显然王涛选择性忘记了一些事情。
蕾拉幽幽提醒道：“杰瑞，你别忘记了，你还欠摩根私人银行一个多亿联邦刀呢！”
“卧槽！”
王涛终于把自己欠摩根私人银行钱的这事想起来了，买别墅，买化石骨架，全都是他通过艾薇儿担保借的钱。
王涛不死心地问道：“我能不能选择破产？”
“可以，只要你能说服艾薇儿~”
蕾拉还没等说完呢，王涛就开口打断道：“我肯定能说服！”
蕾拉继续说道：“和她母亲乔希，还有她爸雷古勒斯，跟你一起破产。”
“那我还是别破产了。”王涛瞬间感觉做人必须得有信誉。
着急知道真相的安东，急忙把话题拉了回来道：“说吧，康纳刚才说什么了？”
王涛简略地回答道：“牧羊人、永恒之火、渡鸦之眼、永恒灯塔、全都有参与，一人捅了一刀。”
安东瞬间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奥古斯都果然判断的没错，圣约翰修士会就是幕后黑手。
芬里尔作为北极星里唯二跟外面组织有牵扯的人，此时他庆幸不已，得亏独角兽骑士团比较老实，要不然就跟安东一样的煎熬了。
脸色相当难看的安东问道：“谁参与的最深？”
王涛回答道：“独角兽骑士团。”
芬里尔：？？？
安东：！！！
芬里尔站起来问道：“怎么还有独角兽骑士团的事情？”
王涛认真回答道：“独角兽骑士团的问题最大，他们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永恒灯塔以及渡鸦之眼负责执行，牧羊人和永恒之火默许。”
王涛感叹道：“老奥咋比我还能得罪人呢！”
蕾拉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原来王涛还知道自己那张嘴特别能得罪人呢。
芬里尔开始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跟刚才安东的表情如出一辙。
王涛开口安慰道：“魔兽，没事！我一会儿跟老奥求求情，让他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芬里尔都服了，他揉着太阳穴无奈道：“你能别气我了不！”
“尽量。”
芬里尔感觉自己没被人给整死，先得被王涛给气死。
蕾拉开口问道：“康纳说的话，可信吗？”
列昂尼德叹了口气道：“当然可信了，要不然魔兽能这样吗？”
芬里尔的表现就足以说明了一切，他显然知道独角兽骑士团对奥古斯都不满的内情。
王涛他们并没有开口催促芬里尔，毕竟远近他们是能分清的。
芬里尔怎么也比奥古斯都更近一点吧，不过独角兽骑士团就没有奥古斯都近了。
芬里尔在会议室来回溜达了好几十圈，王涛都怀疑他身上有步数系统，走道走得越多，获取的奖励也就越多。
列昂尼德出言打断道：“魔兽，别转悠了，你转悠得我脑瓜子疼。”
王涛出主意道：“实在不行就瞒下来，先拿渡鸦之眼开刀！”
芬里尔叹了口气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要我们把渡鸦之眼跟永恒灯塔打疼了，他们自然就会把独角兽骑士团拖下水。”
感同身受的安东也叹气道：“是啊，无解。”
靠在沙发上的王涛，一边享受着白鸦的按摩，一边疑惑地问道：“魔兽，我没搞明白，独角兽骑士团为什么要对老奥下手啊？”
芬里尔开口回答道：“奥古斯都当上不管部内阁大臣之前，是白厅情报处的副局长，而独角兽骑士团的老大领主那个时候是行动处一组的组长，两人之间的仇怨也是那个时候结下的。”
芬里尔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又继续说道：“奥古斯都秉承着‘秩序高于真相’，必要时可以掩盖事实，为了让白厅情报处这个体系能够运行下去，牺牲了一部分人，也牺牲了一部分真相。”
安东猜测道：“领主就那个被牺牲的人吗？”
芬里尔摇了摇头道：“不是，但他的亲弟弟是。而领主跟奥古斯都则是两个极端，他相信真相即使再不堪，也必须得被看见，被承认。”
王涛问道：“结果呢？”
芬里尔声音压得低了些道：“结果就是领主被奥古斯都贴上了‘精神不稳定’的标签，直接就强制退役了。”
王涛作为生在红旗下的人，对于弱者有天然的同理心，他忿忿不平地说道：“老奥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利用家族的权势，诬陷人家精神有问题，对领主进行打击报复！”
芬里尔摇头纠正道：“奥古斯都并没有诬陷领主，他真有精神病，而且是最重的那一种——精神分裂。”
王涛：！！！
王涛想踢死芬里尔的心都有了，合着奥古斯都人家没有打击报复啊！
蕾拉也开口说道：“奥古斯都确实凭借着自己能力，以及少量的资金维持了白厅情报处基本运转，并没有被SIA战略情报局全部蚕食掉。”
芬里尔叹了口气道：“奥古斯都那个选择站在大局上确实是对的，但落到具体某个人头上，就是实打实的痛苦。”
牺牲与被牺牲，从来不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前者是选择，后者是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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