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短见到这种份上。
很快，他看向那三位等待答复的权柄者，又看了看阿尔文和莉莉丝，最后平静地开口。
“厚礼就算了。续炎之火于我比较特殊，未来之事，变数太多，我现在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他话锋一转，语气淡然。
“而且我暂时在阿尔文的世界落脚，暂无另立据点的需求。”
他这番话，既没有完全拒绝，但又明确表示了现在不接受这种提议，同时，沈奕哈还拿阿尔文当了挡箭牌。
一旁的阿尔文听到沈奕的话，庞大的磁场轻轻颤动，一阵无言。
他当然明白沈奕的意思，但过去他对沈奕确实有所试探和隐瞒，加上他内心深处对续炎之火也抱着颇高的渴望。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默认，当作无事发生。
沈奕一行人的身前，那三位权柄者互相交换了一道无形的意念波动，似乎对沈奕的谨慎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欣赏。
星辉凝聚的权柄者开口道。
“我明白了。您的谨慎是明智的。但这个提议长期有效，如果您将来改变主意，可以通过阿尔文，或是无神者据地留下信息联系我们。”
“告辞。”
说完，三道强大的气息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消散，仿佛从未阻拦过他们。
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也因为这三位的出面和沈奕明确的表态，暂时收敛了许多。
“走吧，先回去。”阿尔文说道，朝着传送阵的方向移动。
在众多权柄者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沈奕一行人离开了权柄者之碑的区域，通过传送阵，返回了阿尔文所在的那片濒临破碎的世界残骸。
机械神域的腹地，那张古朴的木质长桌旁。
现在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和离开前，已经有了明显不同。
经历了无神者据地的一番风波，尤其是沈奕在石碑前引发的异象以及后续那些权柄者的试探，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
沈奕没有立刻去追问阿尔文和莉莉丝关于补偿的具体内容，而是将目光投向阿尔文那身上。
“阿尔文。”
沈奕的声音平静。
“之前在权柄者之碑那里，那道目光和金龙虚影，你确定是那位立下规矩的人类权柄者的力量。但关于他，除了你之前提到的那些事迹，还有什么更具体，更显著的特征吗？”
“比如外貌、习惯、或者力量的具体表现方式。”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我总觉得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
阿尔文周身，庞大的磁场微微波动，传递出一种混合着回忆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信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他身上闪烁着微光的躯体也都黯淡了一瞬。
“特征？”
阿尔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不是没有特征，而是太多了。关于他的传说，他做过的事，他展现过的力量，在边界区流传的版本数不胜数，有些甚至互相矛盾。”
“而且，很多事情过去太久，细节早已模糊，无从考证。”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显的格外安静的莉莉丝。
“这种事情，与其问我这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地盘上的权柄者，不如问问她。”
“莉莉丝......”
“当年作为掠夺者的时候，她可是没少和那位大人有交集。”
沈奕闻言，沉默了一下，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阿尔文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莉莉丝确实还有事情瞒着他，而且是与那位人类权柄者相关的、相当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莉莉丝眸光上的电弧明显跳跃了几下，显然对阿尔文的行为很是不满，但她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再隐瞒下去只会让沈奕对她更加不信任。
“啧...”
莉莉丝发出一声轻响，眼眸不爽的瞥了阿尔文一眼，然后才看向沈奕，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瞒着你，也是有些不好。”
她靠在木桌旁的椅子上，脸色严肃了许多。
“阿尔文说的没错，我确实比他知道的多一些，当然，也仅限于那位权柄者的事情。”
“至于特征.....”
“你是在碑中感受到了什么异常的吸引吗？”
“还是说，那位大人的遗留？”
“不要转移话题。”沈奕有些不耐烦。
莉莉丝的目光在沈奕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打量，然后才缓缓说道。
“唉——男人都是这么性急。”
“我这么说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那位人类权柄者，在外貌上，和你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沈奕眼神一凝。
“他也是黑发，粟色的瞳孔。”
莉莉丝继续道。
“身形....”
“唔，按你们的审美，应该也算的上不错。”
“当然，这些外貌特征在界外并不算特别，很多人类种权柄者都有类似的外表，只是瞳色和发色有些差距。”
“真正让我觉得你们像的....”
“是你们的行事风格和不讲道理的劲儿。”
“不讲道理？”沈奕皱眉。
“对，不讲道理。”
莉莉丝肯定的点了点头。我
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有余悸的意味。
“那个人，对于自己看不惯的事情，或者他认为不对的事情，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迂回策略、利益权衡。”
“他往往选择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
“直接打服。”
“当年界外边界区比现在混乱无数倍，完全是弱肉强食、毫无秩序的掠夺场。新来的权柄者就是待宰的羔羊。”
“就是他，凭着一己之力，硬是把那群习惯了掠夺和厮杀的掠夺者打得抬不起头。”
“你可以理解为，其他权柄者对他的尊重，都是他用拳头和实力，生生说服了大部分人遵守他定下的规矩”
莉莉丝看着沈奕，眼神有些奇异。
“你现在虽然实力层面还远不能和他相比，但那种果断，甚至有点莽撞的劲儿，确实有他当年的几分影子。”
“这也是我当初那么关注你的原因。”
“不然以你对我做的事情，在我觉醒力量之后，就会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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