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三皇道典，我的确记得。”
剑仙子颔首。
李元惊喜，连问道：“在这个时代可用吗？”
“不可。”
剑仙子摇头。
“为什么？”
“因为它是基于人族危难时而生的法门，到了如今时代，很多关键东西都缺失了，哪怕大世界依旧完整，也修炼不了。”
“可惜了。”
如果三皇道典可用，那这就是最大的机缘，李元沉吟，“这么一对比，被洪荒共尊为灵祖的那位上古龙皇还真是强大。”
三皇道典在这个时代早已不可用，而灵祖所创造的血脉一途功法‘龙皇九变’依旧可用，源远流长。
不仅如此，龙皇九变是以意志传承，极有可能存在任何洪荒凶兽种族的后世血脉中。
除了纯正的人族，谁都有可能悟出来。
难怪灵祖能在开辟人族修炼道之前就能独尊洪荒，的确是了不得。
“原本就不寄希望于道典，我们再来！”
剑仙子憋着一股劲。
“来！”
李元深吸一口气，所幸他心灵意识不弱，没有被意识世界的冲击迷失。
两人再次进入意识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的意识锚点变成了李元和剑仙子从三皇洞分道扬镳开始。
这一次，两人改变了策略，但无论怎么走，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人族稍有不对，试图培养第六位绝巅，凶兽种族就会发起猛攻。
凶兽种族的至高们忌惮尘封的三皇，怕被一换一，但更不想看到有可能超越三位皇者的人出现。
一次、两次、三次……
自从离开三皇洞，李元和剑仙子的意识就在这片洪荒战场上不断得重开，两人逐渐麻木了。
他们试过了各种办法，比如让李元提前展现蛊道之能、或是告知实情给五位传薪者，结果都一样。
每一次失败都是锥心之痛。
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会被更强大的洪荒大势碾碎的无力感，几乎磨灭了李元的道心。
“再试炼下去，我感觉要疯了！”
李元从未感觉心灵意识如此疲惫，像是人生走到了尽头，不想主动再走下去了。
“我们已知结果，不过是在虚幻世界中走一遭，想想那时的天尊，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整个人族都会跟着覆灭。”剑仙子问：“他所承受的，可比我们重多了。”
“我敬仰天尊。”
李元由心道。
自己一次次重开才能找到人族可能崛起的契机，而天尊没有一次重开的机会，便带领人族创造了奇迹。
“或许，我们之前的路都错了。”剑仙子道。
“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或许人族就不该在这个时间段和凶兽种族硬碰硬，应该继续发散，先壮大族群基底，甚至可以让一些部落和凶兽种族结缘，借凶兽之势繁衍。”
繁衍速度快，数量足够多，人人可修行，这才是人族最大的优势。
“这不会导致考验失败吗？”李元沉思。
“只能试试了。”
剑仙子心中也没底。
李元叹息，“我可以做到，但你可以吗？眼睁睁看着人族被屠戮而坐视不管，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可以。”
剑仙子斩钉截铁回应。
嗡——！
两人再度进入意识世界，准备按照计划执行。
然而，当剑仙子向五位传薪者提出要让人族分散，甚至和部分凶兽结盟，先忍辱负重，未来再以星火燎原之势杀回来时，五位传薪者都以为她疯了，训斥了她一顿。
墨玄咬牙道：“无数年来，多少人族死于凶兽之手，成为凶兽的口粮！你让人族依附凶兽，三位皇者在天有灵，会答应吗？！”
“都是为了人族的未来，而且我说的只是一些部落，而非全部。”剑仙子回应。
“没用的。”墨玄摇头：“你有没有想过，让一部分族人依附于凶兽种族，未来的他们就会变成人形凶兽，当一个人失去为族群而战的精神，为了活下去而抛弃脊梁时，哪怕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啊！”
“你我都是人，难道还不懂人心吗？”
“我们……赌不起！”
五位传薪者，几乎都是这个想法。
剑仙子很想说，我已经试过无数条道路，或许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人心赌不起，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缔结束缚。”剑仙子道。
“什么办法？！”墨玄皱眉，“难道是混沌大道誓言？你觉得一个人为族群立下了誓言，其他凶兽种族还会收留他、信任他吗？”
就算是依附，哪怕一些凶兽种族对人族表现出一定善意，那也是有利所图的。
完完全全扶持人族？没有一个凶兽种族会这么傻。
“不是大道誓言，是另一种束缚。”剑仙子道：“五位传薪者，请相信我。”
“这条路，是三位皇者替人族在绝境中窃取而来的唯一生机！”
“我们要学会变通，和凶兽种族结缘不是依附，而是向他们学习，是取彼之长补我之短，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回来的。”
“在人族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那时候将会是人族的大世！”
这一番话，终是打动了五位传薪者。
在五人立下混沌大道誓言后，剑仙子才将三皇开辟蛊道为人族求生，李元离开是为斩断因果、培养蛊道的事实说出。
“我…我真该死啊！”墨玄握拳，“李元兄为人族背负一世骂名，我竟然那般恶语相向，误解了他！”
其他四位传薪者也是懊悔不已，对李元的敬佩亦是多了几分。
“李元是很委屈，但他说了，只要功成，一切都值得！”
剑仙子伸手，摊开掌心，显露出一只虫儿来。
“这就是蛊道产物，我和李元称它为蛊虫，只要将它植入一个人的体内，即可缔结束缚。”
“小小一只虫儿，如此弱小，连灵智都未开，能如此神奇？”五位传薪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正因它弱小，蛊道才能在茫茫因果巨网中窃取一线生机，否则它诞生之时就被发现了。”剑仙子道。
人族与蛊，是弱小者的结合，对抗强者，弱者也只有联盟。
在剑仙子的劝说下，五位传薪者终是决定启用这个计划，不是相信剑仙子，而是相信三位皇者。
蛊道，窃天地之精，可补人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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