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完全是一种不变、迟滞、固执!”
“他们怎么就理解不了事物的发展不是一成不变的!”
奸奇痛心疾首,手震,心痛
就不能发生那么一丢丢变化,让祂愉悦些?
该死的,生你们来到这世上,就不能满足满足我吗!
哦,这是黑王的崽子的崽子,刚才祂将自己带入多恩了。
无论黑王接下来要采取何种手段解决黑圣堂的问题,都和奸奇无关了,祂没看到那个最戏剧性的变化,这出戏剧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奸奇拖着雅典娜疲惫的身子转身离开,只留下黑王一个人和远在阿尔比恩当背后灵的多恩大眼瞪小眼。
在亚空间内,时间可以视为存在的帧率正在一帧一帧跳过,黑暗之王可以延缓自己的时间感知,赶在费迪南一剑劈了西吉斯蒙德之前想出办法来。
或许祂可以变成沉思者,或者一个便秘的坐在马桶上的人。
反正祂已经蹲了一万多年,不是吗?
只要永远不让自己的感知前进到坏事发生的那一刻,那就永远还有时间来思考如何避免。
但多恩等不住,兄长口中这个能兜底的爹,怎么这般无用。
但其实多恩自己都在期待西吉斯蒙德的降临,能够缓和黑色圣堂内部的极端思想。
他几乎认为这就要成功,甚至无所谓黑色圣堂到底将谁作为战团的代表人物。
反正都是自己儿子。
他又不可能去和西吉斯蒙德争夺什么荣耀。
这一点,就算是家里的老东西也做不出来。
“父亲?父亲?不要想着逃避,我们最终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当是修正我们曾经犯下的错。”
多恩劝解道,他看得开,无外乎付出牺牲,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是他们当初没能建立一个美好的银河所导致。
不过多恩的内耗也仅仅是停留在这一阶段,并没有怨天尤人下去。至少他已经准备好面对未来,亲自承担这些苦难。
而不是像父亲那样用沉默和逃避面对问题。
像是一个墙正在扑面而来,帝皇和原体可以咬着牙撑过去,其他人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多恩,你能利用恐虐的那些力量,将他们都杀光吗??”
黑王终于开口。
多恩好不容易凝结的思绪被打断,疑惑道:
“您是不是将脑子一同拉了出来?”
血神的影响还在,多恩不会被腐化,但碰见匪夷所思的问题,脾气暴躁一点说些脏话也很正常。
黑王忿怒道:
“多恩!你们要尊敬我!”
“咳咳、说正事。你看,你们的圣物此刻就算亲自显现,也没有直观的作用能够瞬间改变这些被坚硬的思想囚困一万年的战团传承。”
“就算是我亲自显现,你应该也知道许多活圣人的惨状。”
祂转而哀叹:“只有把他们都杀了,灵魂坦坦荡荡来见我,才能真正明白我的确是他们的人类之主。”
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神所昭示的真理在错误的后果发生之前,都会被本应该有能力扭转局势的人们无视。
直到最后灾祸爆发,于事无补,才后悔惋惜。
“所以多恩,我的最终选择是,什么都不做。如今西吉斯蒙德的躯体乃是亚伦所打造,既然我们显灵没有什么用,那就只能相信亚伦了。”
而但多恩对这番话有更深刻的理解,焦急道:
“父亲,如果他们相信的原体或者西吉斯蒙德和本人出现了偏差,那么他们造就的存在在何处?”
黑王大笑道:“好问题,不过这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还不到这个层次。我才是这个问题最大的受害者,我现在可没有办法解答你,耐心看下去吧。”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或者说事实存在的帧开始移动到下一帧画面。
西吉斯蒙德以手中的木头链锯剑碰撞费迪南元帅砸击而来的链锯剑。
按照物质规律,这个木头人偶本不应该有任何能力能够阻挡一位曾经的剑之兄弟会成员的攻击。
然而让在场众人惊骇的是,费迪南元帅的斩击,停滞了。
连带着那本应该轰鸣的链锯剑也停止了转动,难道说是因为费迪南元帅不愿意脏了十字形的配件,转而使用寻常的链锯剑来处决叛徒,使得原本的链锯剑觉得自身没有受到尊重,导致了机魂不悦!
这简直荒谬,却几乎是一些阿斯塔特顺势推导出来的眼下最为合理的打算。
毕竟元帅处决叛徒的决心和他们这些黑色圣堂的战士一般无二,对一切神皇之敌都不可能有任何宽恕和怜悯。
哪怕敌人是神皇亲自伪装,他们也根本懒得分辨。
这大概是便是黑王喜欢在原体面前装神弄鬼,却鲜少在阿斯塔特面前伪装身份的缘故吧。
原体们好歹能意识到面前这玩意是爹,而阿斯塔特们只管开枪挥剑。
有的时候,血犬甚至会比吞世者更理智。
“那么,我就当你向我发起了挑战,费迪南。在我的时代,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十字军元帅。”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从那巨大的链锯剑掩盖之下传出,在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元帅的链锯剑被缓缓撑开。
那个木头西吉斯蒙德正在变大,直到正好变成正常的阿斯塔特体型,骑坐在卡勒特堡主的肩膀上。
这情景,说起来的确有些滑稽。
西吉斯蒙德从卡勒特身上跳下,他的身体组成依然是木头,但剑术绝巅的气息震慑。
“无论任何武器,最终都归由自己的内心控制。你们迷恋标准十字形制的长剑,对链锯剑反而没那么上心,这不正是对自己武器的不尊重。”
“因此使用这些武器来实现你们的内心渴求达到的目标的时候,又怎能让手中的武器相信你呢?”
西剑仙没有任何挽剑花之类的动作,只是做好了准备架势,允许费迪南再次发起进攻。
多恩的眼白近乎跨越银河闪烁在了黑王面前:
“父亲,西吉斯蒙德如果有这样的口才,当初有许多灾祸便都不必困扰。”
黑王挠了挠头,祂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变得这般口舌伶俐。
难不成是在吞世者吃多了小安配方的食物?还是喝了假酒?
黑暗并没有因此降临,黑暗之王忙着搜刮自己的大脑来思考,现在已经轮不到祂出场了。
要挑战西吉斯蒙德的,是费迪南这位后辈。
“污秽!亵渎!你怎敢使用先辈的模样!”
费迪南神色大怒,索性双持剑刃,这个木头雕像居然敢说教自己的剑术!
这还是西剑仙的雕像,说不定西剑仙本人来也够呛能够说服他!
黑王顺势解说:
“你看,这就是许多宗教会禁止为神塑像的原因。一部分是为了维护神的权威和不可知,另一部分嘛,就是觉得没啥用。连真神都不尊敬,只是挂在嘴上念叨,遇见雕塑了,连一点礼貌都没有。”
多恩索性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专心注视这场战斗。
从结果来看,亚伦打造的雕像开始变大活动,这种力量也没有瞬间折服如今的黑色圣堂,难不成就连亚伦面对这种情况,也得杀了,等全部都坦坦荡荡到了死后的世界,才能分辨得清楚?
战局之中,西剑仙几个错步,看似迎面而来,反而没有让费迪南的两把剑触及自身。
他手中的木头链锯剑已经接连敲打在了后者的膝盖和腰窝两处。
这毕竟是个木头,没什么实际伤害。
而费迪南无论如何都必须承认,如果这是真实的武器,他已经被切断了腿,甚至被腰斩。
这到底是什么剑术!
西剑仙存了说教的心思:
“剑术剑术,难道你们就只关注剑?人才是一切之本,难道你们就连使用的武器高低都能用来划分人的高低了吗!”
“多恩之子何至于堕落于此!我所认识的高贵的阿斯塔特,又在何处!”
这番言论让作为背后灵的多恩本身都差点老脸一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也是我儿子,说教什么呢。
黑王则欣喜道:“你看,我的计划成功了!亚伦的力量果然有效。而且,你也感受到了这种窘迫吧,有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受欢迎,而且占据的道德高地更高的儿子。”
费迪南羞怒起来,再度发起进攻:
“果真是恶魔秽物,这就是你们的攻心之计吗?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看起来其内心的意志并无动摇,但手上战斗的章法俨然已经有些差异。
这一次,他算准了,两把剑攻击的范围绝无躲避的空间,后者只能格挡。
而一旦发生接触,他就能击败对方!
不过是个盗用西吉斯蒙德前辈外貌的恶魔而已,所言所语乍一听挺有道理,实则都是小小的心理把戏。
在自己绝对的力量面前倒下吧!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或许有机会和帝皇冠军西吉斯蒙德交战,抗衡许久。
毕竟西剑仙本身也只不过是个帝国之拳阿斯塔特。
可他现在面对的,却是亚伦的神选!亚伦的勇士!
西剑仙闭眼,抬手横置链锯剑,居然要同时格挡两柄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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