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比起要学习什么的事情,要不先吃饭吧,我好饿啊。”
安格隆打断了七哥和爸爸的交流,他不太理解七哥和爸爸之间的相处方式。
好好称呼父亲或者爸爸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叫陛下,也可以反过来叫下陛啊!
“你就知道吃,算了,你想吃什么就吃吧。不过要去打扰你哥哥,他们已经自己成了家——”
帝皇戳了戳安格隆的脑门,还得收着些力气免得将这个小儿子戳飞出去。
他忽然眉头一蹙,问道:“你能不能变回婴孩的状态?”
帝皇心想,别管亚伦是否同意,他肯定是要带孩子的。
可是刚刚抱孩子的时候都被黑王训斥过姿势不对,那么在身边找一个人来练习一下,岂不是合乎情理?
小安已经伸出手抓着什么东西就就往自己嘴里塞,抽空支支吾吾道:
“好像、不行,我变不回去。人只能长大,怎么变小呢?”
帝皇只觉得儿子傻,只能对着多恩吩咐道:
“你也坐下吧,虽然所有的帝国公文里都会注明你的责任,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先吃饭吧。我允许你同时接触马格努斯和洛嘉,借此关注佩图拉博与基里曼。”
“你是个会垒墙的,但我没指望你当个骑墙派,做好监督工作就行。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混蛋的各种赌局都是让你来做评判。”
“你手里想来已经有不少他们的黑料,都给我好好留着,写一份私密文件,以后我拿捏你的兄弟们的时候能用得上。”
小安茫然抬起头:“都是些什么黑料啊?”
帝皇白了他一眼:“乖乖吃你的饭,反正不是你尿床这些事。”
小安倔犟回应,急忙为自己澄清:“我不尿床,反倒是爸爸你经常往人家河里撒尿,到一个地方就尿一通,说是在标记地点。”
帝皇脸色不变,平静解释:
“那是几万年的老黄历,那个时代的普通人也是如此,没那么讲究。”
“哎呀,不过这俩孩子无论如何,都是出生在我的时代的人,他们只能被我抚养长大。小安你倒是不用担心你的侄子侄女抢走被人对你的爱。”
多恩知道,这是陛下的小心眼又开始发作了。
但多恩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做出什么评价,只能乖乖吃饭。
他总觉得,每次陛下志得意满,确认了什么事情之后,这件事就会转而朝着截然相反的那一面疯狂前进。
例如此次陛下提到两个孩子只能停留在这个时间,说不定今晚亚伦就带着一家老小回到过去过日子。
唉,吃饭,这些话藏心里就行了,要是说出来,就会被陛下一脚从阳台上踹下去。
此时,将准备好的食物送进凯瑟芬房间的亚伦正在抱着耶利亚哄睡,希帕蒂娅一直很安静。
唯独耶利亚刚才被他爷爷抱着的时候受到了些惊吓,这会儿只是浅浅睡着,手指紧紧地握(只是以婴儿的程度来看)在一起,蜷缩在身前。
这个房间内已经配备有完善的家具设施,凯瑟芬可以躺在床上用餐,神色柔和道:
“从样式上来看,你的手艺的确有些古老,很多我认知中的厨艺都没有运用,不过只论味道的话,已经很不错了。”
“我在想,如果两个孩子身体稳定之后,我们就回一趟奥林匹亚,我的父亲虽然喝酒把自己喝死了,他也的确是个混蛋,但我想让他看看我的孩子。”
如果帝皇没有降临,甚至原体也没有,那么凯瑟芬对自己的暴君父亲或许不会太多深层次的情感,她自身也会变得冷血些。
而如今好就好在这老东西把自己喝死,许多命运考量的冰冷选择并未出现,以至于他的孩子们还能对其有些出自基本情感的怀念。
这让亚伦都觉得要是大远征结束后,他们家的老东西也赶紧死了该多好,这样原体们还能抱有一丝侥幸——
即帝皇的冷漠是为了确保大远征的顺利完成,等到银河一统之后,他们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一家人的日子。
但现实可能是,这个家会变得鸡飞狗跳,家里的斗殴说不定会比大远征战场上的境况还要剧烈。
亚伦站在床边轻微来回走动,怀中的“儿子”这个概念变成了实质化可以称量的物质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轻笑道:
“我可以试试直接带你们过去,但一想到之前最多只带着小安和科兹来回,我很难保证你们作为活人会不会受到影响。”
凯瑟芬问道:“科兹?他不也是活的吗?哦,我差点忘了,他是午夜幽魂,还有一只手。在你讲过的故事里,那只手也很久没有出现了。”
亚伦思量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小手的确很久未曾见面,不过我也没有出现在科兹身边,那就说明问题不大。可能科兹需要小手去做别的事情了,小手挺适合做一些情报收集工作的。”
“说到这个,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就是为波塞冬伯伯的信徒海耶斯做间谍,我觉得耶利亚以后可以考虑子承父业。”
他的臂弯轻轻摇动着,耶利亚已经逐渐安静许多,睡得安稳。
凯瑟芬迟疑道:“间谍工作听起来有些——不妥当,耶利亚估计是个腼腆的孩子,去当个画家或者雕刻家吧,这也是你的爱好。”
亚伦对此表示赞同,主要是孩子们长大之后还是按照他们自己的兴趣就好,自己不必强求。
等到耶利亚完全安宁之后,亚伦将其放回保育箱,调整好睡姿。
这个时候的孩子还根本不会翻身,免得把自己胳膊腿压倒了。
他坐了下来,伸手各自扶着两个保育箱的边缘,没有什么固定的节奏,轻缓地摇动着。
凯瑟芬看着这一幕,笑道:
“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的父亲说过,这是我还对他有些感情的来源。你小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亚伦眉头略微收缩起来,略微抬了抬头思索回忆,随后迟疑道:
“可能没有吧,自从我记事起,我并没有发现我们家有婴儿摇篮或者其它与其类似的玩意。”
凯瑟芬面色一滞,试图找补:
“会不会你们的时代本来就不流行这个?”
亚伦想起来这些事情,都要被气笑了:“在我的时代更几百年之前,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神话里,他就在摇篮之中掐死了两只蛇。”
“只是那老东西单纯没做。他都没打算给小安做个摇篮,也就是小安很快长到四五岁孩子的模样,不用太操心罢了。”
“唉,可惜这老东西是永生者,要是等他哪天真死了,我就连棺材也不给他做,找个草席卷起来就丢河里,爱飘到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亚伦如此坚定自己以后对待老人的念头,并且试图将其灌输给妻子。
凯瑟芬忙承接道下一个话题:
“对了,我们要如何避免父亲和孩子们多接触,按照你原本的设想,最多允许他们每周见一次,孩子还是要我们和专业的陪护人员以及老师来带才好。”
“但泰拉是父亲的地盘,整个笼罩在他的意志之中,我们恐怕无法阻挡他。”
说不定小夫妻俩现在谈论的一切,都被外面阳台上的帝皇所听闻,甚至面目发出冷笑。
既然混沌四神没能偷走孩子,那么我作为第五神也就——
嗯,黑王还没走吗?怎么还在干扰自己的意识!
帝皇急忙内视自己的心灵,发现黑王依然逗留在这个时间。
坏了,四神没成功,自己差点忘了还有第五个!
“你赶紧滚,你别告诉我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着孩子出生,还是为了带走他们!”
帝皇大肆呵斥,恨不得把自己口水都喷上去。
后者不紧不慢,开口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时间彻底分开,你过你的好日子,我在废墟之上重建我的国度的代价,就是我必须带走这两——”
祂话还没说完,帝皇就已经浑身冒火,灵魂耀眼得仿若一轮金日,直直坠落向黑王漂泊的身影。
后者哈哈一笑,骤然便炸裂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调笑的言语:
“逗你玩而已,原来逗弄自己这么有趣。”
此时还趴在帝皇怀里的小安本来正在大快朵颐,忽然猛地弹跳起来,屁股着火:
“爸爸好烧,爸爸好烧啊!”
公元前599年,安达正在捡起亚伦的那些工具,给自己雕刻心心念念的两个孩子的雕像。
自己居然还要等三万年才能抱到孙子孙女,这实在忍不了。
只好自己先做个家人抱怀里看看。
送走费鲁斯之后,这位贝都因人眼中的神祇又变得痴傻起来。
人们偷看到了那神明正在雕刻的事物,不由得大惊。
神怕不是刚刚经历了损失孩子的痛苦,所以要雕刻出来作为纪念?
是了,神的精神不正常的原因也被找到了。
不单单是被贝都因人如此思索,就连扎文也有些疑惑:
“按照你们的说法,雕像大多是为了纪念意义而打造,不是古代先贤、当代君王,那便是因意外逝去的家人。”
“亚伦他们应当是迎接孩子的出生,你怎么连死去的纪念品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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