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你感觉岁月静好的时候,就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而且还是两个。
安达正在被纳垢抱在怀中,色孽和奸奇各自扯住他的胳膊,面前是将他当做沙袋来打的恐虐。
虽然疼,但不至于死。
就是一打四的确有些腾不出手。
看起来是自己被困,实则乃是他独自一人同时牵扯住了古老之四!
只要恐虐稍微一停手,自己就能挣脱出来那奸奇和色孽的脑子撞在一起。
可惜这种别样的平分秋色并不是安达所需要的,他很是悔恨:
“你踏马不是吹嘘自己很能打,能把这四个家伙吊起来锤嘛!”
可惜黑王正在干大事,用安达当诱饵,自个在筹画一个非常强大的巫术。
况且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避免这四个狗东西去抢孩子,所以能用这种方式将祂们限制住,也算是实现了目标,不算丢人。
左手边,色孽将安达的手臂牢牢抱在怀中,如同蛇信一般延伸的舌头缠绕手执缝隙,此时居然还能开口说出话来:
“要不要我站在前面,我可以蹲下的。”
安达的眼睛努力从黑王的覆盖之中挣脱,嘴里像是外面蒙了一层口罩一样含糊说道:
“看我杀了你口牙!你要用你那肮脏的躯体对我做什么!我是清白的!”
安达体表的液体黑王正在缓慢流逝,逐渐滴落在地面,慢慢构成了将古老之四连同自己全部包含在内的黑色领域。
牢笼因此而生,这是最保险的方式了。
而代价只是过去的自己被古老之四当做沙包玩具蹂躏,甚至还没有那些科技野蛮人军阀折磨自己的时候来的疼,就当是让安达提前练习对抗古老之四了。
失去了黑王的覆盖,浑身金光闪闪的安达被四神殴打一度差点熄灭。
要不是背后一直有纳垢扶着,他肯定已经被打至跪地,开始呕吐。
还好背后只是纳垢,身体足够宽厚,不是色孽就好。
否则现在就要被前后夹击。
如果有什么2K时代的二次元风格描述,那就是一个金发美少女被红蓝绿紫四种颜色头发的美少女牢牢包围的画风。
“我、我们要撑到什么时候?”
安达已经神志不清,作为牢笼困囚众神的黑王盘算着时间:
“四天,你就当是,一个小小的梦罢了。”
黑色的领域牢笼在不断坚固,要避免任何风险。
这本身已经足够保险,但黑王还是牢牢注视着奸奇,这里的奸奇是寄宿着卡洛斯的形体赶来的,祂的本体想干什么?
又在谋划什么?
总不能像马格努斯一样,来一发时空爆破,彻底破坏这个时间将要发生的现实?
神圣泰拉,产房外,曾经禁足尔达的人造草原之上。
凯瑟芬正在打量亚伦送来的衣裳,很奇怪的手艺,比奥林匹亚的制衣技艺还要古老,她还得亲自修改一些。
虽然泰拉的医务部门已经确认了预产期,不过四天时间,她本应该紧张兮兮,或许伴随着一些神经质。
但凯瑟芬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受累的地方,孩子们都很乖。
反倒是亚伦的确表现出了紧张,眼睛时不时在自己的肚子上打量。
一刻也停歇不了,纵使带着一种亢奋,到处走来走去,在自己身边坐一会儿就站起身来回踱步。
“不用这么担心,亚伦,父亲甚至准备了一个万人接生团,我们总不可能倒霉到碰上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凯瑟芬觉得自己除了要准备迎接孩子的到来之外,还要照顾亚伦。
这家伙比自己还紧张。她折好衣服,不免笑道:
“而且你应该为孩子准备很多玩具礼物才是,为什么是衣裳?你都把衣裳做完了,我做什么?”
亚伦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不要那么茫然,深呼吸道:
“呼——我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做什么。我甚至有些忽然理解我的父亲的想法,这真是人生中最奇怪的体验,我也要成为父亲了。有真正的生命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很难描述那种感觉,甚至有些畏惧,担心自己永远做得不够好。”
凯瑟芬面露笑意,她主动拉着亚伦坐到自己身边,将自己的头靠过去:
“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我的父亲还在威严地统治他的国度,哥哥的心理症状有佩图拉博的原因,但根本上也是因为父亲的冷漠而造成的。”
“我们感受不到父亲的情感流露。但你不一样,亚伦,我和孩子们都能感受到你的情感。”
夫妻二人的手指牢牢握在一起,指缝贴合。
远处原野上奔跑的动物们,帝皇送给亚伦和凯瑟芬的新婚礼物,已经习惯了这个光头男人无法被杀死和损伤,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和女主人贴贴的事实。
它们感受到了新的生命即将诞生的事实,都无比的亢奋。
但是亚伦觉得父亲送这些动物当做礼物,为的是好让自己的孩子角色扮演森林公主。
这个想法是有一次听到老东西给安格隆讲到类似故事的时候,亚伦才反应过来。
两人腻歪了一阵,走出房屋。
凯瑟芬觉得自己还能去骑那些摩托,白疤送来的新产品,可惜最近都被帝皇关了引擎,无法启动。
原野边缘无时无刻有着禁军巡航的摩托艇。
原野之外虽然没有整整两个连队驻守那么夸张,加起来不过一百七十多人。
不过钢铁之心供给的专属装备配装的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已经灰黄混搭,紧密合作。
他们共同编制的泰拉守卫的标志是一个金属色的铁拳。
据说原体罗格·多恩本人会在数天后回归泰拉,亲自驻守。
而佩图拉博因为战事紧张,实在无法回归。
人们已经猜测两位原体或许情谊远超其他兄弟之间的关系,甚至还能从早期泰拉城墙修筑期间发行的报纸之中,找到他们一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照片。
还是赤膊。
原体的身体真是美妙啊。
这样接近完美的防御之中,和凯瑟芬坐在屋外晒着太阳,感受人造的舒适微风的亚伦还有些事情要做:
“我得回去一趟,将小安带过来,他要是觉得自己没赶上这件事,会很遗憾的。而且他最近也有些心情变化,我得好生照看些。”
凯瑟芬心想那他们得准备不少吃的才行,或许小安的一切情绪波动都可以靠吃来解决。
“我觉得这次肯定不会出问题。”
凯瑟芬小声道,“不会有家庭矛盾,也不会有什么你讲的故事里的恶魔冒出来,父亲总是神经兮兮,担心有什么东西入侵。他正在坐镇王座,那里是整个泰拉连接亚空间最为紧密的位置。”
亚伦恍然道:“怪不得我这几次过来都没见他,我还以为又回到了最开始怎么都见不到他人的时候。”
“那老东西愿意一个人待着就让他待着吧,也是要当祖父的人了,希望他不要准备什么奇怪的礼物。”
亚伦可以接受自己的孩子以后穿着草皮兽皮骑着野生动物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飞驰,但不能接受孩子变成老东西那样的邋遢模样。
凯瑟芬猜测道:“或许是一把剑,亦或者枪械。不过我不喜欢链锯剑的形式,奥林匹亚的单手剑就更好。”
他们环顾四周,这片尔达曾经居住的地方,如今却不见尔达身影。
后者已经启程出发,据说是受到了血神的邀请,极有可能是和另一个安格隆有关。
即便在这个时间,血犬还未诞生,但在未来已经诞生的血犬的的确确承受着苦难,不曾得到解脱,被血神牢牢攥在手中。
尔达认为这或许有自己的责任,她在见过小安之后,就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变成那样。
她得去解决,但尚不知晓她要走过多少道路才能得到解脱。
至少此时看起来所有人都在岁月静好,只有安达在吃苦。
但终于有人在阴差阳错之下来帮他了。
正是尔达。
原体之母在追寻血神留下的踪迹之时,终于找到了一处古老的祭坛,使用自己的能力撕开了亚空间,却不受影响,窥见了血神的动向。
此时恐虐的力量正在殴打自己的男人,想来会对血犬命运的束缚有所放松。
尔达走进了血神的骸骨之路,脚底被粘稠的血液和崎岖的颅骨所折磨,抬头看去,这条宽阔的道路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黄铜王座。
那个穿戴着红黑色铆钉紧身铠甲,瘫坐在王座上的魁梧身影正用自己的手攥着一个面色麻木,从自己的手掌之下流淌出血迹的婴儿。
感受到有人偷家的恐虐直接放弃了殴打安达,消失不见。
祂并未冲击泰拉,只是回归自己的领域,因此没有不在黑王束缚的范围内。
仅剩下安达一个人在那哎哟哎哟叫喊着,过了好一会儿,色孽才不满道:
“那大狗狗都走了,你还在这叫唤,我厌恶虚假的情感。”
这是色孽很不喜欢的虚伪,就像是非要表现自己很满意,其实只是伪装出来的声音和神态一样。
这是欺瞒,是对自身情感的欺骗,是色孽最讨厌的味道。
安达等了好几秒都没有继续挨到重拳,这才睁开眼,喜笑颜开:
“你们之中最能打的走了是吧,嘿嘿,现在是我揍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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