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记和余副厂长也去了杜厂长办公室。
进了屋，他们坐下之后，对着牛老二一通夸。
夸完了，也就聊到正事了！
“老大哥，你们的砖，我们都要了！”
“后面的砖要还是这个质量的话，价格可以给到五十。”
“一千块砖，五十块钱。”
牛老二脸上一慌，急忙摆了摆手。
“领导，俺们村长说了，四十就行，你们多买点就行！”
“老大哥，你们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价格按五十给你算！”
“不过……你们要抓紧烧！我们急着用。”
“你回去之后，赶紧把那十多万块红砖给送过来。”
“我们安排人去拉也行！”
牛老二又摇了摇头。
“领导，你们不能去……我们得偷偷送。”
“那大车往村里一跑，事儿就传出去了，公社会去查！”
“行，那你们送……不过十多万块砖，你们咋送？用牛车得拉不少天！”
“领导，俺们有办法，人也能拉车，村里人为了活命，啥活不能干？”
杜厂长点了点头。
“行，那你回去跟村长说，砖头有多少拉多少！半块的我们也要！”
“拉多少块，我们给你们多少钱？”
“不要钱，我们给粮食也行！”
现如今钢厂不缺粮食了，粮站已经恢复了钢厂的粮食供应。
杜厂长想多要点粮食，跟粮站打个招呼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俺回去问问村长，看看他要啥！”
“行，那明天砖能送来不？”
“今晚上就行，俺等会回去，跟村长说一下，他肯定让人拉车连夜送过来。”
“你们给俺说个放砖块的地方。”
杜厂长点了点头。
“小秦，等会你带着牛大哥去看看北面那片荒地……余副厂长，你找些人收拾一下，清理出来一片放砖块的地方。”
秦守业和余副厂长点了点头，把这活接下了。
“领导，俺们村不能开证明……也不敢开，怕上面查到，把钱收走。”
“你们这边要是有人查，也别把俺们说出来。”
“就是查到俺们头上，俺们也不认……”
“老大哥，这个你放心，只要砖质量好，其他的我不问。”
“你看从你进屋，我也没说看你的户口簿啊！也没让你回去开证明……”
牛老二笑着点了点头。
秦守业觉得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
“大叔，我带你去看看放砖块的地方！”
“小秦，你别忘了带着他去吃顿饭！”
“再喂喂他那头牛！”
“厂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
“行，去吧！”
秦守业带着牛老二走了出去。
顾书记和余副厂长没动，他俩应该还有话要跟厂长说。
秦守业带着牛老二下了楼。
秦守业带着牛老二把牛车上的砖一块卸了下来，放到了车棚旁边。
砖卸完了，余副厂长也从楼里出来了。
“秦科长，你们怎么把砖卸这了？”
“余厂长，这些砖是样品，放在这……回头看看厂里哪里需要，就搬过去用。”
“样品也得给钱，你回头给老乡开个票，带着他去财务领钱。”
“领导你真好……不占俺们老百姓便宜，你是个好官。”
牛老二的一句话，让余副厂长脸上多了几丝笑意。
夸人的话，谁不爱听？
“老大哥，你别这么说……你们日子过得不容易，这都是你们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换来的，我们怎么能白拿！”
“余厂长，这个你放心，我刚才数了，一共三百块！”
“我回头先给他十五块钱，回头开了票找厂里报。”
“行，我去找人收拾地方，你带他过去看看！”
秦守业点点头，带着牛老二，牵着牛车往外走了……
他装模作样的带着牛老二去北面荒地看了一下。
“今晚上，后半夜的时候，让刘峰带着人拉着地排车过来转一转，然后往这放三万块砖。”
“到时候你留下，再安排个年轻点的随从留下陪你。”
“天亮了，你就去厂里找杜厂长，让他过来看砖。”
“明天晚上再送一趟……记得要留下脚印和车轱辘印。”
“别让人看出什么猫腻来……”
牛老二点了点头。
“三哥，我回去就跟刘峰说。”
秦守业带着他去看了一下地方，然后就让他离开了。
秦守业回厂里的时候，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余副厂长带了二十多个人，拿着铁锹往外走。
“秦科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没带老大哥去吃顿饭？”
“他不去……舍不得花钱，他说能不能不吃饭，给他点粮票和钱。”
“我多给了他两块钱，还给了他二斤粮票！”
余副厂长点了点头。
“秦科长，你是个好同志……”
“余厂长，您可别夸了，我也没做啥！”
跟他扯了两句，秦守业就往厂里去了，余副厂长带着人出了大门。
秦守业又去找了一趟杜厂长。
顾书记此时已经不在他办公室里了。
“老三，你咋回来了？不是让你带着……”
“他不吃，说带窝头了！我给了他两块钱和二斤粮票，让他自己看着买点吃的。”
“他能舍得花？”
“算了，给钱和票也行……他自己留着，以后有啥难处，也能拿出来应应急。”
“你回来找我有事啊？”
秦守业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杜厂长，砖有了，水泥和沙子呢？缺不？”
杜厂长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砖头都不好弄，水泥沙子更难弄！”
“那玩意不是弄个窑就能烧出来的！”
“你小子……能弄到！”
杜厂长明白他为啥回来了！
“我弄不来，我知道谁手里有。”
“谁啊？”
“我之前倒腾肉和鸡蛋，认识的一个人，他是干啥的我也不清楚，他找我帮过忙，弄了一些大米白面。”
“我还给他弄过几头野猪！”
“他是个能人，手里有很多紧俏物资。”
“水泥和沙子，他能弄到！”
杜厂长眉头皱了皱。
“不知根不知底的人，他的东西我不敢要！”
“万一是偷来的呢！”
“杜厂长， 他要是小偷，我也不能跟他来往！”
“他上面有人，建筑公司也有关系，可以从其他工地上，临时弄一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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