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能量风暴持续了很久，那股暴虐而狂乱的气息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撕碎。
虚空之中，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扭曲的光线在风暴中心不断翻涌，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搅得支离破碎，仿佛连这片苍穹本身都难以承受这股毁灭性的波动。
风暴肆虐，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才渐渐平息下来。
漫天激荡的灵光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消散，露出后方那一片千疮百孔的空间。
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能量余韵，噼啪作响的电弧和呜咽的气流交织在一起，仿佛还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恐怖的碰撞。
半空之中，一道颀长的人影静静矗立。
他一袭青衫，衣袂在残余的气流中轻轻飘动，却不见丝毫凌乱。
五官英俊而清朗，眉宇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仿佛方才那场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微风拂面。
他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损伤，就连气息都还是那般平静和沉稳，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而在不远处，两道身影正狼狈地从虚空中挣扎着站起身来。
先天古龙那原本覆盖全身的金色鳞片，此刻已经崩开了大半，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皮肉。
鳞片碎裂的伤口处，金色的血液顺着身躯缓缓淌下，在虚空中凝成一粒粒璀璨的血珠。他的背部、肩胛、手臂上，赫然显露出好几处狰狞的伤口，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很是紊乱，呼吸急促而沉重，显然在方才的碰撞中受了不轻的伤。
旁边的墨玉麒麟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那高大宽厚的身躯正在微微发颤，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原本周身流转的璀璨雷光，此刻已经变得黯淡至极，只剩下零星的电芒在皮肤表面无力地跃动，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因为在他的体内，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横冲直撞。
那是林凡方才透过肉身轰入他体内的拳劲，如同一条暴怒的蛟龙，肆意损毁着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是破坏着经脉的运行。
每一条经络都在震颤，每一寸血肉都在**，墨玉麒麟只能拼命调动自身的气血去镇压那股作乱的力量，却也只能勉强控制，无法彻底驱除。
两位上古神兽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
先天古龙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稳。
他运转体内磅礴的力量，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处涌出，那些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断裂的筋脉重新接续，撕裂的肌肉缓缓生长，就连碎裂的鳞片也在光芒中重新凝聚成形。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些狰狞的伤口便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气息还不曾完全平复。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那道矗立在半空中的人影。
那目光里，没有了先前的战意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折服之色。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掺假的敬佩与叹服。
先天古龙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对着林凡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主人功参造化，我等不是对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方才全力出手后被轻易镇压的余悸。
“刚刚那一击，主人分明还有余力未出。饶是如此，我与墨玉麒麟联手，竟也挡不住主人几合。”
他顿了顿，回想着方才交锋时的每一个细节。
林凡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什么繁复的术法神通，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出拳、挥掌，却有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将他们二人的攻势尽数碾碎。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压下来，任凭你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主人未出全力之下，就已经让我们二人联手都打不过。”先天古龙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一旦主人出上全力，又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这样妖孽般的成长速度，这样恐怖的天赋，便是放眼上古时期那群星璀璨的年代，恐怕都没有几人能够与之媲美吧？”
一旁，墨玉麒麟也终于将体内那股作乱的力道勉强镇压了下去，高大的身躯不再颤抖，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
他抬起头，心有余悸地看向林凡，目光中满是惊骇与不可思议。
“主人，您刚刚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手段？”墨玉麒麟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还有些发虚，说到：“我分明感觉到……您似乎并没有动用太多的灵力，也没有催动什么法则之力，仅仅只是肉身的力量，就已经摧枯拉朽般压制了我们联手的全部攻击。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肉身之力？对啊！”
得到墨玉麒麟的提醒，先天古龙忽然面色微动，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了一般。
他眉头紧锁，仔细回忆着方才林凡出手时的每一个细节，那简洁而霸道的拳脚，那纯粹到极致的肉身爆发，那种仿佛能将天地都一拳轰碎的气势……
一个大胆的猜想从他的心头升起。
林凡方才施展的手段，和上古时期那位传说中的龙皇曾经使用的战斗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那位龙皇号称上古龙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存在，便是以一具肉身横推万古，从不依赖外物，从不施展花哨的法术，仅凭一双铁拳就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种传承，那种战斗法门……莫非是……
先天古龙的心跳骤然加速，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似乎是在验证着先天古龙的猜想，林凡微微一笑，脸上的神情平静而淡然，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面前这两位忠心耿耿却又不服输的上古神兽，缓缓抬起手，对着二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灭经！”
“不灭经？”墨玉麒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是麒麟一族的族人，自幼在麒麟族的传承中长大，对于上古龙族最深奥、最隐秘的那些传承，确实知之甚少。
“不灭经”这三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但从先天古龙那骤然变得炽热的目光中，他能感觉到，这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东西。
“居然是不灭经！”先天古龙几乎是惊呼出声。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目光炙热地盯着林凡，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难怪……难怪主人能够那般轻松地抵挡住我们二人的全力攻击！这不灭经，可是号称我们上古龙族最为可怕的传承啊！”
“这门炼体之法，讲究的是以肉身为器、以气血为火，锤炼筋骨皮膜五脏六腑，直至肉身不灭、万法不侵。但也正因如此，它对修炼者的天赋和肉身要求苛刻到了极点，纵览整个上古龙族的历史，也唯有历代龙皇能够修炼成功！其他族人哪怕得到了传承之法，强行修炼也只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说到这里，先天古龙的语气中带着敬佩，继续说道：“主人不过是我族的外来传承者，却能在短短时日之内将这不灭经修炼到如此境界，甚至能以肉身之力正面碾压我与墨玉麒麟的联手……主人不愧是天纵奇才，让我等深深敬服！”
他心悦诚服地再次躬下了身子，这一次，他的姿态比刚才更低，那是将性命都托付出去也心甘情愿的臣服。
闻言，墨玉麒麟当即心头一震。
难怪林凡能够以肉身之力轻松抗衡自己二人的攻势，原来是获得了上古龙族这般可怕的传承。但他更加震惊的，不是这不灭经有多强大，而是林凡修炼它的速度。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啊！
从林凡获得上古龙族的传承到现在，才过了几天？这么一门号称唯有历代龙皇才能修炼成功的绝学，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林凡尽数掌握，甚至已经能够运用到实战中，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等天资，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墨玉麒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向林凡的目光中，震惊之外又多了几分敬畏。
自家这位主人的资质，怕是比自己预想中还要高得多，不，不是高一点半点，而是高出了一大截。他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可笑的念头：林凡的天资，起码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看着二人这般反应，林凡不由得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番震撼人心的对话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向先天古龙和墨玉麒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认真：“你们也很不错。”
他说的是实话。先天古龙和墨玉麒麟都是上古神兽，血脉尊贵，实力强悍，方才那一战虽然自己胜了，但二人展现出的战斗意识和配合默契，确实可圈可点。只不过……
林凡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嘴角微扬，又补了一句，道：“不过，还得再练。”
二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无奈。
他们是上古神兽啊，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如今却被主人说“还得再练”，偏偏这话从林凡嘴里说出来，他们竟然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二打一，被人家肉身之力碾压，还有什么好说的？
先天古龙苦笑着摇了摇头，墨玉麒麟也是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既尴尬又无奈的笑容。
林凡没有再多理会二人，而是收敛了笑容，目光微微低垂，唤出了面板查看自身最新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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