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轻轻靠在刘礼肩头,任由他身上沉稳气息裹住自己。他松开她的玉手,指尖抚过她刚毅又温婉的脸庞。
“有你便够了。”她轻声道,“我知晓你心中所想,你定会先将我安顿妥当,再去寻罗刹城的麻烦。”
刘礼微微一笑,低头欲吻,想阻她再说破自己心事,却被她柔荑轻轻挡住。
只听宁中则声音悠悠,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冷:“我会亲手报仇。罗刹国也绝非一座罗刹城那般简单,这背后,是日莲佛国在暗中撑持——他们要将整个罗刹,尽数度入佛国。”
“在我的传承记忆里,罗刹皇族曾出过小圣,甚至还有大圣,即便如此,也终究落得皇族血脉尽毁。我们还是谋而后动,不可轻举妄动。”
刘礼眉头紧蹙,心中暗惊,自己潜藏的强敌竟如此之多。
“看来宁姐姐经此一事,对实力愈发向往了,弟弟这便出手相助!”
话音未落,他已缓步走近。
宁中则望着他,美眸轻轻一闭,长睫如蝶翼轻颤,卸下了一路紧绷的戒备,也暂忘了江湖纷争、皇族秘辛的沉重。她微微仰头,主动抬手,环住刘礼的脖颈,身子轻轻前倾。
气息相缠,温软相触。
一室灯火悄然静息,连窗外风声都似放轻了脚步,唯恐惊扰这片刻温存。没有急切,没有喧嚣,只有乱世之中难得的安稳,在相拥之间缓缓流淌。一触即柔,一拥心安,满心算计与警惕,尽数化作缱绻温柔。
刘礼只觉怀中人温软如玉,幽香萦绕鼻尖,方才因强敌环伺而生的沉郁,也在这一瞬被温柔抚平。他抬手,稳稳托住她纤细腰肢,动作轻缓珍重,仿佛捧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四下静谧无声,唯有两颗心跳,轻轻相和,绵长不尽。
四个时辰过后,山洞内灵息缠绵,余韵缭绕。
宁中则倦卧榻间,玉颜染着醉人的绯色,长睫轻垂如蝶翼敛翅,呼吸微喘,带着灵力交融后的慵懒媚态。那只柔若无骨的素手仍软搭在他身上,玉腿微蜷,肌肤莹润如凝脂,透着勾人的慵懒余韵。
刘礼指尖轻触,将她那只绵软的柔荑缓缓移开,又小心把那截修长莹白的腿足放回锦被,动作间带着几分克制的缱绻。
她睡颜慵懒魅惑,眉眼间犹存未散的风情,似瑶池醉仙,又似惑人心神的妖灵。
刘礼眸色微深,替她掖好被角,起身整理好衣袍,气息已然恢复冷冽。
踏出山洞,他指尖灵诀一捻,布下隔绝外界的迷踪幻阵,将洞内这抹旖旎牢牢护住。
他从不是吃亏隐忍之辈,此番恩怨,便去那罗刹城,好好讨回一笔利息。
刘礼只身落于罗刹城上空,一言不发。
周身修为轰然涌动,天人境威压如渊狱降临,领域铺展如墨色长夜,朝着整座城池狂压而下。黑云翻涌,天穹欲坠,真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便在此时,两道身影自城中冲天而起。
当先一人,正是罗刹族妖冶美妇。
她一身猩红纱裙贴肤勾勒,身段妖娆如蛇,曲线惊心动魄,肌肤莹白似玉,却又透着几分蚀骨妖异。眉眼斜飞入鬓,凤眼含煞又带媚,朱唇一点如染血,一笑便能勾魂摄魄。满头青丝如瀑垂落,随风轻扬,周身妖气与魔气交织,媚骨天成,却又凶威滔天,一眼望去,便是害国殃民的绝代妖姬。
她身后紧随的,是一位光头老僧。
老僧身披陈旧袈裟,面容古拙肃穆,眉眼低垂如入定,却自有一股浩瀚如佛国的威严。身形挺拔如古松,虽无半分张扬,却气息沉浑如沧海,每一寸肌肤都似蕴着金刚不坏之威。光头莹润,顶有戒疤,双目睁开时,金光微闪,如佛陀睁眼,慈悲之下藏着雷霆威严,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佛门降魔大势。
一妖媚如罗刹现世,一庄严如古佛临尘。
两人气息同时爆发,皆是不弱于天人境的恐怖修为。
刹那间,两道截然不同的领域冲天而起——
一边妖光滚滚,媚煞滔天;
一边佛光浩荡,金刚镇世。
两域合一,如神魔联手,悍然撞向刘礼那遮天蔽日的黑暗领域。
天地轰鸣,乾坤震颤,虚空崩裂,风云倒卷,整方天地都仿佛坠入末日浩劫之中!
“嘭——!”
三道领域在苍穹之上悍然相撞,刹那间如太古神阳炸裂,无量光火冲霄而起,刺目到极致,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炽烈洪流。
罗刹城护城阵法疯狂轰鸣,灵光层层破碎,整座城池如同置身十级大地震,楼宇摇晃、大地崩裂、城墙龟裂,即便有阵法相护,依旧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倾覆。
刘礼立身黑暗领域中央,衣袍猎猎作响,周身天人境道韵如渊如海。
他抬手一压,漆黑领域再度收缩、凝练,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幽冥巨手,五指如山,携着碾碎苍穹之威,朝着下方两人狠狠拍落!
首当其冲的妖艳罗刹美妇一声厉喝,身段摇曳间却爆发出滔天凶威。
她红衣翻飞,曲线在狂乱气流中惊心动魄,十指指甲瞬间暴涨数尺,泛着幽绿妖光,如同十柄斩仙魔刃。她周身领域化作漫天血色纱绫,柔中带煞,每一缕绫带都能割裂虚空,缠向幽冥巨手的指缝,欲要层层缠绕、生生绞碎。
她媚眼如丝,却杀意凛然,红唇轻吐间,漫天魔音袭扰神魂,直指刘礼心脉。
一旁光头老僧双目骤然睁开,金芒如电,慈悲不再,尽是佛门降魔之威。
他枯瘦手掌一合,口诵真言,周身金色佛光冲天而起,化作万丈金刚法相,顶天立地,手持降魔杵,一杵横空砸下!
金刚之力厚重无匹,每一寸空间都被震得嗡嗡扭曲,佛光所过之处,魔雾消融、黑暗退散,与罗刹美妇的血色领域一柔一刚、一魔一佛,形成诡异而恐怖的合击之势。
“轰——!!”
幽冥巨手硬撼金刚降魔杵,血色纱绫疯狂缠绕撕扯。
巨手指骨崩裂、黑光飞溅;
金刚法相金光黯淡、法杵震颤;
血色纱绫寸寸断裂、魔光溃散。
虚空大面积崩塌,黑色裂隙如同狰狞巨口,吞噬光芒与灵气。
狂风倒卷,气浪横扫千里,罗刹城城墙成片坍塌,护城阵法灵光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刘礼衣袍破碎几处,气息却越发凌厉:
“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
他周身黑暗骤然一缩,再猛然爆发,领域之中浮现无数道神魔虚影,齐声咆哮,震碎神魂。
刘礼身形一闪,直接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老僧身后,一掌印向其后心!
同时指尖一弹,一道漆黑指芒破空而出,直取罗刹美妇眉心!
老僧临危之际,再无半分从容,猛地张口,一口本命精血狂喷而出。
殷红精血被掌心降魔杵轰然吸纳,法器瞬间爆发出刺目佛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倒灌入他体内!
刘礼那一记绝杀掌印轰在老僧身上,竟如重拳砸在万载金刚石上,只震出一声沉闷巨响,寸步难进。
再看老僧,此刻金身璀璨,肌肉贲张隆起,青筋如虬龙盘绕,哪里还有半分枯瘦老僧模样,俨然一尊怒目金刚!
他周身佛力狂暴如潮,反手就是一掌,带着镇压万古的金刚之力,悍然拍向刘礼!
另一边,罗刹美妇自知硬接必死,娇躯瞬间化作一缕灰暗妖风,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致命指芒。
等身影重新凝现时,已飘退百米之外,红衣凌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一双媚眸里再无半分妖冶,只剩心惊肉跳。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碎云霄,竟不似肉身相搏,反倒像两件太古神兵轰然对撞。
面对老僧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刘礼不闪不避,周身骤然雷海翻涌!
紫金色天劫神雷如活物般缠绕而上,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攀爬,每一寸肌肤都亮起璀璨雷纹,雷劫战体彻底催动,电光缭绕,神威如狱。
与此同时,他体内武道神体轰然爆发,筋骨齐鸣,气血如太古苍龙咆哮。
肌肉层层隆起,线条如刀削斧凿,每一寸都蕴藏着破灭万法的霸道力道,肉身神光与天劫雷光交织,化作一尊雷武同临的不灭战体!
刘礼不避不让,径直抬手,以雷纹缠绕的铁拳,硬撼老僧金刚怒目之拳!
一拳对一拳,肉身撼肉身。
雷光电弧炸开,金光佛焰冲天,虚空被两股至强肉身之力生生碾爆。
刘礼脚步踏碎云层,雷劫护体,武道压身,每一击都带着劫雷焚邪、武道镇世的刚猛,拳拳到肉,招招崩山。
老僧金身虽坚,却被这雷武双体撞得节节败退,拳骨发麻,金身光芒都开始明灭不定。
这已不是斗法,而是最原始、最狂暴、最霸道的肉身肉搏!
雷响震天,佛音激荡,两尊人形凶兽,在苍穹之上死战不休!
“嘿嘿,小子,我承认你燃血催力的手段霸道,可你根本不懂,这金刚不灭体真正的厉害!”
老和尚拳势愈猛,金身金光愈发炽烈。起初他还被刘礼那雷武同体的狂暴爆发力震得气血翻涌,可越斗越是狞厉——他已清晰察觉到,对方拳头上的力道正在缓缓虚浮,雷弧黯淡,那股焚天裂地的血气,终究开始后继乏力。
刘礼拳风虽厉,却已藏不住一丝虚浮。
雷劫战体与武道神体双重爆发,本就是以命搏势的霸道打法,短时间内可撼天动地,时间一长,气血损耗如江河倒泄。
老僧见状,狞笑一声,金身肌肉再度贲张,每一拳砸出都带着金石崩裂之声,步步紧逼,要将这后劲不继的小子,生生碾成肉泥!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