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荃望着这两个脑子有病的傻子,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但是心里头的确流淌过一股暖流。
在场的人无不触动。
要知道登科入仕可是天下读书人磕破脑袋都想的事情,他们却一点不在意。
而他们所为的,竟然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
严时月和顾星晚对视一眼,也是相当无语。
“行了,既然你们不想做官,那就在牢里思过,省得出去惹事。星晚,咱们走。”
见儿子没事,严时月悬着的心也落下。
其实整件事情,陆家已经摆平得差不多了。
陆燕北今儿个早朝一结束,就去太医馆探望言真擎,并无大碍,陆澜下的手不重,伤筋动骨是免不了,可也不至于丢了老命。
言真擎在誉国公面前抱怨几句,说话声音大了点,可最终还是决定不弹劾陆澜和任必钦。
毕竟,满朝文武都知道,黛贵妃马上就要晋升为皇后了,他这个老迂腐即便再清高,也不敢不给陆家面子。
不然能怎么办?
把陆澜给判个几年?
不切实际。
受害方既然都已经妥协,那陆澜和任必钦关个几日便会出来。
“娘,你们要走了?”
“不走还在这儿看你们胡闹?”严时月刮了他一眼,看向庭筝和凤蝶,“把家里带来的东西拿过来。”
“是!”
两位丫鬟手里各提着一个大包裹。
严时月对吕沧说道:
“吕尚书,这是家里给他们准备的一点吃食和衣裳,你看,要不要检查一下?”
吕沧拱手道:“谯国夫人言重了,无需检查。”
“好,那东西就放在这里,我们告辞了。”
“夫人请!”
正当她们要离开的时候,陆澜牵着顾星晚的手,走到一旁。
“娘,我跟星晚有话要说。”
“行,那我们出去等她。”
其他人只当时夫妻秘事,便先出去了。
“陆郎,怎么了?”
顾星晚猜测陆澜有计划。
陆澜说道:“娘子,你出去之后,帮我办件事儿。”
“嗯。”
陆澜在她耳畔低语。
“好,此事不难。你放心。”
陆澜轻轻捋着顾星晚的发梢,一脸的不舍。
二人深情对视良久。
“回去吧!”
“嗯!陆郎保重。”
“好!”
道别之后,顾星晚来到刑部衙门口,和吕沧道别之后,上了车,在刑部诸位堂官的目送之下离开。
车队缓慢行进一会儿,到了拐角处,董荃和吴天语在此等候。
“老夫人,陆兄和任兄一事,可有转机?”
严时月挑开帘子,道:
“董公子,不必忧心。陆家已经运作过了,相信陛下也没有责罚的意思,过几日便会出狱。”
董荃听了这话,心里头踏实多了。
“那便好,此事因在下而起,老夫人若是有用得着在下帮忙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董公子言重了,其实四郎能为挚友出头,我这个当母亲的,倍感欣慰。所以你也不必自责。”
严时月看得出董荃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说这些话,也是让他不必太难受。
“是!那在下回家中等候消息。”
“好!”
告别了董荃,严时月放下帘子,看着自己的娇俏儿媳,笑着问道:
“那混小子定是还没放弃董荃学籍的事情吧?”
顾星晚点头道:“是,他让我找人,把言真擎的命门给掐住。”
“命门?”
严时月对朝中之事,也知道得颇多。
尤其是王公贵族的主母,日常往来得密切,闲着没事儿,聊的便是一些旁人的密辛。
“我爹当年就说过,这个言真擎看似清贫,实际上沽名钓誉,贪恋名利,是个十足的伪君子,想来,四郎已经挖出他的黑料了?”
“是,尽管言真擎为人谨慎小心,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身上,牵扯着一桩大案。”
“大案?”
严时月眉心一蹙,惊讶地看着顾星晚,“什么大案?”
“曹听潮真迹掉包案,其中牵涉叶善骞一家六口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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