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稍纵即逝,张辽眼神一凝,当即抓住破绽,挥刀狂攻。
“刷刷刷!”
刀光如电,六记快斩接连递出,刀风呼啸,直逼公孙鄂面门要害。
公孙鄂本就已是强弩之末,面对这雷霆攻势,竟无半分招架之力。
“咔!”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裂的脆响,公孙鄂肩头被刀锋扫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闷哼一声,手臂再也握不住刀柄。
“当啷!”
手中长刀脱手落地。
兵刃脱手,公孙鄂的战意瞬间土崩瓦解,哪里还敢恋战,拨转马头,便要往阵后逃窜。
“哪里逃?!”
张辽声如炸雷,脚下马腹一夹,坐骑疾驰而出,战刀顺势斜扫。
“咔嚓!”
巨响过后,马蹄竟被削断,鲜血喷涌而出。
战马吃痛长嘶,轰然倒地,将马背上的公孙鄂甩了出去。
“噗通”一声,公孙鄂摔在地上。
“我竟被打下了马?”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败给这姓张的……”
悲忿屈辱涌上心头,公孙鄂咬牙挣扎想要爬起。
可他刚直起半截身子,一道黑影便已笼罩下来。
“手下败将!”
张辽勒马驻足,语气中满是不屑。
公孙鄂仰头怒视,厉声骂道:
“你不过是侥幸胜我一招,有什么真本事?若不是我一时疏忽,胜负尚未可知!”
“狂妄!”
张辽被其言语激怒,手腕一沉,战刀便要落下,取其性命。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副将声音:
“张将军,公孙鄂乃公孙家核心大将,生擒归营远比斩杀更有用处,还请将军三思!”
张辽眼中杀意渐敛,暗自思忖:
“活捉敌将,既能瓦解敌军士气,又能立下更大功劳,杀他何必急于一时?”
念及于此,张辽缓缓收刀,冷喝道:
“将这厮绑了,严加看管,待破城之后,交由大司马处置!”
身后数名汉军将士立刻拥上,将仍在挣扎怒骂的公孙鄂捆住,拖拽着押至阵后。
解决掉公孙鄂,张辽不再耽搁,调转马头,再次率军杀向辽军主力。
汉军将士士气大振,紧随张辽冲锋陷阵。
战斗从破晓时分一直持续到正午,直到日头过午,辽军的抵抗才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沉寂。
弥漫在辽队城上空的血雾,也缓缓散去。
此时再看辽队城四门,原先悬挂的辽军旗帜早已被砍倒,取而代之的是汉军战旗。
辽国门户辽队城,正式归入汉国版图。
张辽策马登上城楼,望着城下归拢的汉军将士,以及遍地的敌军尸骸,长吐一口浊气。
“来人!”
张辽转身喝道:
“派信使星夜南下报捷,告知大司马我军已攻陷辽队城,生擒公孙鄂,令其速速率主力前来会合!”
…
另一边,幽州东北的云城之外。
汉军主力正浩荡北上,此刻已抵达沿海道最西端。
云城向东,便是辽军掌控的沿海道,过了沿海道,便是张辽奇袭的目标辽队城。
中军大帐前。
关平勒马驻足,望着东方天际,眉头微蹙:
“大司马,不知文远将军奇袭辽队城是否顺利?辽队城乃辽国重镇,防备森严,只盼他能得手。”
萧和嘴角微勾,反问道:
“坦之,你跟随我多年,我的计策何时失算过?”
关平语塞,随即拱手致歉:
“大司马恕罪,末将失言,你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只是此次奇袭风险极大,平难免心忧。”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大司马!捷报!张文远将军捷报!”
骑兵奔至近前,翻身下马,高举捷报:
“启禀大司马,张将军依大司马之计,成功攻陷辽队城,生擒辽军大将公孙鄂,特遣末将前来报捷,请大司马速率主力会合!”
左右诸将先是一愣,随即尽数振奋狂喜,脸上的凝重之色一扫而空。
军中将士闻讯,更是低声欢呼,士气陡然攀升。
关平心中巨石落地,当即向萧和深深一揖:
“大司马用兵如神,果真算无遗策依旧!”
萧和一笑,抬手扶起关平:
“坦之不必多礼,如今捷报已至,无需再忧也。”
说罢,他转身面向众将: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加速前行,与文远会合!”
“喏!”
众将齐声应和。
军令传下,汉军主力即刻重整阵型,放弃休整,向辽队城进发。
不过数日光景,便远远望见了辽队城的轮廓。
此时,辽队城城门大开,张辽早已亲率数千精锐将士,在城门外列队等候。
见远处汉军主力遥遥出现,张辽精神一振,上前几步迎了上去。
待萧和的中军抵达近前,张辽当即单膝跪地,身后数千将士亦轰然下跪,齐声高呼:
“辽幸不辱命,已成功奇袭辽队城,恭迎大司马入城!”
呼声震天,回荡在城前旷野。
萧和翻身下马,上前亲手将张辽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
“文远,你此番奇袭,立了不世之功,成功打开了辽国的西大门,为我军北上扫清了最大障碍。”
“此番功绩,我定会如实向陛下奏报,为你请功!”
张辽起身,躬身拱手自嘲:
“大司马谬赞了,末将哪有什么功劳,全凭大司马运筹帷幄,料事如神,定下奇袭妙计,末将不过是依计行事罢了。”
萧和见状,朗声一笑:
“你不必过谦,有功便是有功。走,随我入城!”
张辽应声起身,侧身引着萧和,与众将一同簇拥着他,率领大军缓缓入城。
入城之后,萧和暂不入府,先巡阅了城中防务。
待巡阅完毕,张辽早已在城中军府内摆下接风宴,宴请萧和与众位将领。
宴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几杯酒下肚,张辽放下酒杯,起身走到萧和面前:
“启禀大司马,此次奇袭,末将活捉了辽军大将公孙鄂,如今正关押在府中地牢,等候大司马发落!”
萧和放下酒杯,眼神一沉,沉声喝道:
“来人,将公孙鄂押上大殿!”
张辽得令,当即转身吩咐身旁亲兵。
须臾间,两名亲兵便将五花大绑的公孙鄂拖拽着押上了大殿。
公孙鄂身上还带着打斗留下的伤痕,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他抬眼望见主位上的萧和,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高昂起头,拒不跪拜。
萧和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目光缓缓扫向身旁的陈到。
陈到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公孙鄂厉声喝道:
“公孙鄂,我家大司马在此,你身为阶下囚,焉敢不跪?速速跪下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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