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听后皱起了眉头说:“老领导,你说姚书记到底陷得深不深?”
鲁雄飞摇摇头:“我知道的情况,除了男女那点事,还有几个项目上的拍板决定。”
“并没有涉及太深的事。”
“再者,几个项目上的拍板决定也是常委会决定的。”
“虽然结果不好,但这是集体决定,板子打下来,也不可能仅打在姚书记身上。”
“褚省长生气的原因,我想极大的可能是因为姚书记没有处理好和蓝弗宁之间的关系。”
“没有掌握好相应的分寸感和边界感。”
“至于经济方面,你知道姚书记家是不缺钱的,他不会在这方面犯错。”
听鲁雄飞如此一说,贺时年心里多少放松不少。
“褚省长不接见姚书记,可能是在故意冷一冷他。”
“褚省长生气说明还对姚书记抱有期望,没有一竿子打死。”
“从某个角度而言,这未必是坏事。”
贺时年点了点头。
如果褚青阳真的生气了,放弃了对姚田茂的期望和挽救。
那对他或许就不是现在的态度,而是直接让相关部门查他了。
现在没有直接查他,只是冷落他,对外表现出一种不好的态度。
恰恰是褚青阳对姚田茂还抱有期望的结果。
贺时年说:“关于姚书记,褚省长找我谈过话,让我给他带一句话。”
“只是这句话,我想了一段时间,依旧觉得当面说不出口。”
“而姚书记也没有主动向我提过这方面的事,我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找他比较合适。”
鲁雄飞说:“褚省长说了什么话?”
贺时年看了鲁雄飞一眼,并未隐瞒。
“褚省长说,让我给姚书记带一句话,让他自己把屁股擦干净。”
“如果擦不干净,就不要怪褚省长大义灭亲。”
听了这句话,鲁雄飞陷入了沉默,眉头皱成了川字形,然后狠狠吸了一口烟。
沉默片刻之后,鲁雄飞说:“过段时间有一个全省的发展交流会。”
“会议的议程大概三天,我这边已经和政府许秘书长对接了。”
“这次的交流会打算安排在东华州宁海县。”
“当然,省里还没有给回复,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如果这一方案褚省长同意了,说明褚省长还是愿意给姚书记一个机会。”
“当这个机会降临时,如何把控、如何把握,我们也就爱莫能助了,只能靠姚书记自己。”
全省发展交流会这件事,吴蕴秋在大会上已经提过。
整个西陵省任何一个地州都分配了相应的名额。
阵容很强大,全省加在一起,可能会超过两百人次。
贺时年听余小周说过。
这个会议的地点,最初打算定在大理洱海边上。
现在鲁雄飞又说会议地点可能安排人宁海县。
如果褚青阳不反对省府办公厅的这个提议,会议的地点还真可能安排在宁海县。
宁海县是东华州的地盘,有就是姚田茂的根据地。
如果安排在宁海县,那是否意味着给了姚田茂一个机会?
宁海县这些年的发展是比较不错的,尤其是在文旅体系。
打造了宁海古城,怀旧小火车、民国民居,稻田公园、五龙湖度假区等城市休闲项目。
当然,宁海古城,五龙湖度假区这些,是吴蕴秋当书记的时候就规划的。
为此,吴蕴秋还跑了很多地方和相关部门。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吴蕴秋离开后,还是有人享受了吴蕴秋规划的成果。
也就是说,宁海县如今的发展是有吴蕴秋功劳的。
适合这种类型会议交流会的地点不少。
比如说宁海县的五龙湖旅游度假区就很不错。
相关的会议可以安排在栖霞酒店,会议之余,放眼五龙湖,一览湖山风光。
这里空气清幽,水光粼粼,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傍晚可以看夕阳,早上可以迎朝霞。
贺时年问:“老领导,那你觉得这话我应该如何向姚书记传达?”
鲁雄飞听后说:“这件事恐怕不好直接和他说。”
“其实这话吧,哪怕你不说,姚书记自己也是清楚的。”
“褚省长让你传话,仅是为了表达一个态度。”
“现在褚省长的态度,姚书记已经感受到了。”
“这样吧,等周一上班,我和姚书记碰面的时候提一提。”
“就说你来找过我,再说,褚省长之前和你谈过话。”
“我想话点到为止,姚书记自己心里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贺时年拍了拍膝盖:“对呀,老领导,你这个处理方法好。”
“如果我直接去找姚书记,直接传达原话,到时候别说姚书记尴尬,我自己也尴尬。”
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萦绕在贺时年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当天中午,贺时年和鲁雄飞两人在家中小酌了几杯。
然后贺时年打算在东华州再待一天,就让司机订了酒店。
睡完午觉,贺时年给田幂打去了一个电话。
田幂接到贺时年的电话,显然有些讶异。
“贺州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贺时年笑了笑:“我今天在东华州,晚上有安排没?一起吃饭。”
田幂欣然答应:“好呀,晚上哪些人?我来请客?”
“不用你请,我没约其他人,就咱俩。”
田幂有些意外。
“好,那我来订饭店,就订安蒙市新荟萃吧!”
“行,那就听你的。”
下午,贺时年赶到的时候,田幂等候在门口。
今天的她,打扮得很漂亮,落落大方。
一袭黑色的齐膝连衣裙,衬托得她肤色白皙如玉。
见到贺时年,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连忙迎了上来。
“贺州长,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走吧,我们进去说。”
两人进入饭店包间,面对面坐了下来。
田幂主动给贺时年倒了茶,说:“怎么想起突然回东华州了?”
“是来办事吗?还是?”
贺时年说:“算是来办点事,也顺道看一看老朋友。”
田幂嘻嘻一笑,依旧保持着几年前的灿烂和清纯。
“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
在官场时间久了,贺时年现在看人、看物、看事,要么黑、要么白、要么灰。
见到田幂,却感心头澄澈,如清泉一般,依旧能感受到强烈的亲和感。
这一点在官场来说是极为难得的。
“当然记得!”
田幂笑道:“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内幕。”
“我不知道是该为你庆幸,还是该安慰你一二。”
“庆幸的是,你这次再次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安慰的话,怎么说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毕竟这样的事,你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说实话,有时候都有些麻木了。”
贺时年哈哈一笑:“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和生活怎么样?”
两人之前的联系是比较频繁的。
当贺时年有女朋友,后面又和楚星瑶结婚后。
两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
这既是边界感,也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底线和应有的矜持。
田幂笑道:“我还好,每天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工作。”
“然后千篇一律地,苟且地活着。”
贺时年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是不是该解决一下了?”
提到个人问题,田幂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苟小林和林安彦的事,你听说了吗?”
贺时年皱起了眉头:“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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