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国栋满脸惊恐,抬头看着身穿警察制服的这些人。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文华州州长郎国栋。”
郎国栋大声嘶吼,声嘶力竭,任由额头上的血液顺流而下。
没有人回答他,两个民警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擒住郎国栋的手臂,将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在郎国栋的拼命挣扎中,又以最快的速度用手铐将他铐起。
这个动作不算粗鲁,甚至还照顾到了郎国栋的个人颜面。
但在郎国栋看来,这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铐我?”
没有人回答他!
而此时的另外一边。
五六名荷枪实弹的刑警,一步一个脚印挨近那辆车。
因为知道里面那人手里有枪,所以他们举着玻璃盾牌,一步步推进,小心翼翼。
当距离那辆车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枪再次响了。
“站住,谁也别靠近,否则老子开枪了!”
“老子死无所谓,但拖几个给老子垫背,吃亏的可是你们。”
听到枪声,指挥的一人抬起了手,做出一副防御姿态。
同命令所有人停住了脚步。
指挥的那人拿起了身后之人递来的大喇叭。
“里面的人,你已经无路可走,放下枪,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瞻台听了这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宽大处理?放你娘的大臭屁,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更不会进局子。”
“我再说一遍,立马停止,否则我就开枪了。”
也就在这时,后方的人群中跑出四五个人,为首之人正是王亮平。
王亮平并没有管这边的危险,而是径直走到了郎国栋面前。
王亮平的首要目标就是郎国栋,至于其他的事,交给刑警去处理。
他走到几个民警身前,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上去。
“我是省纪委第二监察室王亮平,奉省纪委秦书记命令,我们现在要将郎国栋带走。”
民警接过王亮平的工作证看了一眼,又递还给他。
然后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
核实信息准确之后,这名民警道:“现场发生了枪击案和车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安排几个民警随同你们一起回去,做好相应的安保工作,保证你们的安全。”
王亮平点头,并没有拒绝。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郎国栋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口中依旧骂骂咧咧。
“我是郎国栋,文华州州长,你们凭什么带走我?我要举报你们。”
王亮平冷哼一声:“郎国栋,带走你,是省委的集体决定,是省纪委下达的命令。”
“你要举报,可以,等到省纪委之后再说吧,带走。”
郎国栋听到省委几个字,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侥幸。
他快速冷静下来,边朝前走,边思考着计策和后路。
郎国栋的目光扫视四周,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依靠和支柱。
在最后没入人群之前,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另外一辆侧翻的车。
那里已经被刑警包围。
数百米以内,其余所有人都不能靠近。
上车的一瞬间,郎国栋似乎想通了是什么人要杀他灭口。
钮璐。
也唯有钮璐,会在这个时候想着杀人灭口。
因为他郎国栋死了,意味着他和钮璐的这条线算是断了。
郎国栋一死,剩下的就只有张清泉。
只要解决了所有的这些威胁,后续钮璐一定会想办法给自己洗白。
只是棋差一招,钮璐的暗杀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
不知这是钮璐的失策,还是他郎国栋的万幸。
毕竟,这次暗杀虽然造成了交通事故,但至少没有成功。
否则,他郎国栋现在已经是渐渐失温的尸体了。
郎国栋尝尝叹了一口气,心有不甘,但最终却不得不任命。
相比于死,活着已经是万幸。
既如此,不如将所有和钮璐之间的关联都交代了吧!
这样或许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至少,下半辈子哪怕在里面踩缝纫机,但至少小命是可以保住的。
只要不死,人生就还有希望。
郎国栋知道,只要他不死,对钮璐始终是威胁。
除非,在下一次钮璐动手之前,就将钮璐拿下。
想通这些之后,郎国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就放弃了挣扎,彻底认命。
······
车中的詹台和车外的刑警依旧在对峙之中。
詹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逃跑的机会。
当然,把电话扔出窗外的那一刻,詹台就没有想过逃。
只是,此次暗杀郎国栋失败,是詹台最不甘的。
他想要为钮璐,也就是他口中的懿璐做完最后一件事。
但终究没能如愿。
詹台也暗自自责,一路跟踪,到了最后关头才发现跟踪郎国栋的并非自己。
他和郎国栋两人,都早已经被暗中盯上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猎手,却没有想到,他和郎国栋都是猎物。
对方显然在此之前就可以扣下郎国栋。
却非要等到去机场的路上再行动。
目的自然是为了将他詹台,不,是为了将他背后的钮璐一并揪出。
既然行动失败,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詹台并不惧死,何况还是为了钮璐去死。
想通这些,詹台看着天空的残阳一眼。
阳光落下去,黑夜即将到来。
既如此,所有的一切都就此消失在黑暗中吧。
“懿璐,往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车门缓缓开了。
詹台一锤一拐从车上下来。
他的手中依旧拿着枪,而枪管顶着自己的下颚。
他身体多部位已经受伤。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和鞋子。
瞄准詹台的所有人,动作都是下意识一紧。
“放下手枪,束手就擒,重复,放下手枪,束手就擒!”
詹台看了这些瞄准自己的黑色枪管,冷笑一声,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想要抓我,你们还不配,不配......”
詹台嘶声力竭地吼着,仿佛在向世界做最后的道别。
砰!
枪响。
人倒下。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的犹豫。
倒地的最后一刻,詹台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想起了三十五年前,钮璐初为人妇,温良恭俭,待人和煦。
还在那个寒冷的夜里,给他送了一份晚饭,还有一双黑色手套。
也正是这一顿饭,一双手套,改变了詹台的命运。
让他下定决心终生跟着钮璐,做她黑夜里面的影子,至死不悔。
詹台也想起了钮璐身穿氅衣的模样,清秀的脸,干净的眼,白皙挺翘的琼鼻。
宛如电视里面的古装格格,那是詹台一生中见过,最美的格格。
一辈子,永生难忘。
所有持枪刑警都围了上去。
詹台呼吸停止,脑浆四射混合着鲜血,映照着天空的残阳如血。
人虽死,眼未瞑。
为首一人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将这里的情况告知。
······
詹台自杀,郎国栋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钮璐耳中。
听到詹台死亡,钮璐神情一顿,随即留下一行清泪。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