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拨打了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的手机,让他备好车。
贺时年下楼之后,车子已经停在那里。
昨天很多人监督着贺时年的一举一动,今天同样如此。
他刚刚下楼,就见到另外一辆车上也上了人。
当他的车子开出去之后,那辆车也跟了上来,不疾不徐。
对于跟着他的车,贺时年也没有在意。
既然他们要跟,就让他们跟着好了。
贺时年本就打算将这件事情方明正大的在阳光下处理。
不搞什么背后阴招损招。
上了车,贺时年拨打了赵海洋的电话,问到了马景秀家的地址。
赵海洋说:“老领导,我过来和你一起去。”
贺时年想了想,同意了。
“行,那你过来吧,我们一起过去。”
贺时年按照地址来到小区楼底下的时候,赵海洋已经等候在那里。
一见面,赵海洋就说:“老领导,我们老局长突然生病去住院了。”
贺时年微微皱眉:“那现在工作由谁主持?”
“现在是排名第一的副局长穆坤主持。”
贺时年嗯了一声,老局长突然生病住院。
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不管是贺时年还是赵海洋都心知肚明。
他马上就要退休的人,突然发生足以轰动全省乃至全国的事,自然逃脱不了相应的责任。
再者,按照刚才邱文亮指示的情况而言。
将所有后续的善后工作都交给了教育局。
教育局的老局长自然要想办法脱责。
那么生病住院自然就是最好选择。
两人进入了楼房。
赵海洋说:“老领导,好像后面有尾巴。”
贺时年摇头:“没事,不用管他们。”
两人上楼敲响了马景秀家的门。
她家住在三楼。
敲了门,里面并没有反应。
“老领导,马老师会不会没在家?”
贺时年上前,重重敲响了两声,然后大声开口。
“马老师,我是贺时年,我知道你在家。”
“还请你开一开门,好吗?”
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贺时年又继续道:“马老师,我不管那些人对你说了什么。”
“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件事我一定会代表州委查到底,管到底。”
“一定会还原事情的真相,给全校师生一个交代。”
“同时,我也可以保证,那些人对你说的所有威胁之词在我面前都没有任何作用。”
“我可以保证,有我在,那些人为难不了你,也为难不了你的家人。”
贺时年话音落下之后,静静等待着里面反应。
过了差不多1分多钟,里面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贺时年微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赵海洋说。
“我们走吧!”
贺时年话音落下,房门开了。
马景秀果然在里面。
“马老师!”
“贺领导,我……我对不起,我……淋了雨,着了风寒。”
贺时年说:“马老师,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的人,眼里容不下沙子。”
“虽然你现在退休了,但我知道你一直关注着教育,关注着孩子们。”
“既然现在事情发生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
“还孩子们和老师们一个公道的同时,让孩子们能够尽快上学。”
马景秀一双稍显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眼里带起了泪光。
“贺领导、赵局长,你们请进来坐吧。”
贺时年和赵海洋两人也没有客气,进了屋。
房间的布置有一定的年代感,几乎没有新的家具和电器。
从这点可以看出来,马景秀的生活非常的节俭。
马景秀还是给两人倒了一杯茶,邀请两人在客厅的竹条藤椅上坐下。
“两位领导请喝茶。”
“马老师,不用客气,你请坐下,我们聊一聊。”
马景秀在两人的对面坐下,眼里依旧含着泪,还有莫名的怒火。
贺时年说:“马老师,你不用上火,这件事一定能够可以解决的。”
马景秀叹了一口气:“贺大领导,我不信任别人,但我信任你。”
“可是,可是我也必须为家人和孩子考虑……”
贺时年说:“没有人可以为难你的家人和孩子。”
“这句话我可以代表州委向你保证。”
“今天来这里,我代表的是州委调查组。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我不曾知道的内幕。”
“还请马老师将你所知道的如实相告。”
马景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表情。
“原来的向阳小学是一个多好的地址呀。”
“但是被有些商人看上了,最后通过各种手段征了地。”
接下来马景秀从头开始讲述向阳小学的事情。
其实这些事情在此之前,贺时年就已经了解。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听着讲述。
“地征了也就征了,这是政府的行为,我作为党员,作为老校长,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支持政府的工作。”
“让我痛心的是,地征了之后,我们学校临时在冰棍厂办公。”
“后面因为你的原因,加快了向阳小学的施工进度。”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会去新校址看一眼。”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新学校建成。”
“我们终于搬进去上课了,我也安心顺利退休了……”
“但是万万觉得没有想到,新教学楼才用了一年,就坍塌了……”
“我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党,对不起我老师的这份职业和担当……”
贺时年和赵海洋两人都被马景秀说得有些动容,情绪有所感染。
贺时年说:“学校的坍塌是自然事故,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造成的。”
“和你马老师又有什么关系?”
“你呀,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马景秀却摇了摇头:“不,这件事和我有关系。”
“当初新校址的选址,我是反对的。”
“但我人微言轻,反对无效,最后还是妥协了。”
“很多年轻的干部不清楚,那里在过去十多年前是垃圾处理厂。”
“后面因为规划的原因,把那里填埋了。”
“但我在勒武县工作了大半生,是知道的。”
赵海洋听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说:“马老师,说实话,在今天发生塌方之前,我确实不知道那里原来是一个垃圾填埋场。”
“我工作之后,也没有听人说过那里的事。”
“从这点而言,我的工作有失职的地方。”
马景秀叹了一口气。
“你是年轻的干部,包括贺大领导,不清楚也正常。”
“因为原来的垃圾场被填埋之后,相关的话题也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哎······要是当初我坚决反对,或者提前将那里是垃圾处理厂的事情公开。”
“或许就不会发生如今坍塌的事故······”
听到这里,贺时年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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